意义?
周意睁开眼睛,抬头,望着他。
闻人谌看着这小巧的脸蛋,她眼睛是那么的亮,澄澈。
星辰夜色落满,闪动着他的身影。
抬手,指腹落在她发丝,脸颊,说:“才不枉此生。”
做有意义的事,才不枉此生?
先生对她这么好,是因为有意义?
这是什么意义呢?
周意不懂。
为什么对一个人好,会是意义。
她眼中是满满的疑惑,不解。
但闻人谌不再说。
他注视着她,指腹刮着她脸颊,细嫩的肌肤,眸中深墨浓浓。
闻人谌是带周意出来玩的,周意明白了他的心。
两人在小山丘上拥抱依偎。
过了许久,周意脑袋从他怀里抬起来,看四周,然后对他扬起笑脸:“先生,我拍照。”
闻人谌看这晶亮的双眼,说:“好。”
周意咧开嘴角,拿过相机,离开他的怀抱,然后在四周找好的位置,看角度。
周意喜欢拍照,怎么样可以把景色更真实的还原,留下,这是她想要的。
她想留住美好。
人生中有太多的美好的事物了,如果就让它这么流逝,她会不甘心。
她一个人拿着相机这走,那看,非常的专注认真。
闻人谌站在那,看着她为了把一件事做好,不厌其烦的看,找。
他没有出声,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她。
他任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喜欢,他看着。
夜幕落下一层又一层的深色云纱,是仙女织的锦,落在这片大地。
该是暗的。
该是沉睡的。
但城市灯火愈发璀璨,星辰银河愈发耀眼,低矮的绿植灌木被风吹的身姿摇摆,砾石沙沙的响。
周意各个角度的拍这夜幕下的整个繁华,拍星空,拍这大地的空旷无垠。
拍那站在前方的人。
他很高,穿着深长的大衣站在夜幕下。
他身后是整个拉斯维维加斯,他的头顶是长长的银河,漫天繁星。
周意蹲下来,拿着相机对着他,不够。
她单膝跪地,然后身子弯下,眼睛贴着相机,看镜头里的人。
身形硕长,夜色布满,他身后的所有景物全部成了幕布,他头顶的星空落下,他站在沙石上,深黑的皮鞋散发着神秘的暗光。
他看着她,看着相机。
那深邃的眼眸似透过镜头和她对上。
君王唯一。
周意看着这双眼睛,心扑通扑通的跳。
按下快门。
两人在小山丘上待了许久,周意拍了许多照片,心满意足。
这个时候很晚了,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闻人谌抬手看腕表,从她手上拿过相机,牵过她小手:“回去吧。”
周意点头:“好。”
她看远方的城市,灯火依旧浓重,城市的热闹并未褪色。
她抬头看天,星星银河也愈发明亮,照亮这片大地。
嘴角咧开,她抱住闻人谌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闻人谌看她欢喜的脸蛋,控制不住的愉悦和满足从她脸蛋漫开。
他张开手臂,把她拥进怀里。
周意顺势抱住他的腰,嘴角的笑更大了。
两人下山。
他们来的山不陡,也并不崎岖,好走的。
但有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
这下去,还是要仔细一些。
闻人谌在前面牵着她,周意在后面。
两人慢慢的下。
只是,这夜晚,虽天地有光,但并不清晰。
能见度并不高。
周意视力不错,仔细的看着脚下,一步步跟着闻人谌,没有大意。
可不知道是太过小心,还是眼睛看花,她忽然就踩到一块石头,脚下一滑,整个人倾倒。
“先生,你快让开!”
意识到自己要摔倒,她当即甩开他的手,要滚下去。
闻人谌面色沉,身体一个上前,抱住她。
瞬间,两个人蚕蛹似的滚下去。
周意脸蛋白了。
当她身子被抱住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她拖累了先生。
先生要跟着她受伤了。
她想推开他,但他双臂有力,似铁一般紧紧箍着她。
她被他整个护在怀中,动弹不得。
极快的速度,两人从山上滚到山下,也就几秒。
并没有多长的时间。
两人“扑通”一声摔在了地面平坦的砾石上。
周意在滚动中思绪一片混乱,全身震动,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好似在移位。
但她紧紧抓着他,双眼紧闭,脑袋被他扣住,在他胸膛紧紧埋在他怀里。
当滚动停止,她压在他身上,周意脑中一阵晕眩。
她极力睁开眼睛,看身下的人:“先生,你怎么样?”
面色白的吓人,她惊慌的看被她压住的人。
闻人谌眼眸比周意更早的睁开,当他躺到砾石上,当即睁开眼睛看她。
她脸蛋发白,紧绷,害怕,紧紧在他怀里。
她没有痛苦,没有不舒服,只是被吓到了。
他摸她的脑袋,身上。
他大掌一直在她后脑,她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她没有受伤。
安稳的在他怀里。
但他没有放心,便要抱着她坐起来,看她的腿。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睁开双眼,一双小手急切的摸他的脸,摸他身上,慌得不得了。
她可以有事,先生不可以有事。
先生有那么多的家人,有那么大的公司,先生要有事,他们该怎么办。
恐惧。
无尽的恐惧便如此刻的苍穹,把周意的冷静给吞没。
她急切的看他脸上,头上,脖子,胸膛,腿,她摸他身上,眼睛睁大。
里面的恐惧无边无际的吞噬她。
要把她的灵魂给拉进深渊。
闻人谌没再动了。
他看着这似失去整个世界的人儿。
她是那么的恐惧,比离开秦时还要害怕。
她无法冷静,没有理智了。
眸中的墨色消散,暗夜袭来,犹如千军万马,疯狂冲来。
他手臂压下她的腰肢,她整个摔进怀中。
他扣住她后脑,狠厉的吻上她。
周意愣了。
在极大的恐惧中,她忘记了一切,她只有他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她不要他受伤。
不要他有事。
她脑中不断的重复“不要”这两个字,她要他好好的。
她祈求上天,不要这样对他。
他是很好的人,他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要平安健康幸福的到老。
他无病无灾。
脑中不断的祈求,不断的查看他。
可是。
身子猛的被压下,顷刻间她倒在他怀里。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吻便落在唇上。
疼。
似噬咬,剧烈的疼从唇齿传到脑海,身体。
这一刻,她脑中所有的恐惧消散。
她眼睛睁大,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暗海滔天,风云卷动,他是那么的可怕。
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撕碎。
周意的心颤栗,紧缩成一团,想逃。
害怕被吃掉,被粉碎。
这是意识在遇见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便如她的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
可是。
仅一息。
这样的想法便不见。
她小手抓紧他衬衫,看着他眸中让人惧怕的暗。
没有疼痛,没有受伤。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
这一刻,她乱跳的心渐渐平稳。
她看着他眼中的想要,占有,似要把她整个吞进他的身体。
周意身子放松,那抓着他衬衫的手放开。
她小手伸进他大衣,落在他腰间的衬衫上,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
然后,一双软嫩的小手就这么似泥鳅一般钻进他的身体,抚上他的脊背。
瞬刻间,闻人谌身体紧绷如铁。
他可怕的吻停下,看着这眼睫半闭,不再害怕,恐惧的人儿。
他没再吻她了。
那强势可怕的吻忽然就停下。
一切的风雨海浪好似瞬刻停止。
周意眼睫睁开,看这眸中山海移动,海浪汹涌的人。
他眸中没有一丝平静,里面在咆哮,嘶吼。
似有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在撞击着关着它的牢笼。
它痛苦,一声声的大力撞击,不停歇的。
可无论他的身体里有多大的反应,巨变,他面容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他深邃的看着她,不动分毫。
周意看着他的眼眸,看他面庞,然后眼睫垂下。
小手从他身上离开,落在他脸上,捧住他。
她看着他唇瓣,夜色下,星光里,他的唇色染了嫣红。
是血。
这世间最鲜艳的颜色,如火一般。
在这片星空下绽开。
周意看着这血色,似着了迷,入了魔。
她唇瓣张开,舌尖探出。
小心的,胆怯的,瑟缩的,然后,轻轻触碰这嫣红色。
这一刻,“砰!”
闻人谌眸中的牢笼被撞开,里面的庞然大物冲出。
他扣住她后脑,毁灭一切的吻落在她唇上,脖子,锁骨,往下。
周意抱紧他,脑袋微扬,小手伸进他衬衫,触碰他。
风停下了。
天上的黑云散去,月亮出来,落在繁星之中,照亮这片大地。
裹住那砾石上的一双人。
闻人谌的大衣铺在了砾石上,周意的羽绒服落在一边,他的衬衫纽扣解开。
领子乱,衬衫下摆乱,周意的衣裙被撩高,落在她腰上。
她一双莹白的腿显露。
闻人谌吻她,拥有她,他的双手在她身上点火。
她身子瑟瑟的抖,却紧贴他。
她小手手落在他身上,他后背,肩胛,手臂,胸膛。
然后,腰腹。
夜色的火在点燃,草木却静寂,没有一点吵动。
它们静静看着那砾石上的一双人,羞的垂下了枝叶。
不敢看。
但又忍不住,偷偷看。
可这一看,它们愣住了。
因为,那交缠的一双人停下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
此刻。
闻人谌手臂撑在周意身体两侧,他低头,看着那落在腰间金属暗纹的小手。
这一次,不是他抓着她。
是她主动。
闻人谌看着这小手,全身肌理一阵阵紧缩,眸中咆哮的巨浪被落下的山脉压下。
他抬眸,浓浓暗夜裹着她,嗓音暗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呼吸是滚烫的,落在她身上,似火一般燎原。
他的吻离开,但他的目光,比吻还要灼烫。
周意听着他的话,脸蛋通红,眼睫颤。
她看自己的小手,看着那繁复精美的暗纹金属,指甲抓紧他的肩背。
眼中落满羞怯。
她心口咚咚的跳,但她手指没有离开。
她看他的那个地方,抬头,看着他,点头:“知道。”
她没有退缩。
她知道他喜欢什么。
她愿意做他喜欢的事。
而现在,这里没有人了。
不会有其他人。
他们是夫妻。
她,愿意。
周遭的气息寂了。
该是让人放心的。
但奇怪的,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紧张了,甚至不敢呼吸。
一切的声音静止。
闻人谌看着她,他眸中静若山河,里面的巨大的庞然大物好似不见了。
天地间,风清朗月。
周意看着闻人谌,他不动了。
他眼眸深暗,面容深邃,她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
他的身体没有一点松软。
她唇瓣微抿,小手动。
“咔嚓!”
暂停的声音,河流,风,尽数动起来。
一阵猛烈的风吹来,闻人谌看着这自主的人儿,眼眸深寂的可怕:“周意,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放过?
这是什么意思?
周意不懂。
她根本不知道夫妻间的一些事,到底怎么样才是真正的夫妻。
她以为,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可她来不及多想,眼前的光线暗了。
她的身体被掌控,极致的掌握,侵占,强势,无人能挡。
吻,烫,热,撕咬尽数落在她身子。
她抱住闻人谌,蹙眉承受,指甲在他肩背上落下一道道抓痕。
她呼吸杂乱,心跳乱了节奏。
不知什么时候会跳出来,和他的心合二为一。
她以为,后面都是这样,或者似那一夜在衣帽间那样。
要很久很久。
她不会拒绝,她已然做好了准备。
她思绪乱乱的,身子颤抖,属于他。
可是,逐渐的。
不一样了。
很不一样。
他似乎在做之前没有做过的事,很陌生。
心里生出这样的感觉,但她没有多想。
应该是没有什么,和之前差不多。
不用害怕。
先生不会伤害她,她信赖他。
紧张的身子放松。
纤细白嫩的双腿紧贴,他的吻落在她脖子,锁骨,心口。
然后。
她觉得不对了。
身子下意识的后缩,躲避他,小声叫:“先生……”
闻人谌没有回答她,而是扣紧她腰肢,吻落在她耳鬓。
咬住她的耳珠,眸沉:“周意,你没有退路了。”
话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