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克雷色利亚系统
克雷色利亚，超能系传说宝可梦，被称为新月的化身。
克雷色利亚在空中飞行时薄弱轻纱的翅膀会留下一道鲜明的光迹，就像编织出一条银河仙女，据说只要拿着克雷色利亚的羽毛，就能进入最甜美的梦乡……
苏锦鹿听说过这种传说宝可梦，但她没想到克雷色利亚竟然和联盟最深处的秘密相关。
少女的身边，伊法眯起双眼仔细观察着门后的宏伟装置，顶部的造型，由星辰凝聚的主体，散发着流光的悬臂……确实能看出克雷色利亚的轮廓。
（是美梦神，祂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沉眠。）
提醒小鹿的同时，伊法的心中翻滚不已。
这台名为“克雷色利亚系统”的装置，就像以一只活生生的传说宝可梦为原料搭建而成，联盟为什么要建造它？陷入沉眠的美梦神和联盟是什么关系？
“我慢慢讲解吧。”
渡看出了少女和沙奈朵的疑惑，仔细地从一切的开始讲起。
“大约一百五十年前，我们的星球并不由统一的联盟治理，而是细分出许许多多的国家。”
“那时的人类完成了第一次宝可梦工业革命，生产力呈指数级突破，社会大跨步式进步，整个星球的人口来到了顶峰，足足有八十多亿……”
宝可梦是世界的奇迹。
无数的科学家如此惊叹，围绕宝可梦建立的工业系统大获成功，以压榨底层人类和宝可梦为代价换取了社会整体极大的繁荣和富足。
但宝可梦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除了用来推动社会进步，隐患的种子也跟着埋下……
“由于日渐严重的冲突，世界大战很快爆发，两次世界大战连着打了三十多年，中间几乎没有喘息。”
“战争过于惨烈，人口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渡的语气变得沉重。
苏锦鹿在学校学过这段历史，但教科书上的平淡描述让她从未深入思考。
经过渡的讲解她才悚然一惊，联盟最近的人口普查是二十多亿，联盟统一已经一百五十年了，当初的两场世界大战到底死了多少人？！
“联盟就是世界大战期间成立的，起初，我们只是一艘医疗急救舰艇，幸运取得了克雷色利亚的支持，在乱世中庇护难民。”
“经过难以想象的流血斗争，联盟终于停止了战争，废除了古老的国家概念，艰难地重建文明和秩序……”
克雷色利亚……
伊法满心疑云地再度望向克雷色利亚系统，难道眼前这位身体镶嵌在装置中的美梦神就是联盟的创建者之一？
“两次世界大战给所有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即便在联盟统一后，联盟高层心中的恐惧也未曾消散。”
御龙渡移动视线，深深地注视着苏锦鹿。
“小鹿，像你这样的强大训练家，想要毁灭碧玉市这种中型城市连一个小时都不用吧？”
苏锦鹿的眉头立刻皱紧。
“龙叔，我不可能那么做！”
渡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做，小鹿，我想表达的是……宝可梦的力量实在太危险了。”
“狂风暴雨，烈火闪电，甚至包括精神操控。和宝可梦相比，人类太过脆弱，我们可以把宝可梦培养得无比强大，却因为本性中的恶念，迟早会用这份强大毁灭自己。”
苏锦鹿和伊法对视一眼。
“那好像是人类自己的问题。”
（我赞成，就算没有宝可梦，人类肯定也会用其他方式作死的。）
渡陷入短暂的沉默，他环顾四周，确定在联盟保密程度最高的核心后，才隐晦地也点了点头。
“总之，出于对未来有可能再次爆发灾难的恐惧，刚成立的联盟决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那些英雄前辈们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他们要创造一个永远和平，没有战争，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世界！”
真的存在那样的世界吗？
苏锦鹿对社会学并不了解，不过她看过很多伊本齐法老师的着作。
她的表情变得古怪，怎么听着这么像无限月读那种套路呢……
另一边，伊法走近克雷色利亚系统。她忽有所感，仔细观察起在装置中流淌的星辰。
伊法突然察觉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她用念力增强了视力，更加仔细地审视其中一枚星辰，那是……
小刚？！
伊法猛地后退半步，瞳孔放大到极限。
不仅仅是小刚，克雷色利亚系统中的每一枚星辰都藏着一张人脸！他们有的属于各地区的馆主，天王，甚至冠军，而有的只是某个联盟体制内的小职员！
“一个永远和平的理想国，听上去就像做梦一样，不是吗？”
渡的声音幽幽传来。
伊法仰起头，再度审视装置顶部克雷色利亚那模糊的面部。
她好像……猜到这台宏伟装置是做什么的了！
“人类从和宝可梦混居的历史起就充满战争，和平的年代屈指可数，想要永久的和平听上去就像痴人说梦……不过也巧，这还真的就是一个“梦”。”
渡向克雷色利亚系统伸出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枚星辰。
“联盟的创建者之一，那位伟大的美梦神提出了这个计划，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沟通所有联盟人员的意识，创造出这个货真价实的美梦！”
伊法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渡。
（蜂群意识？）
“……没那么极端。”
渡一时语塞，很快解释道。
“每一个联盟职员在正式入职后都会接受隐秘的心灵暗示，让他们接入克雷色利亚系统的网络。”
“接入网络后，他们会持续受到暗示，确保每一位联盟官方人员都会真心实意为创造理想国这个共同的目标工作。”
渡摊了摊手，避免误会。
“暗示不是篡改，大家还是大家。”
“另外，联盟也不会监控所有人的一言一行，掌管这种权限的克雷色利亚陷入沉眠了，如果未来从联盟离职，这种暗示也会自然解除……”
作为熟悉催眠术的超能系宝可梦，伊法很清楚长期暗示的影响是半永久的。
联盟这样做，首先入职的人员本身就对联盟存在好感，在暗示的作用下心智更是堪比思想钢印，哪怕离职后也绝不会做出背叛联盟的行为。
可无论怎么说，终究是一种操控……
伊法摇了摇头，她清楚自己无权评价联盟的做法。
经过两次世界大战，最初的前辈们想出什么极端的法子都有充足的理由，更别说他们选择的是牺牲自己，而不是用这种技术去控制民众。
御龙渡作为知情者，对此都没什么意见，想来联盟内部早就全方位接受这种现实了……
“难怪总说联盟内部从来没有腐败，联盟人员肯定不可能背叛，原来是这么回事……”
“诶！？等会！那我作为基金会的会长？”
苏锦鹿双手抱头，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她想起来自己也算联盟的公职人员来着，而且位置在最近越升越高，都快和龙叔肩并肩了。
“小鹿？你没有。”
渡直截了当地答道。
“你身边的这位同伴非常谨慎，在你的意识里设置的防火墙拉出来能堆出万里长城，况且联盟对你的定位比较特殊，本身也不适合接受暗示。”
苏锦鹿看向伊法。
伊法顿了一下，最后无奈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虽然小鹿明令禁止自己像对待婴儿一样天天用念力包裹她，但自己总得找别的办法发泄满到溢出的保护欲吧？
“好吧，但龙叔你这么一说，我没有受到暗示都要感觉受到暗示了……”
苏锦鹿将双手从脑袋上放下，浅浅抱怨道。
下一刻……她的眼神突然切换到战斗姿态！魔女冷冽开口：
“不对，这种方法存在很严重的弊端。”
“假如出现一个真心想要联盟变得更好，但变好的方式是减少城市化的人呢？”
“克雷色利亚系统的监管功能随着主体的沉睡瘫痪了，根本察觉不到这种思想，如果让这种人一路当上了联盟会长，一样会引发严重的灾难！”
苏锦鹿神情严肃地指出。
事实上，她和伊法已经遇到过这种例子了：坂木。
曾经的坂木应该也是铁杆联盟分子，他研究创世石板是真的觉得能依靠阿尔宙斯的力量创造奇迹，拯救所有人。
但最后的结果不太美妙，原本的坂木消失了，顶替他的是带着坂木记忆的玉虫石板。
石板精准卡到了克雷色利亚系统的bug，它不是人也不是宝可梦，不受暗示影响，它拥有坂木的记忆，所以轻易察觉到了联盟的异常。
因为猜到了联盟的做法，石板通过相扭曲理想的方式撬动了联盟的墙角……
由于不认同联盟的做法，石板选择重组火箭队与联盟对立，到死都坚定认为联盟的道路是错误的……
“小鹿你说得对，从来没有一劳永逸解决困难的方法，也从来没有完美的计划。”
作为受到暗示的一份子，渡坦然承认了克雷色利亚系统的不足。
“除了对共同理想的判定比较模糊，缺乏监管……”
“因为是以和平安定为目的创造的，克雷色利亚系统还会抑制发展。联盟一直没能通过太空开发预案，隔几年就会有人因为错误的天气预报遇难。”
“另外，部分比较年轻的被暗示者，还可能会由于暗示做出一些机械化的，不合常理的行为。”
苏锦鹿回忆过去的旅行，都找到了渡所说的这些情况。
天气预报导致坂木的家庭破灭，不合常理行为的被暗示者……莉佳小姐？
（看来这个美梦并没有那么牢靠。）
伊法淡淡地评价道。
不过确实维持了一百多年的和平，由于创建系统的主体是传说宝可梦，联盟对于宝可梦联盟态度一直比较好也得到了解释。
“这就是我带你们来的意义。”
经过漫长的解释，渡终于进入正题。
“为了进一步完善克雷色利亚系统，联盟决定，为系统寻找合适的监管者。”
有意思，执剑人也来了……
伊法在心底吐槽道。
“监管者必须意志坚韧，自身的意志不会因外界动摇！”
“监管者必须机智警惕，迅速察觉并修复系统的漏洞！”
“监管者必须刚柔并济，内心仁慈但能施展雷霆手段！”
“而监管者的工作，自然就是弥补克雷色利亚系统的缺点，选择性地推动社会进步，清理系统运行中出现的蠹虫。”
御龙渡激昂的语气逐渐平复，视线缓缓放在苏锦鹿身上。
“我嘛？”
苏锦鹿茫然地指着自己。
不是她不愿意，但是这么大的任务……
“当然不是。”
渡果断地否定道。
联盟的大家是接受了暗示，但不代表大家都是傻子。
根据风险评估，小鹿和那位叫伊法的沙奈朵各项指数全线飘红，让她们当中任何一个担任监管者，联盟的未来都一定是冲出星球让银河燃烧！
想必在那种背景下，联盟立志保护的人类和宝可梦过得不会太好……
但话又说回来。
这两颗绝对危险的定时霹雳电球如果放在一起，却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监管者的人选……是你们。”
渡移动视线，将少女和沙奈朵都包括进去。
在冠军的身后，宏伟的克雷色利亚系统的前方，一张流淌着星辰纹路的高背座椅缓缓升起，这大概就是监管者的工位。
到决断的时候了……
苏锦鹿揉着太阳穴，伊法则眼神复杂，选择先向御龙渡欠了欠身。
（抱歉，我们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渡点了点头，好像根本不担心少女和沙奈朵会拒绝。
（渡先生已经讲得比较清楚了，但这不是管理一家基金会这种不大不小的责任，你怎么想？）
伊法凝重地在心灵感应中问道。
“呃……接受吧！”
短暂思考后，苏锦鹿的回答出乎伊法预料地干脆。
刚才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爆炸性信息，让她一向高效的大脑差点宕机……
什么叫联盟的核心其实是连接着所有公务员的联机做梦模拟器？！
什么叫这个做梦模拟器存在很多漏洞，所以做梦的联盟想要升级系统？！
什么叫联盟升级系统的方式是找自己和伊法来当063安全卫士？！
虽然非常非常不可思议……
但苏锦鹿现在已经勉强缓过来了，做出了决定。
（这可是整个联盟……）
伊法提醒道。
“我本来就愿意做这种事情呀，之前犹豫只是担心自己会因为没有经验做的不好。”
“但既然龙叔说了是我们两个一起担任监督者，那我还担心什么？和伊法在一起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苏锦鹿笑着看向同伴。
伊法陷入沉默。
其实她最初的目标和联盟高度一致，穿越过来后遭遇了太多苦难，巨大的反差让她对这个世界的黑暗充满恨意，无比渴望重现记忆中那个美好的乌托邦。
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年的旅程，最初的愿望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过了一会，伊法牵着苏锦鹿的手回到御龙渡的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成为监管者后是否就无法离开那张座椅了？）
“这是什么问题？当然可以，你们想去哪去哪，只要履行职责就好。”
御龙渡理所当然地答道。
伊法和苏锦鹿对视一眼，一起将手掌放在胸口朝克雷色利亚系统行了一礼。
（那我没有疑虑了，我和小鹿愿意担任这项工作。）
“话说工位怎么只有一张椅子……没事当我没说。”
渡一脸奇怪地看向苏锦鹿，他刚想说有需要可以多添一把，她们直接在这里建豪宅都没关系，但不知道少女为什么又收了回去。
苏锦鹿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反应够快。
一张椅子好啊，嗯……没错！就得一张椅子！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