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将,虽说在斩妖司中的地位已经不算低。
但和三千人将、五千人将,乃至职位更高的那些人相比,千人将并不算什么。
正因如此,千人将获得消息的来源有限。
再加上汤原在天元国十余年,始终功绩平平,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心气了。
并且斩妖司的命令很少会下达到天元国,这也使得他很少会主动接触斩妖司内的那些消息。
因此在脑海中搜索后,汤原回忆起有关秦乾的信息,同样寥寥无几。
这也使得汤原对秦乾的印象,同样停留在千人将。
“这秦乾,在斩妖司内没有什么根基,但名气却不小。据说,还颇受镇妖关的那位副指挥使看重。只是那位副指挥使实力虽强,但常年坐镇镇妖关,离开了镇妖关,说话可没有那么管用......”汤原笑了笑,说道。
如果这里是镇妖关,又或者是镇妖关附近的那些国度亦或是城市,汤原还真没有办法。
可这里是天元国,就算秦乾背后有秦天理支持,也不可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施压。
斩妖司内,诸多副指挥使都有自己的地盘,没有人会希望另一个副指挥使将手伸到自己的地盘。
再者,坐镇天元国的这些年,汤原不是白混的。
刚来天元国时,汤原并没有直属上级,后来经过几年时间,投到了一位三千人将麾下,并成为了此人的亲信。
而那位三千人将,可是和斩妖司内一位副指挥使有着很深的联系。
这一点,也是汤原偶然得知的。
在天元国这片地界上,足以让汤原稳坐钓鱼台。
“所以,不足为惧。”汤原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抿一口,语气轻描淡写,“他若安安分分在镇妖关待着,那是他的福气。若真有什么心思,天元国这潭水,还不是他一个千人将能搅得动的。”
听完汤原所说,魏四海彻底放心下来。
斩妖司那边有汤原挡着,那这青阳盟,也就不足为虑了。
......
翌日,青阳城,青阳盟。
秦天放刚踏过门槛,便看见堂中一人背对他站着,正仰头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图。
似是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秦天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刚要开口寒暄,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秦乾的面容并未大变,神情沉静了许多。可真正让秦天放瞳孔微缩的,是秦乾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一股被压得极深、却仍如潮水般暗涌的灵力波动。
秦天放自身修为已至天武境初期,别说是在方圆百里,就是在整个天元国,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可此刻面对秦乾,他竟有一种面对深渊的错觉。那股气息并不张扬,甚至安静得近乎内敛,但秦天放能感觉到,只要秦乾愿意,那股力量随时可以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天武境中期?还是……
秦天放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乾见过家主。”秦乾微微抱拳,声音清朗平稳,与数年前并无二致,“多年不见,家主风采依旧。”
秦天放压下心头的惊疑,还了一礼,面上笑意从容:“你倒是变了不少。”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秦乾落座,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对方身上又扫了一遍,“你在斩妖司……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秦乾在客位上坐下,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如今在斩妖司内,担任了五千人将一职,倒也说不上什么苦......”
虽然秦乾说的很轻松,但秦天放心知肚明,从百人将到五千人将,中间隔着千人将、三千人将两道大坎,每跨一步都需实打实的功勋和实力。
这么短的时间能够走到这一步,相当不容易。
“家主。”秦乾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如常,“此番回青阳城,四海庄的事情,我也会出一份力。”
秦天放愣了愣,“这...你...你都知道了?”
秦乾点点头,“此事在天元国早已传遍,稍微打听一下,便能知晓来龙去脉。”
还未等秦天放开口,秦乾便再度开口,“家主不用过分担心,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秦家,也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们秦家的青阳盟......”
对此,秦天放并没有怀疑。
能够成为斩妖司的五千人将,秦乾如今的实力定然到了一个无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至于让秦乾动用在斩妖司的力量,秦天放并未想过。
秦乾麾下的人,虽然归属秦乾管理,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秦乾的私军。
秦天放自然不希望因为和四海庄之间的事情,影响到秦乾的前途。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来到了数日后。
这日,青阳城上空陡然压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威压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凭空落下的一座山,沉甸甸地罩住了整座城池。秦天放脚步一顿,面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青阳城东面的天穹之上,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披着一件暗金色的宽袍,面容粗犷,颧骨极高,一双虎目俯视下方城中,面无表情。
他的周身灵力鼓荡如潮,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将半边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暗沉的金色光晕。
他身旁还立着两人,气息各有深浅,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远超寻常武修的恐怖波动。
三道天武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三柄无形的巨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青阳城的上空。
城中瞬间炸开了锅。
街巷间,寻常百姓只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纷纷扶墙蹲下,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些修为低微的武修,更是惨白着脸色,额头冷汗涔涔,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有人试图运功抵抗,却只觉得那股威压如潮水般无孔不入,越抵抗,压力便越重,几息之间便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青阳盟的驻地内,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盟中数十名武修被那股压力压得直接趴伏在地,面朝黄土,浑身颤抖如筛糠,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剩下那些勉强撑住的,也无不是双腿打摆子,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关苦苦支撑,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重担。
“天……天武境……”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都在发飘,“三个……三个天武境……”
前堂的瓦檐被威压震得簌簌落灰,几片碎瓦从檐角跌落,啪嗒一声摔在石阶上,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