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医生离周意最近,当即伸手扶住她。
佣人护士也赶忙扶住周意。
周意被大家扶稳,她身子站稳,对大家笑:“我没事,就是起的急了,有点晕。”
“我好多了。”
“我去外面等先生。”
她说着话便往外面去,迫不及待。
在这陌生的国度,身边都是陌生人。
她心里是很不安的。
现在闻人谌要回来了,她很开心。
医生是要让周意好好休息的,但现在周意这模样,医生对看着他的佣人护士说:“扶太太去外面。”
人的心情更重要。
好的心情,胜过一切休息。
佣人护士听医生的,扶着周意出去,很是小心翼翼。
周意没事,她是真的没事,自己可以走,但佣人紧张的很,一点都不放。
周意没有办法,只得让她们扶着她去到庄园外,马路上。
她看两边没有尽头的柏油路。
不知道先生是从哪边回来。
她一双大眼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心心念念的等着闻人谌。
医生站在周意旁边,看她明显比之前好的气色。
因为闻人谌回来,她整个人都明亮了。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五点半,热烈的阳光开始变得温和,大如圆盘的太阳也开始一点点下山。
天空不再耀眼的刺目,一切变得柔和起来。
天边,沙漠,草木,湖水,这里的颜色开始变化。
如一匹仙女织的金橙云锦,在这天地间悠悠飘荡起来。
忽然。
在周意左边的柏油路尽头,一辆黑色的车远远驶来。
她在这外面站了好一会,一辆车都没见。
这是第一辆。
眼睛一瞬睁大,看着这车子,随着柏油路的蜿蜒,车子隐约可见。
周意踮起脚尖,问道:“那是先生的车吗?”
她这话是问佣人的。
佣人知道。
不过,她虽问,却没有看佣人,一双大眼只望着车子驶来的方向。
她希望是先生。
很渴望。
佣人看那越来越近的车子,说:“是的,是先生的车。”
“真的吗?”
欣喜瞬间落在她脸颊,她很是不敢相信。
她希望是先生的车,却没想到竟真的是。
“是的,太太。”
佣人很肯定的回答她。
周意一下笑的眉眼都瞧不见了。
她立刻挣脱佣人的手,朝车子跑。
黑色的车往前行驶,远离繁华的城市,驶入广袤无垠的沙漠。
没有尽头。
当前方出现绿植,湖水,草坪,沙漠地中海建筑。
闻人谌眼眸睁开。
而当他眼眸睁开的那一刻,前方,在那逐渐橙黄的天际,硕大的太阳落在西边,映照着这条长长的柏油马路。
亦,照着那朝他奔跑而来的人儿。
长裙飘动,碎发飞舞,她脸颊绽开大大的笑,踩着地上金色的光迎向他。
闻人谌心口窒,眼眸紧缩,沉声:“停车。”
司机看后视镜,立刻踩下刹车。
“呲!”
车子突然停下,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声音。
周意听见这声音,奔跑的脚步停下了。
她怔怔停在那铺满金色光辉的柏油路上,看着那停下的车。
一双大眼里是不确定。
是先生吗?
“咔哒。”
后座车门打开。
黑色的皮鞋从里面踏出,然后,笔直的长腿从里面迈出。
周意看着,一眨不眨的。
当车里的人下来,他整个人落进她眼里。
她脸蛋一瞬灿烂,那停下的脚步立刻朝闻人谌奔跑而来。
闻人谌关上车门,眼眸锁着前方那被金色光辉照满的人儿,迈步。
大步朝她走去。
“先生~”
周意看见闻人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变得鲜活,明媚。
就似那太阳下的太阳花,开的金灿灿的。
她开心不已,跑的很快。
但在离他越来越近时,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
“啊……”
眼睛瞪大,然后闭紧双眼。
她等着疼痛来临。
但。
一股凛冽的疾风来,一双手臂瞬间捞住她,把她狠狠捞进怀里。
她一瞬撞进坚硬的胸膛,扑面而来的便是她熟悉的气息。
沉木香。
以及,淡淡的药香。
周意小手抓紧闻人谌的衬衫,心扑通扑通快跳,小心的睁开双眼。
看见的便是他深黑的衬衫,性感的喉结。
看到这,她嘴角上扬,抬头看他,笑眼弯弯:“先生,你回来了~”
闻人谌双臂死死箍着她,眼眸暗夜聚满,可怕的吞着她。
当她苍白灿烂的小脸望着他,他双臂绷紧,一瞬抱起她。
身子猛的腾空。
下一刻,她落进他怀里。
周意刚刚被吓的煞白的小脸一下更白了。
她赶忙看闻人谌,然后推他:“先生,你放我下来,你后背有伤,你不能这么抱我。”
她挣扎,不要他抱她。
闻人谌眼眸沉沉锁着这白的吓人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
她似开在沼泽里的一朵白玫瑰,在一点点被吞噬养分。
随时会枯萎。
他说:“在我怀里,不要乱动。”
他嗓音又暗又沉,不是好说话的时候。
听着让人发怵。
周意听见他这声音,不敢动了。
她看着他,看见的是他凌厉的下颚线,刀刃一般的侧脸。
先生……是在生气吗?
周意不敢说话了,仔细看闻人谌。
看他为什么生气。
怀里人儿不再乱动,她乖乖的在他怀里,小手抓紧他的衬衫。
他看她苍白的面色,就连平日里那粉润的唇瓣也褪色,干涸。
闻人谌手臂收紧,抱着她大步回庄园。
随着他回来,佣人医生护士都低头,跟着他快步进庄园。
闻人谌一路抱着周意上楼,到主卧。
周意本来是在想闻人谌为什么生气的,但他一直这么抱着她,把她一路抱进别墅,她很紧张。
紧张他后背的伤。
可他面色很吓人,她不敢说话,只能一直忍着,直至闻人谌抱着她进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一到床上,周意便赶忙脱离他,去摸他的背。
看他后背的伤有没有裂开。
但她一碰他,小手便被攥住。
闻人谌抓住她的手,把她腰肢一带,她便坐进他怀里。
他箍着她,大掌落在她额头。
周意被闻人谌这强势流畅的动作给弄的怔懵。
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坐到他腿上,额头覆上他的手。
她愣愣的。
反应不过来。
掌心微烫,她眉眼也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
闻人谌摸她脸蛋,看她气色,嗓音暗:“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