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兹的四位特聘教授中,塔维兹和尼禄瓦对于丫丫来说,属于那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除非有事不然一般不怎么能碰到”的存在。
首先是塔维兹。
这位来自第三军团的连长,负责教授一门听起来就很酷炫的课程——古典剑术与礼仪。
显然邓布利多还没疯到让一群连鞋带都可能系不好的一年级新生去挥舞真剑。所以,这门课是高年级的选修课。
这导致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低年级的小朋友对塔维兹的印象只是那个长得好看的新教授,但在四个学院的高年级学生中,塔维兹的人气高得离谱。
如果你在走廊里听到有女生(甚至男生)在尖叫,多半是塔维兹教授刚刚路过,并顺手帮谁捡起了一本书。
受欢迎的原因很简单:他长得太符合这帮青春期小巫师对于“骑士”的幻想了。
出身帝子军团的索尔·塔维兹,颜值自然是很能打的。
他英俊、挺拔,有着一头仿佛流淌水银般的白金短发。这让他不仅成为了霍格沃兹的新风景线,更成为了马尔福的噩梦。
据说,有不少好事的学生曾在私底下偷偷把德拉科·马尔福(甚至是他那孔雀一样的父亲卢修斯)的头发和塔维兹教授放在一起做过对比。
然后他们得出结论:马尔福引以为傲的贵族淡金发,在塔维兹教授仿佛自带圣光特效的白金发面前,就像是超市里打折促销的廉价染发剂碰上了梵高的调色盘——有种显而易见的廉价感。
但他最迷人的地方不在于脸和头发,而在于那股难以形容的气质。
就塔维兹目前表现来看,学生们已经在他身上看到了谦卑、诚实、公正的一面。
至于骑士八大美德中剩下的五种——英勇、牺牲、灵性、荣誉、怜悯?
虽然学生们尚未有机会亲眼证实,但他们依然信誓旦旦地表示,甚至愿意押上自己下半学期的零花钱打赌:塔维兹教授肯定拥有!只是还没遇到需要他显示美德的场合罢了。
甚至!
这位教授在一次课后闲聊中,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坦诚,自己确实有一位誓死追随的“王”(或者说女士)。
老天,听听这话!
简直就是把亚瑟王传奇里的兰斯洛特从书里抠出来一样!
而当关于“塔维兹教授其实是圆桌骑士后裔”的谣言传到当事人耳朵里时,这位战士露出了古怪又好笑的表情。
因为……他真有一把圆桌骑士剑!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把守护骑士勋章剑。
当然,这把圆桌骑士剑并非来自亚瑟王的宫廷所在地卡美洛,而是来自塞伯坦。
那是利亚女士分给每个人的制式武器。平日里,这把剑缩成一个精致的护腕扣在他的左臂上,一旦激活,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赛博坦大宝剑。
甚至……在利亚女士手里,还有一把正儿八经的梅林法杖(昆塔莎法杖)。
不同世界的巧合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了趣味。
学生们猜对了开头(塔维兹在某种意义上确实算骑士),却完全猜错了剧本(那是科幻片,不是中世纪史诗)。
至于尼禄瓦……
好吧,让我们说实话:没事谁去看医生啊!
虽然这位新晋校医并不难相处,甚至比庞弗雷夫人还要温和一点,虽然他不会像某些黑圣堂那样动不动就喊着要恁死异端,虽然他的医术好到能在你感觉到疼之前就把你的骨头接好……
但人类的心态就是这样:医生和牙医,是唯二两种你希望他们医术高超但最好这辈子都别见到的人。
所以,吃个苹果先!
相比之下,太空野狼哈提就亲民多了。
丫丫和少先队员们经常能见到他。
因为这群为了省钱(划掉)——为了锻炼动手能力的魔法学徒们,经常要去禁林外围捡垃圾——我是说,收集施法材料。
哈提的小屋就在海格的小屋附近,两栋小屋像是一对门神,守在禁林的出入口。
这两个同样体型巨大、同样毛发旺盛、而且在吃喝上有着惊人相似的家伙,简直就是一见如故。他们经常坐在一起,对着禁林深处指指点点,或者比赛谁能把一块石头扔得更远。
他们的关系很快就好到了称兄道弟的份上。海格甚至觉得哈提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巨人亲戚,哪怕哈提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巨人血统。
但有件事,却差点让这段跨越种族的友谊断裂。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光亮术】说起。
正如前文所说,黑湖边的萤火虫家族遭受了灭顶之灾。为了补充材料,罗恩拉着哈利壮着胆子往禁林更深处走去,试图寻找另一种替代材料——荧光苔藓。
然后,就像所有恐怖电影的开场一样,两个冒失鬼走得太深了。
他们没有找到苔藓,但找到了八眼巨蛛。
当那几只足有马那么大、长着八条毛茸茸的长腿、拥有八只黑眼睛的庞然大物从树冠上垂下来时,罗恩像被掐脖子的火鸡一样尖叫一声,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些大蜘蛛还在老首领阿拉戈克的控制下,暂时没有把这两个小巫师当成下午茶点心,但它们咔哒作响的大螯和垂涎欲滴的口水证明,它们显然不是那么友善。
就在蜘蛛们决定先把人打包带走,问问老祖宗这能不能吃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蜘蛛群中。
是纳瓦尔。
还记得吗?纳瓦尔给所有的小朋友送过带追踪器的硬币。而哈利和罗恩显然很听话,一直把硬币带在身上。
于是,暗鸦守卫在注意到两个信号点异常深入禁林后,就赶紧追了过来。
然后八眼蜘蛛的噩梦来了。
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异形就是异形。没有什么“有智慧的异形”或者“海格的朋友”这种分类,只有“活着的异形”和“死掉的异形”。
没有任何废话,只有勋章剑撕裂几丁质外壳的脆响,以及体液喷溅的声音。
眨眼间,那几只试图靠近哈利和罗恩的八眼巨蛛就被拆成了生物标本零件。
纳瓦尔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晕倒的罗恩和腿软的哈利,直接冲出了禁林,把人送去了医疗翼。
他们和海格打了个照面,但纳瓦尔并未停留。
海格发现不对劲自然要进禁林去看看,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地破碎的蜘蛛尸体(纳瓦尔压根没费心去掩埋),愤怒得像头被抢了蜂蜜的熊。
“它们是阿拉戈克的孩子!它们不会伤害哈利和罗恩!”海格找上了暗鸦,他挥舞着蒲扇一样的大手,脸涨得通红,“你杀了它们!你这个冷血的屠夫!”
纳瓦尔一言不发。在他看来,和这种饲养危险异形的傻瓜争论简直是浪费生命。
如果哈提没有及时赶到,两人说不定真会打起来。
而哈提自然完全站在纳瓦尔这边。
事实上,作为有着野兽直觉和嗅觉的太空野狼,哈提早就想弄死那窝该死的蜘蛛了。
那股充满了恶意的臭味,每次顺风飘过来都让他想打喷嚏。他甚至已经制定好了一套清洗方案,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让海格看出是他动的手。
纳瓦尔只是让这件事提前爆发了而已。
但哈提毕竟是海格的饭友,他懂得怎么用芬里斯人的智慧(虽然不多,但够用)来解决问题。
“鲁伯,听我说。”
哈提按住了海格颤抖的上臂。
“纳瓦尔做得对。我知道你爱那些长毛的大家伙,但在小巫师眼里,那就是怪物。”
“这种生物会危害到学生。想想那个红头发的小崽子刚才的样子吧。他们不像你和我,皮糙肉厚,被咬一口也就当挠痒痒。”哈提指了指医疗翼的方向,“小巫师是很脆弱的。如果今天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子死在了蜘蛛嘴里,你要怎么面对他的父母?你要怎么面对邓布利多?”
海格愣住了。他回忆起了罗恩苍白的脸。
“而且,”哈提压低了声音,用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道,“这件事就算让邓布利多知道,他也不会给出更好的建议。如果校董会知道禁林里养了一支蜘蛛军队,他们会派傲罗来把这里烧成白地。到时候,阿拉戈克和它的后代都得死。”
“送走,好过全被杀死。”
海格沉默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哈提是对的。
但他并没有那个能力送走这些数量庞大的蜘蛛。
最后还是哈提帮的忙。
没人知道太空野狼用了什么手段,总之,这批占据了禁林半壁江山的八眼巨蛛被打包送走了。
目的地是阿尔巴尼亚的某片深山老林。
据说那里最近有些不太平,正好让这些蜘蛛去给那里的原住民,或者是某个附身在蛇身上的黑魔王添点堵。
罗恩和哈利知道后都很高兴,罗恩甚至听从丫丫建议,给纳瓦尔和哈提送了面自制锦旗。
上书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教授威武,救我小命!
而更高兴的则是禁林里的原住民们。
马人们据说为了庆祝蜘蛛的离去,连着举办了三天的观星晚会;独角兽们终于敢在晚上出来散步了。
整个禁林的生态环境因为这次“强制搬迁”,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与繁荣。
虽然罗恩当时晕过去了,并没有亲眼看到纳瓦尔救人的英勇一面,但这不妨碍他把纳瓦尔当成新的崇拜对象。
纳瓦尔觉得既然当了偶像,自然要为粉丝做点什么。
于是在某天晚上,暗鸦把罗恩的宠物老鼠斑斑(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给偷走处理了。
当格兰芬多寝室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比夜色更深沉,比幽灵更寂静——从窗户滑了进来。
对于一位暗鸦守卫来说,潜入一间只有一群十一岁小屁孩的宿舍,难度系数大概相当于“呼吸”。
他走到了罗恩的床边,看见那只肥老鼠正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在下一秒发生逆转。
纳瓦尔伸出两根手指,像捏起一团肮脏的棉絮一样捏住了老鼠的后颈皮。斑斑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动静,就被阿斯塔特那不仅能让人窒息、也能让人昏迷的特殊手法给弄晕了过去。
没直接弄死自然是因为他还有用。
几分钟后,这只在韦斯莱家白吃白喝了十二年的叛徒,被捆成粽子扔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桌上。
“提前的圣诞礼物。”纳瓦尔留下一张揭露斑斑真面目的纸条,然后当着那只凤凰的面溶于阴影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
校长难得没来吃早餐,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传来了罗恩撕心裂肺的哭声。
“斑斑不见了!它一定是被人抓去炖了!或者是被赫敏的那只猫吃掉了!”
罗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赫敏在一旁既委屈又无奈,克鲁克山则一脸无辜地舔着爪子。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时,小富婆丫丫走了过来。
她看着哭得像个红头发喷泉的罗恩,直接掏出一个巧克力蛙堵住罗恩的嘴巴,再送上一份来自对角巷猫头鹰商店的加急订单。
“别哭了。”丫丫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下午,一只强壮、英俊、羽毛光亮的大角猫头鹰被送至罗恩面前。
这只猫头鹰是顶配版,飞行速度快,负重能力强,甚至还会看地图。毫不夸张地说,它只比哈利的那只海德薇差那么一点点——主要是海德薇有主角光环。
“送你的。”丫丫耸了耸肩,“就当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这只猫头鹰能帮你送包裹,那只老鼠除了睡觉还会干嘛?”
罗恩愣住了。他看了看威风凛凛的猫头鹰,又想了想只会掉毛和睡觉的斑斑。
三秒钟后。
“哇哦!它太酷了!”罗恩瞬间破涕为笑,抱着新猫头鹰不撒手,“谢谢你丫丫!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斑斑?斑斑是谁?我从来没有养过什么老鼠!”
小朋友嘛!就是这么喜新厌旧。
随着斑斑(也就是潜伏多年的食死徒小矮星彼得)危机的解除,大家凑在一块一合计,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一年的霍格沃兹,安全指数直接拉满。
什么“走廊里有巨怪”、“禁林里有黑影”、“老师是反派”的经典保留节目,统统取消了。
没有浑身大蒜味、说话结结巴巴、后脑勺还长着一张脸的奇洛教授。
没有被奇洛偷渡进来的巨怪。那只巨怪现在可能还在某个山洞里快乐地挖鼻孔,而不是被哈利用魔杖捅鼻孔。
没有守着活板门的三头犬路威。那条大狗大概正在自己的老家听音乐,而不是在该死的四楼走廊流口水。
最后,也没有那个切片黑魔王。
邓布利多原本精心布置的“救世主养成计划”,因为最终boSS的提前落网而彻底烂尾。
那些没来得及布置的机关自然不会再布置,而已经搬进去的道具——比如那面能够映照出内心渴望的厄里斯魔镜——则被暂时安置在了一间废弃的教室里,落满了灰尘。
哈利不需要在镜子前通过渴望亲情来获得魔法石,因为他现在过得挺好。他有朋友,有魔法,有一个像姐姐一样的丫丫,甚至还有虽然有点奇怪但很温暖的“少先队”大家庭。
在这个没有阴谋、没有黑魔王、只有零环戏法和朋友欢笑的霍格沃兹。
雪花开始飘落。
礼堂里挂起了十二棵巨大的冷杉树,上面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弗立维教授用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气泡装点着枝头。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本来不会有的祥和与安宁中,来到了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