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记,想起来我就激动,咱们两个有缘分,第一次见你心潮澎湃,不忍心下狠手,觉得前世有缘,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祝贺你,林书记。”
胡美容伸出肥嘟嘟的手。
林恒礼貌的轻握了一下。
不想胡美容一把抓住,久久不放,像把玩心爱之物。
“胡总,坐,今天不是叙旧情的时候,以前你帮助过我,我一直记着。来罗埠上任,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来,你清楚我的压力,希望再一次给我提供帮助。”
“是那个爆炸案吗?”
“罗埠还有比爆炸案更大的事情吗?”
“林书记,这事不好办。爆炸是你来之前的事,你当好以后的书记就行,以前的事慢慢来,能搞就搞,搞不成放下。”
“案子真的很难?”
“这种事以前多了,经常会死人,能抓到现行,是大功一件,抓不到现行,基本就挂在那里了。这里不是内地,在这里做了案子,转身偷渡出去,破了案抓不到人白忙活一场。听说破案很难。花很多钱的,搞不好还要掉脑袋。”
“我想把它搞下来。”
“兄弟,你是书记,破案不是你的本职,何必呢?上一次你和彭振生的马仔干了一场,他要是知道是你来当县委书记,会报复的。”
“你怀疑这个案子是对面的人做的?”
“我一个女人家,不好判断。”
“胡总,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你是罗埠甚至红山州的大姐大,手下一帮小弟,耳目众多, 比多数男人精明。这个案子,你必须给我拿出来像样的线索,不然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我不好帮你说话。”林恒板着脸说。
“你一定要搞这个案子?”
“一定搞,而且必须搞下来。”
胡美容抽出一支烟点上,红唇里喷出一股蓝雾,掩盖了林恒的眼睛。
“其实昨天给你打电话,听你的口气我就知道,你眼睛里不揉沙子,昨天晚上我派手下打听了,目前没有得到是哪条线上的人做这事,最近县里对各种灰产和灰色人物严厉打击,有的进去了,有的避风头去了内地,有的去了对面。听说前县委书记梁明惨遭灭门,是触怒了对面园区的人。爆炸案至今没有人敢应承,感觉罗埠道上的人干这事的可能性小,对面来人抢枪没有必要,内地来人干这事的可能性比较大。”
“外地人作案,应该有内应,至少有落脚点。你继续给我打听。尤其是案发前后行为反常的人。”
“好吧。我让小玉回来了,今晚咱们喝一点,给你祝贺。”
“以后再说,现在哪里有时间?”
······
一大早,石崇把安雄招到住处。
昨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有睡着,林恒比自己小十来岁,以后要处处受他节制,又查了林恒的履历,这小子的伙计不好搁,不是倒腾这个就是倒腾那个,自己的手脚不干净,早晚会栽在他的手里。与其这样,不如提前把事情做了。
接到石崇的电话时,安雄还在被窝里。
县长一大早召见,肯定有重要事情,急匆匆赶来。
见石崇两眼通红,肯定没有睡好,说道:“石县长,您什么指示?”
“坐!”慢悠悠的倒上茶水。“以前你和林恒打过交道?”
“几个月前,园区的彭振生劫持几十名人质偷渡,被林恒几人截住,展开了枪战,彭振声损失了好几个弟兄,人质全部解救。”
“那事原来是林恒干的,怪不得这小子跨几千里空降到这里,上面一定能是看上他不要命的精神,来罗埠镇场子的。”
“我也怀疑是这种情况,要不全国这么多处级干部,咋就单单选中了他。”
“你和他打过交道,感觉这人怎么样?”石崇问道。
“不怎么样,这家伙眼含杀机,不是善茬。是个玩命的家伙,彭振声挖洞进来,准备从洞里出去,他敢钻进洞里尾随,那时候他是县长,当县长的时候这样玩命,当了书记,不会改变。”
“我也听说了,他当局长的时候,把副局长送上断头台,逼得刑警队长跳楼,当纪委书记的时候把警局局长送进去,听说现在武康还乱糟糟的,几个常委请去喝茶,原来的纪委书记市委秘书长都是他送进去的。安局长,如果林恒在罗埠待上三两年,他会不会提拔你?”
安雄苦笑一下:“在他手下能平安过去,不被他清算万幸了。”
“听说你当局长,彭振生不少给你出力,这事查出来,你说林恒会咋收拾你。罗埠和红山的好多案子听说都是彭振生干的,你私通彭振生,等于是共犯,想想我都替你担心。”
安雄的脸有点发白,以前自以为和彭振生的事没有人知道,石崇敲打,安雄立即蔫了。
“石县长,你说咋办?林恒来了肯定要立威,要清理门户,以后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石崇轻轻的吹去茶杯上白气,慢悠悠的说道:“彭振生知道林恒来当县委书记吗?”
“我早就和彭振生没有联系了。他应该不会知道。”
“哈哈哈-----在罗埠,能和彭振生联系上的估计就你一人。当初林恒差一点把彭振生弄死,他会咽下去这口气?他折戟东山,不会想到内地来的一个县长在里面作祟吧?”
“估计不会想到,以为是事情搞大了,京城派来的突击人员。”
“你给彭振生联系,趁林恒初来乍到,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很明显,林恒来罗埠是对付境内外犯罪团伙的。境内犯罪好说。境外目前离罗埠最近的是彭振生,彭振生大有后来居上的气势。
林恒来了,还不收拾他?”
······
从石崇的房间里出来,安雄回到警局,警局没有几个人,一方面好多警员夜间参加; 搜捕行动,再就是今天是星期天。石崇把他叫去的目的很清楚,要借助彭振生的手除掉林恒。
直接介入杀人,他没有干过,当警察这么多年,最多是充当保护伞。要不要给彭振生联系,犹豫不决,想到林恒看他的眼神,估计上次来的时候,就怀疑自己和境外园区有勾结,清算他是早晚的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及早行动。
林恒走在街上,忽然被一枪爆头,上面肯定认为是匪徒急于逃走,对他开了枪。
想到这里,安雄把一个秘密电话卡插进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