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力......
花长曦看着石缸中流转涌动的金芒，暗自揣度愿力的作用。
福王一行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还公然拿出了神灯灯座。
难道神灯灯座能吸取石缸中的愿力？
花长曦的现身，虽然在满场修士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惹来无数探究与好奇的目光，但在这三十六层佛塔内，她的出现终究只是一段短暂的小插曲。
塔内的风云诡谲，并未因她的到来而有丝毫停歇。
各方势力的暗流依旧汹涌，真正的风暴眼，始终死死锁定在福王与无相大师这两大阵营的对峙之上。
花长曦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就连魏振杰也在介绍完各方后沉默了起来，她也随了大流，不再言语。
一时间，塔内一片沉寂。
最后，还是无相大师开口打破了沉默：“阿弥陀佛，福王，这是佛门收集的愿力，你不能随意夺取。”
福王寸步不让：“大师此言差矣，这愿力是上古遗留之物，本就是无主机缘。难道仅仅因为这处遗址恰好是一座佛寺，里面的机缘就活该全归你们佛门所有？”
说着，转头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诸位道友以为呢？”
“福王殿下言之有理。”无极门掌门厉枭率先出声附和：“无主之物，当见者有份。”
有了厉枭带头，在场众人交换了几个眼神，绝大多数人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
见此情景，福王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懒得再去理会无相大师等僧人那铁青的脸色，而是从容举起了手中那枚古朴的灯座。
“本王手中的这尊神灯灯座，诸位想来都不陌生吧？”
福王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带着极强的煽动性，“诸位大可放心，本王绝非不懂规矩之人，不会独吞愿力池中的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大义凛然。
“佛门愿力，乃世间至纯至善之念。神灯灯座在汲取了这些善念之后，便会淬炼出‘善水’。”
“本王可以起誓，灯座凝聚出的善水，本王将尽数与在场的诸位道友平分！”
福王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立刻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脱口问道：“善水？那究竟是何物？”
面对众人的好奇，福王神色从容，朗声答道：“神灯的点燃需要灯油，善水......便是神灯的灯油。”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既然有善水，那是不是还有恶水？”
福王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花长曦身上，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当然。”
闻言，众人皆眸光闪动。
善水、恶水......
在场的不少人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楚氏皇族得到的神灯，在没有破碎之前，一半燃黑焰一半燃白焰。
很显然，恶水助燃黑焰；善水助燃白焰。
福王见众人沉默，再次开口道：“神灯破碎，神灯莲瓣洒落各方，诸位能来到这里，无疑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
“诸位应该很清楚，黑白莲瓣可助燃黑白二焰，但是，并非所有接触过黑白莲瓣的人都能点燃黑白二焰。”
“但是，善水不同。”
“只要拥有善水，便可点燃白焰。”
“点燃黑白二焰的好处，就不需要本王多说了吧。”
花长曦再次出声：“我很好奇，为什么非得点燃黑白二焰？”
在场的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点燃了黑白二焰。像魏振杰、秦峰，以及无相大师这些僧人。
护道家族的人也没有。
福王看着花长曦，没说什么，似乎并不想解释，但是，站在他身后的无心白袍女修祝芯却开口了。
“黑白二焰，代表的是人的欲念。”
“世人混沌，有欲而不自知，能不借助外力手段，就能觉察自身欲念的觉者，太少了。”
“点燃黑白二焰，可助人正视自身欲念，是辅助修行的一种高效手段。”
花长曦听后，心绪有些波动。
她一直无法点燃白焰，要是善水真能点燃白焰，别说，她还真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