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周浩缓缓地站起身子来,他那深邃而锐利的眼眸之中,突然之间闪过了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之色。
紧接着,他和阿忘一同迈步走进了山谷里面去。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这片神秘领域的时候,一股无与伦比的震撼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二人紧紧包围住!
原来啊,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幅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的壮丽画卷——只见整个山谷之内到处都是盛开得无比绚烂多彩的花朵儿,它们争奇斗艳、各显风姿;清澈见底的小溪水则像一条碧绿的玉带一般,在花丛中间蜿蜒流淌而过,并发出清脆悦耳的潺潺流水声;还有那些数不清的珍稀名贵中药材们,此刻也都沐浴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之下,尽情地绽放出属于自己独特魅力与光彩夺目的莹润光泽……再往远处望去,则可以看到一座精致典雅的小竹楼正静静地矗立在一片迷蒙缥缈的云雾当中,时隐时现、亦真亦幻,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一样!。
一个身着翠色罗裙、身姿曼妙的少女正蹲坐在清澈见底的溪流边,专心致志地采摘着溪边生长的各种草药。她那如葱般修长的玉手轻轻摘下一株株鲜嫩欲滴的草叶,放入随身携带的竹篮之中。当她抬起头时,恰好瞥见了不远处走来的两人,美眸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之色,娇声问道: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此地!又是如何通过这三道险象环生的毒物关卡的呢?
周浩恭恭敬敬地向少女抱拳施礼道:在下是慕名前来贵派求医问药的。还望姑娘通融通融,带我们去拜见谷主大人,恳请他老人家出手搭救我那位命悬一线的挚友啊!说罢,周浩又深深地作了一揖,表示自己的诚意和恳切之情。
少女闻言,并未立刻答话,而是将目光从周浩身上移开,开始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两人来。只见她柳眉微蹙,朱唇轻启,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随我一同前去吧。不过事先声明在先哦,谷主可是个怪脾气,未必会轻易答应帮你们这个忙哟~言罢,她轻盈地站起身来,转身朝着一片绚烂多彩的花丛走去,并示意众人跟上自己。
周浩等人不敢怠慢,连忙紧紧跟随其后。一路上,他们穿越了茂密繁盛的花林,终于抵达了一座造型别致且充满诗意的竹楼跟前。这座竹楼四周环绕着翠绿的竹林,微风拂过时,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一场大自然的交响乐。而在竹楼前方空旷的场地上,一位满头银丝如雪、面容慈祥的老者正背对着众人忙碌着晾晒各类珍贵稀有的药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慢条斯理却又不失优雅从容,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与世无争的恬淡气质。
“师父,有客人来了。”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谷中回荡,惊起几只停在药田边的彩蝶。
老者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鹤发童颜的面容,银丝般的长发用木簪松松挽着,脸上布满沟壑却红光满面,眼神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丝毫不见老态。“老夫玄谷子,”他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周浩和阿忘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看二位风尘仆仆,想必是为求医而来?不知小友求治何人?”
周浩连忙上前一步,将吴谨中了幽冥散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地图,双手递上前:“我们是根据这张地图找到万药谷的,久闻谷主医术通神,能解天下奇毒,恳请您救救她。”
玄谷子接过地图,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面,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惋惜又似有无奈。“这地图是我一位故人所画,”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时隔多年,会以这种方式落到你们手里。幽冥散以幽冥鼎碎片佐百种阴毒炼制,确实霸道,但也不是无解。”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浩身上,“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只要能救她,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周浩连忙说道,语气急切而坚定。
“帮老夫找回‘还魂草’的种子。”玄谷子望向谷中一片荒芜的药田,那里只余几株枯萎的药茎,“三年前,万药谷的还魂草被暗月教的人偷走,这草是调和谷中药性的关键,它一失,许多药材都失了平衡,渐渐枯萎了。没有还魂草的灵力中和,就算老夫能解幽冥散,也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无法彻底根除,日后仍会复发。”
周浩心中一动,猛地想起之前的线索:“谷主是说,暗月教偷走的还魂草,是不是被毒婆子拿去炼制还魂丹了?”
玄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正是。毒婆子本是老夫的弟子,天资极高,可惜心性不定,后来误入歧途,投靠了暗月教。她偷走还魂草,就是为了用其精魂炼制还魂丹,妄图以邪术复活暗月教教主。”
“还魂草的种子……”周浩眉头微蹙,想起落霞谷那片被烧毁的药田,“我们在落霞谷烧毁了毒婆子培育的还魂草,那里的幼苗都成了灰烬,哪里还有种子?”
“落霞谷的还魂草只是她用秘法催熟的幼苗,算不得真正的本源。”玄谷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真正的种子藏在毒婆子的贴身药箱里。她以为老夫不知,其实她每次来谷中偷取药材,老夫都一清二楚,只是念在师徒一场,总想着她能回头……却没想到,她竟会用还魂草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周浩心中瞬间燃起希望,急促地问道:“您是说,秦老者可能知道种子的下落?毒婆子与他是师兄妹,或许会将种子交给他保管?”
“很有可能。”玄谷子点头,“毒婆子对这个师兄一向信任,尤其是在她专注炼制还魂丹时,重要之物多半会托他照看。”
周浩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多谢谷主指点!我这就回京城,定要从秦老者口中问出种子的下落,带回来给您!”
玄谷子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微微一笑:“不急。看你们一身疲惫,先在这里住一晚歇歇脚。老夫这就去取些压制幽冥散的草药,让你的朋友能好受些。等你找回种子,老夫立刻为她配置解药,绝无耽搁。”
周浩心中一暖,深深拱手作揖:“多谢谷主成全!大恩不言谢,晚辈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京城!”
玄谷子笑着摆摆手,转身对少女道:“阿芷,带二位去客房歇息,再取些干净的伤药来,他们身上还有外伤呢。”
“好嘞!”少女脆生生应着,引着周浩和阿忘往谷中深处走去。药田中的草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仿佛已在预示着前路的希望。
当晚,周浩和阿忘住在谷中的客房里。客房是用竹木搭建的,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晚风穿过窗棂,带来药田的清香。夜深人静时,周浩站在窗前,望着谷中璀璨的星空,银河如带,繁星似钻,心中却思绪翻涌。他没想到万药谷的谷主竟是毒婆子的师父,更没想到还魂草的种子会成为解幽冥散的关键,这层层关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缠在了一起。
“老板,你说明天秦老者会招吗?”阿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一想到秦老者那副阴鸷的模样,就觉得心里发毛。
“会的。”周浩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为了瑾儿,他必须招。”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那里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温度,像吴谨掌心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浩就带着玄谷子给的草药——一小包晒干的“暖阳藤”,据说能暂时驱散幽冥散的阴寒——和阿忘一起离开了万药谷。来时的艰险仿佛还在昨日,回程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心中的希望如晨光般一点点亮起。
车子驶到半路,周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周明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周明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阿浩,秦老者招了!刚才审到后半夜,他终于扛不住了,说还魂草的种子藏在王家旧宅的密室里,和定星盘剩下的碎片放在一起!”
周浩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太好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田野,眼中充满了期待。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仿佛已经看到吴谨痊愈后笑着朝他走来的模样。只要拿到还魂草的种子,让玄谷子配出解药,吴谨就能彻底好起来,暗月教的余孽也已肃清,所有的麻烦似乎都要画上句号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京城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老宅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站在烛火旁,手中拿着一张周浩的画像。画像上的人眉眼坚毅,正是周浩在屠宰场破阵时的模样。黑袍人用枯瘦的手指抚过画像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烛火的影子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更添阴森。
“周浩……万药谷……”黑袍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阴冷,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以为破了血月阵、抓了秦老儿就结束了?太天真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将画像凑到烛火边,火苗舔舐着纸边,很快燃起一小簇火焰。在画像化为灰烬的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弯月与骷髅的图案,与暗月教的标志极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更古老的诡异纹路。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引擎的轰鸣里载着周浩的希望和期待,朝着京城的方向飞驰。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遍规划着拿到种子后的步骤——先去王家旧宅,找到种子和定星盘碎片,再马不停蹄赶往万药谷,让玄谷子立刻配药……他知道,等待他的或许还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能救吴谨,别说挑战,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闯一闯。
阳光正好,前路光明,只是那隐藏在光明下的阴影,已悄然张开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