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从香案上撑起身体,把风衣的领口拢了拢。
“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西湖这里环境好,景色美,白天来逛逛就行了——晚上还是算了。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有着十几个寺庙,鬼知道镇压着什么。”
他转身朝大雄宝殿门外走去,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出短促而干净的回声。
柯立芝站在原地,看着李峰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宝殿,走出山门,消失在飞来峰下那片被古树掩映的石阶尽头。
随后就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
殿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西湖水面上的最后一缕晚霞正在被夜色吞没。
他把那块免死金牌翻了个面,借着LEd的烛光端详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抬起头,看着香案上方那尊低垂着眉眼的李峰菩萨。
那两个在香案前的真蜡烛在铜制烛台上轻轻跳动,菩萨脸上的光影随之明灭不定,那双被汉白玉刻出来的眼睛在摇曳的烛光里仿佛正在注视着他。
“大慈大悲的菩萨——你告诉我。”
他把金牌拈在指尖,举到菩萨面前,语气像是在把刚刚一切对李峰没有说出来的话,全部说出来..........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个东西——派得上用场吗?”
菩萨没有回答他。
神明从来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低垂着眼睛,用那张和他刚才并肩而立的帝国亲王一模一样的脸,安静地、慈悲地、无情地,俯视着他。
柯立芝把免死金牌插进了香炉里。金牌斜斜地立在香灰中,牌面上的天鹰浮雕被烟熏得微微发暗..........
(镀金的,还不是纯金的,果然李峰勤俭持家,有德啊!)
旁边那三柱高香还在不紧不慢地燃着,青烟绕过金牌边缘,袅袅升向菩萨那张沉默的脸。
他从长衫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展开镜腿,架在鼻梁上,然后整了整袖口,转身走出了大雄宝殿。
“你们这些神明都说众生平等,但是我在你们的眼里看不到一点慈悲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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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银河系的局势十分明朗。人类帝国正处在万年以来,自帝皇的大远征和马卡里乌斯远征之后的第三个巅峰期。这个庞大的星际帝国再一次拳打混沌、脚踢异形,以某种在帝国漫长而血腥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的势头,同时向所有方向投送着它的军事力量。
泰伦虫族的入侵被原体们的联合舰队成功阻挡在贝斯摩斯星系。那场战役之后,虫巢舰队没有溃散,没有覆灭,而是选择了撤退——不是败退,是虫巢意志在计算了胜利概率之后做出的冷酷取舍。
整个虫族正在银河边缘的黑暗虚空中重新集结,数万亿的生物舰船在休眠中缓慢漂移,等待虫巢意志的下一次出击命令。没有人知道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来,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一定会来。
欧克兽人在和人类的绞肉机战斗中开始出现疲态。这不是兽人历史上第一次被压制,但这一次不同——李峰带来的那些融合了2K到3K理念的武器革新,正从技术层面瓦解兽人的传统优势。兽人的数量优势和繁殖能力从来都是它们最恐怖的武器,但当它们面对的是配备了自动索敌火控系统的大规模帝国装甲集群,是从轨道上就能精准点名兽人战争老大的动能穿甲弹,是能够实时监测兽人孢子扩散并提前进行区域消毒的轨道扫描阵列时,那种曾经拖垮过无数帝国远征军的消耗战模式开始出现裂痕。兽人当然还会继续战斗——它们永远会战斗——但战斗的性价比在不可逆转地下降。
方舟灵族在死神军祭司伊芙蕾妮和帝皇第十三皇子罗伯特·基里曼的大婚之后,正式与人类帝国结盟。
帝国官方已经将灵族从“异形”分类中移除,编入“亚人”范畴。这场婚姻本身就是一万年来帝国政治版图上最令人瞠目结舌的地震之一——那些曾经在帝国边境上反复爆发冲突的两个种族,现在在一张婚床上共享同一个枕头,或者好几个枕头。
更令人震惊的是,人灵通婚的现象在帝国内部已经开始冒出萌芽,虽然数量极少,但每一桩都像是一颗被投进水面的石子,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外扩散着涟漪。
黑暗灵族基本上不出网道了。科摩罗在内战的漩涡中自顾不暇——李峰离开之后,维克特和玛勒丝这对前夫妻因为阴谋团的权力地位大打出手,整个科摩罗的权力结构正在经历一场比任何物质层面的战争都更残酷的重新洗牌。
那些曾经在银河系边缘劫掠人类殖民地的黑暗灵族掠夺舰队,此刻全部被召回网道深处,投入这场永无休止的内部厮杀。
太空死灵已经被帝国各处汇报。在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收藏家——一个被人类帝国官方在报告中以极其委婉的措辞称为“手办王”的死灵霸主——的帮助下,死灵王朝的苏醒正被严格地收容、控制和保护。
那些本该在预定时刻苏醒的死灵墓穴世界,一个接一个地在它们的主人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之前就被某种古老而不可抗拒的力量重新封存。没有人知道这位“手办王”为什么要帮助人类帝国,但所有人都知道祂的审美标准极其严苛,祂对收藏品的分类学执念已经到了可以让任何试图打扰祂藏品的势力望而却步的地步。
还有钛帝国。这个银河系最年轻的种族,刚刚取得了一场军事胜利——他们在西奥多发动的军事冒险中成功挡住了帝国远征军,让那个试图用战场捷报掩盖腐败丑闻的内政部长吞下了苦涩的失败。
沾沾自喜的情绪正在钛帝国的各个星区蔓延,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洗刷了李峰强加给他们的不平等条约和格拉瓦莱克斯惨败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