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这是怎么了,咱们还没出手打他呢。”
小胖鸟揪着李莲花头发往后一躲,明明隔得老远,还一副怕被人把血吐到自己身上的避之不及模样,嫌弃得很。
萧秋水笑它:“这还看不出来,气急攻心了呗。”
“我要是封磬,知道自己给别人白打了十几年的工,错把鱼目当珍珠不说,还亲手把最珍贵的珍珠给毁了,可不得气死。”
封磬一口血才落地,听到秋水的话又是气血翻涌,差点没撑住摔倒在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单孤刀心慌不已,尽管根本不想相信他们的话,但隐隐约约的预感,让他无法再保持淡定。
如果连他的南胤皇族身份都是假的。
那他还剩下什么?
他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哼,自欺欺人,都说了让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了,非不听。”萧秋水是一点都不想让他好过,嘴巴追着他杀。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把人给激得发疯了。
“我杀了你!”单孤刀咬牙抽出武器,二话不说就朝他刺过来。
都没等他动手,本就拿着剑的李莲花快速抬手回击,这段时间的休养,早让他把武功恢复至巅峰状态。
打单孤刀,无异于大炮打蚊子。
咻咻两下,无能尸兄便连人带剑被摔砸回床上,捂着心口吐血。
“哎哟,我好怕怕哦~”萧秋水淡定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看乐子的笑容,嘴角不屑的弧度气得单孤刀更是怒火中烧。
“呵,真是大言不惭,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垃圾,要不是我花花,你连在这里朝我放狠话的机会都不会有,懂不懂?”
倏然,秋水语气冷了下来,双眸射出冷光落在单孤刀身上。
明明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
可看到这样的萧秋水,单孤刀却由心生出种令他神魂震颤的恐惧,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浑身颤抖。
脑海之中,忽而闪现出零星模糊的地牢受刑片段,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从骨髓中钻出来,让他头痛欲裂。
隐约的,他还看到牢门处有道看他受刑的身影,像极了眼前的萧秋水。
“你,你......”单孤刀抖着手指向萧秋水,想说些什么。
秋水暗道不好,挥袖一道劲风扇过去把他打得脑瓜嗡嗡,啥都想不起来。
“你什么你,少说话,我听到你声音就恶心。花花,师娘,咱们别跟他废话了,早点处理完,咱们也能早早回去休息。”
主动出手,还转移话题,这是在心虚?
李莲花瞥了眼故作淡定的秋水,略一思忖。不应该吧,秋水又没做什么,单孤刀和他也没有过什么交集,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得是。”芩婆失望透顶,也想速战速决。
“我云隐山容不下残害同门的败类,单孤刀,从今日起你便再不是我云隐山的人,你一身武艺皆是我云隐山所授,逐出师门也当尽数归还。”
说着,芩婆抬起手掌,欲走上前废他一身武功。
“不止。”正此时,旁边破防半晌的封磬突然开口。
“他这一身武艺不止是云隐山所学,大半还都是从漆木山前辈身上得来的。”
芩婆动作顿住,猛地转头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莲花也皱紧眉头盯住他,师父,单孤刀的武功怎会是师父身上得来的。短短一句话,让他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妙之感。
“芩前辈,李门主。”封磬态度大变,对二人礼貌拱手。
“想来你们也很清楚,当年东海大战是单孤刀设计挑起,假死引战。”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东海大战后不久,他回了一趟云隐山,见过漆木山前辈。”
“为的,便是把噩耗告诉他,让他知道最爱的徒弟,让他不痛快。”
李莲花瞳孔紧缩,捏紧了手中剑柄。
东海大战之后不久。
那不正是师父去世的时候,难道师父的死不是意外,是单孤刀所为?
“漆木山前辈当时在闭关,听闻消息后受刺激走火入魔受了重伤,单孤刀借救你之名,又趁机从其身上骗得了全身内力。”
“漆木山前辈,也因此油尽灯枯而亡。”
震撼新消息,无异于直接用锤子给了芩婆和李莲花狠狠一击。
萧秋水和小胖鸟瞠目结舌。
完全无法想象,单孤刀此人怎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害师弟不说,连救了他养大他教他武功的师父都不放过。
“师父,是他害死的?”李莲花眼眶瞬间就红了,不可置信、痛心疾首。
芩婆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倒地。
这怎么可能!为确认消息,她收起废单孤刀武功的动作,一步上前,点穴定住头疼大失行动能力的单孤刀。
随即把住其手腕,精准探查起单孤刀的内力和实力。
内力雄浑,还隐有漆木山内息的熟悉感。实力虽不如相夷,却也算得上是江湖高手的水平,这绝非资质平庸的单孤刀能达到的高度。
“我说的句句属实。”封磬唯粉转黑,杀伤力巨大。
“想来芩前辈也查出些端倪了,单孤刀毫无武学天赋,这些年我万圣道为他寻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助力,他的实力也难得寸进。”
“若非漆木山前辈的几十年内力,他绝无可能到如今的水平。”
探过他的脉后,芩婆彻底信了封磬所言。她眼底已然覆上一片冰霜,什么都没说,但看单孤刀的眼神,已是看死人一般。
狠狠一巴掌抽下去,用了十足的力气。
“畜生,当初我们真该让你死在街头。”
单孤刀此时真是恨死封磬了,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竟然敢背叛他。可他动弹不得,而且屋里没一个是站他这边的。
对上师娘那双恨不能杀了他的眼睛,他真的怕了,他不想死。
“师娘,他胡说的,他是胡说八道的,我怎么可能对师父下手。他就是觉得我骗了他,故意说这些话报复我呢。”
“师弟。”他又转头看向李莲花,慌张道歉。
“我错了,我不该因一时嫉妒就害你,师弟你饶了我。你忘了吗?小时候在街边是我保护你,你才安全无虞活下来等到师父的。”
“呵。”李莲花抹去滑落的泪水,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是照顾了自己,可那不是因为兄长临死前用玉佩向他托孤的缘故吗?如果真的对自己有一分真心,又怎会害他至此。
“单孤刀,你真让人恶心。害死师父,你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抬手提剑指着单孤刀,李莲花将往昔还残留的那些情分彻底清空,再看过去,只剩下一片冷漠,以及必杀的决心。
“我会杀了你,为师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