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歌的到来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众人皆紧张起来,默不作声等待上神表态,一旦这二人情况不对,立马跑。
他们可不想跟这二人的打斗沾上半毛钱关系。
六百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别人不知,他们可清楚的很。
上神同样冷着脸,调整了一下心态才开口“居士对我家的事倒清楚的很。”
毕竟执棋者只有他们二人,碰面是必不可少,与其闹得水火不容,不如顺势而为,待日后又再抉择。
上神如此想,楚长歌亦是。
“不敢,只是见他道身兵分几路,又见上神来访天空之城,忍不住好奇,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居士对我们这孤儿寡母当真是关怀备至,本门主倍感荣幸。”
一句阴阳怪气,气氛也算缓和了下来,其余人也放松了下来。
二人谈话间,林若冰也了解了这水寒光这么猛的原因。
感情是偷梁换柱的打,或者说是隔山打牛。
借用招阴旗布下这封天绝阵,无力背下这封天大阵困住神明的因果,便将此地因果转嫁至整个落日山脉。
自身本体回到千异道场,驱动千异道场那层层叠叠的神阵驱动阵运加身,将本体消耗降至最低,驱动道身前往对敌。
无极道身本就没有本体假身一说,真的就是假的,把千异道场内的那具道身只当成一个传输能量的载体,源源不断的给天空之城这具道身提供加持。
而千异道场空间,法则皆独成气运又能源源不断的给载体加持阵运,再加上天空之城这道神阵的窃天之术,最大限度的提高这具道身的上限。
还有!
看向苍穹之上那不易察觉的符文,那是欺天之术!
还转嫁天道因果,二次压制三方城主!
如此,便有了与神灵一战的资格。
但……窃取的力量有一个无论怎么规避都无法改变的弊端!
天道不容,久战,必定会落下天罚!
难怪云熙如此淡定,感情就算这道身被斩也威胁不到生死,因为这世间没有人能在千异道场中威胁到韩光。
呼!
透透气,林若冰显然有些被压的喘不过气,两千岁!
凡人眼中不死的大能,可于神灵而言,太年轻了!
但他能做到与神明一战,这便是底蕴,千异道统的底蕴!
千异道场,天空之城,横跨一个半神洲,秘术环环相扣,除了一句后生可畏林若冰还能说什么。
众人继续观看战场局势,战况有些不容乐观!
枷锁附身的阎极圣君依旧稳稳占据上风,取胜貌似只是时间问题。
三人略显狼狈,那是实力以及战斗经验的碾压。
“还有没有别的手段,上啊!”阳泉吃力对敌。
“我tm天道压制,神阵枷锁,因果转嫁都用上了,还有什么招,躲开!”
二人交谈之时,阎极圣君一击直杀阳泉,好在韩光反应迅速将其化解。
“还有心情聊天,几位心挺大,若我冲开这枷锁,三位当如何应对?”
“本传人不觉得你有这种本事!”
叮!
一声剑鸣!
“是吗!”
圣君邪魅一笑,韩光猛然一颤,忽感身后有人,想顿空离开,却被一只黑雾之手拍在右肩之上。
来自大道的压制让韩光根本动弹不得,连回头都做不到,只能通过眼角余光查看肩膀上那只黑雾汇集而成的鬼手。
“这是……剑意灵体,还是什么?”观战的林若冰看出,那并非什么灵力或者意志化身。
“不,那是他骨剑孕育的剑魂,肉身成神留下的神灵残骸,神骨炼化道兵,未散的神韵孕育出的剑魂!”
自己神骨炼化的骨剑,大道供养孕育剑魂,相当于……一个弱一点的自己!
一个与神明思想意识共享的剑魂,相当于多了一个对手,三打一都力不从心,多了一个对手还怎么打?
就连云熙都猜不出这大孝子还有什么招数能力挽狂澜。
众人聚精会神,想看看这千异传人还能不能反败为胜。
“躲开!”
阳泉惊呼,可韩光还是一动不动,他要是动得了还用得着提醒吗?
烟飞扬第一时间冲出,提剑与圣君交手,为阳泉救人提供条件。
阳泉幻狐折扇丢出,人随之遁入虚无,朝着韩光的方向遁去,一左一右想帮韩光脱困。
哪知顿空至半途,不觉汗毛倒立。
自己的空间法失效,被中途拦截,而且自己还被无形枷锁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随后,一只中年男人的手从后面拍在他右肩。
本该与烟飞扬纠缠的阎极圣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血瞳公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耳旁传来低语,阳泉带着惊恐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神体早已被不知什么东西贯穿,感知不到疼痛,却能感觉到本源意志在不断流逝。
还有一团黑紫色光团汇集,不等阳泉有所动作,左肩又被一只手按住,接着便是难以言说的疼痛撕裂感!
啊!
一声惨叫,只持续一瞬,疼痛感也只持续一瞬!
韩光瞪大双眼,看着惊悚的一幕!
阳泉神体被直接撕成两半,神血侵染苍穹。
本源意志暴露,阳泉化作血雾舍弃身躯逃亡。
距离陨落一步之遥,阎极圣君嘴角邪魅,抬手一道天威,轰向血雾,好在关键时刻烟飞扬赶到救场。
“烟大侠,觉得,此事如何?”
第三次问此事如何,虽然问的是烟飞扬当如何,可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次是在问韩光当如何。
韩光努力想挣脱束缚,可肉身,就连无形的大道神魂皆被一股势死死压制!
想驱动本命阵灵符冲破,如当初冲破庄天启禁制一般,可根本驱动不了。
这时韩光才明白,自己已然从神魂到大道本源都已被这剑魂锁死!
就如此眼睁睁看着烟飞扬也被一剑分身,这不知是何招数,能将意志强行驱逐,他的实力远远超出韩光的预料。
烟飞扬作为一个剑修,体魄本就强悍,神体在他眼中却如同纸糊的一样。
韩光想喊师傅出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神魂都不能自主,只能看着。
哗!
哗!
阎极圣君并未乘胜追击,抹杀二人本源。
消失在空寂之中,接着一股道兵气息自天外传来,随之传来的还有海浪声。
苍穹红雾微风吹散,露出蔚蓝!
可蔚蓝的不是天空,是海水,这一刻仿佛天地颠倒,上空苍穹变为波涛汹涌的海面。
随之,窒息感袭来,一切尽在水中。
劫道肉身早已超脱世俗,又怎还需要呼吸?
这不是水,这是法则原始阔海,海中一切皆为原始,在这海中韩光就如同凡人。
又是超越认知的法则神通,或者说是道兵!
烟飞扬与阳泉的本源被阔海吞噬后潮汐随之退去。
压制韩光的那剑魂也消散,重获新生的韩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缓过神后抬头望向上空,之前上下颠倒的海面不断缩小,慢慢能看见阔海的边缘轮廓,那是……
一只碗,一只装天的碗,一碗装天,碗中水,即是原始阔海,隐隐还能看见烟飞扬与阳泉的本源在碗中挣扎。
浩瀚渐显,整片无垠苍穹呈现出阎极圣君的法相,一手持碗,一手则托起韩光所在的整片空间。
打架是形容势均力敌,而不是单方面的碾压。
最绝望的并不是这超越认知的道法,而是当你手段用尽才发现,人家从未露出真实实力。
“传人,此事当如何?”
第四次询问当如何,这次所问包含颇多,韩光自然明白。
“想用他们俩威胁我。”
“谈不上威胁,你把他们视若珍宝,于我而言毫无价值,可杀,但得给传人面子。”
“这是你的全部?”
“五。”
五分实力,也就是说像样的本事都还没露便随意拿捏三人。
自嘲一笑,又很快恢复,站直身体,抬起高傲的头,望向阎极圣君,气势上不惧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