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瞬灵光,让盛廷昌猛然意识到,这不就是他最好的表现机会吗?
他虽有修为有身份,可想让玄清公另眼相看,显然不是光有这些就够的。
他方才跟沈从沢提的几个法子,不都是想表现自己?
结果全被否决了,还否决得他无话可说。
只可惜他来晚了没能赶上,那只邪祟雾就已叫玄清公斩了,不然直接拿那邪祟开刀,也能表现一番。
而眼下沈从沢要去虚山观替玄清公探那位师祖,正是绝佳的机会。
献珍宝、办祭典,盛廷昌都没把握玄清公会满意;可为玄清公探明那位虚山观师祖的深浅,玄清公多半能看见他的作为。
况且献宝办典讨好之意太强,也怨不得沈从沢直白问他私心。
可为玄清公办这件事,他总能说得大义凛然,说不定反而能在玄清公心里留下好印象。
沈从沢倒是高明,竟能想到以此博取玄清公青眼。
如此上佳的机会,盛廷昌自然要掺上一脚。
他就说嘛,古神会能与玄清公关系亲近,怎会没有博取青眼的经验?
沈从沢刚才还不肯说,想一人独享飞升机缘?
能博取玄清公赏识的机会,他自然也要争一争。
至于那位师祖深浅莫测,能掌控超九境的邪祟,恐怕极为危险——这一层盛廷昌也考虑过了。
富贵险中求!
飞升机缘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为了飞升成神,再大的风险他也愿意去搏。
先前只愁不知该往哪儿发力,如今沈从沢却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而且沈从沢去虚山观打探师祖,看似风险不小,盛廷昌却觉得未必。
沈从沢自己不知此行凶险?
敢去,多少有些倚仗。
不管是神器还是玄清公,总归有所凭恃。
而且古神会与玄清公关系如此密切,沈从沢身为会长,玄清公真能袖手旁观看他去送死?
若真对上那位师祖,玄清公多半会护着沈从沢。
只要护着沈从沢,他这个同行的自然也能沾光受庇。
也不知玄清公是否给了沈从沢保命后手,盛廷昌想打听,但现下不是时机。
沈从沢听他要去,颇有些诧异:“你要一起?太上皇,我是去虚山观,替玄清公探那位师祖的深浅,此行风险可不小,你确定?”
盛廷昌义正辞严:“朕一言九鼎!那只邪祟雾受那师祖控制,整个虚山观屡犯我盛国百姓,朕岂能袖手旁观?你要去寻那虚山观师祖,正好,朕同你一道!早日灭了虚山观,替天行道!”
话说得漂亮,沈从沢却不怎么信。
他对盛廷昌了解不多,但也看得出这老东西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仁君,更不像是会为了百姓不顾自身、去替玄清公探虚实的人。
刚才还一心汲汲营营,想方设法讨好玄清公,这会儿说要同去虚山观,八成还是讨好玄清公的手段。
沈从沢脸色微肃:“太上皇,此行不是开玩笑的,凶险莫测,你要跟我去,便须尽量配合我行事,别因为你的缘故坏了玄清公的事。”
其实盛廷昌若真同去,倒也不是坏事。
这老东西好歹是此世顶尖的九境强者,纵使沈从沢有神器,真论战力也未必强得过对方。
有这样一个同伙互相帮扶,此行的风险也能小些。
他不管盛廷昌同去的目的是什么,是真要尽一份太上皇的责任为百姓除害,还是为了博玄清公赏识。
只要盛廷昌确定要去,届时能全心全意办事,不浑水摸鱼,不干扰计划,助他探明那位师祖的情况,沈从沢便不会计较那点小算盘。
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盛廷昌一脸凝重:“朕自然明白。此行是为玄清公办事,自当与你一心。”
他虽心思不纯,却知轻重缓急。
真对上那位师祖,便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自然不会坏事。
沈从沢点头:“行,不过这事我也不能就这么定了,我是给玄清公办事,你要同去,得先征询玄清公同意,跟我去见玄清公吧。”
盛廷昌顿时一喜。
沈从沢要带他见玄清公?
果然跟着沈从沢行动是对的,一直愁见不到玄清公,如今刚说要同去虚山观,沈从沢竟直接要带他去见了!
半刻钟后,古神会玄清殿中。
盛廷昌:“……”
原来沈从沢说的见玄清公,是指拜神像啊?
白高兴一场。
沈从沢带他跪在神像前,禀明了盛廷昌要同去虚山观、探那师祖底细的事。
盛廷昌也一脸诚挚地说,沈从沢一人前去太过危险,他决心同行,为玄清公铲除虚山观祸患出一分力。
香烟袅袅升腾,神像注视着他们,无声寂静。
盛廷昌正等着玄清公赐下神谕呢,转头却就沈从沢似乎听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后朝神像叩拜:“属下谨遵神谕。”
盛廷昌一脸茫然。
沈从沢怎么好像已经得到神谕了?
神谕在哪儿呢?
直到沈从沢起身拉他出了神殿,他都没反应过来。
沈从沢十分自然地道:“玄清公同意你和我一起去了,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尽快动身。”
盛廷昌皱眉,抓心挠肝地不解:“玄清公给你神谕了?我也在殿中,怎么没听到?”
沈从沢面不改色:“玄清公是直接在我脑海中下的神谕,你没听见很正常。”
盛廷昌懂了。
好好好,这就是神明对亲近信徒的特殊对待是吧?
他连聆听神谕的资格都没有?
盛廷昌没招了,只能希望待从虚山观回来之后,他能在那位玄清公眼里留下点印象。
他都不图这一去就能博取飞升机缘,只求能开个好头。
只要有开头,后面一切好说。
另外与沈从沢打好关系,若他能从玄清公那得到飞升之机,盛廷昌还能找他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