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气得脸色铁青：“你，卜靖荣，你简直是无赖！本长老亲眼所见……”
他话还没说完，凤素已经撕了一张传送符，离开了。
长老看向周围偷窥的那些弟子。
唰地一声，瞬间人都跑没影了。
没有一个愿意给他当人证的。
就连执事弟子，也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开玩笑，卜靖荣这么凶残，谁敢和他对着干啊，又不是不要命了，几本书而已，他爱拿便拿吧，反正是宗门的书，又不是他们自己的。
长老：“……”
嘭。
“长老？长老！”
“快来人，长老气晕过去了！”
……
凤素回到自己的洞府，符疯子已经盘坐在那，闭眼参悟着方才和凤素交手过程中的收获。
他已经确定方才的“卜靖荣”正是师尊凤素，既然她将他传送到了这里，这里必定是个安全的所在，不必防备。
凤素进了门，见他在参悟，没有打扰他，在一旁等了片刻。
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符疯子才发现凤素回来了，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师尊。”
凤素抬手，让他不必多礼，打量着他，问道：“可有所得？”
符疯子面露欣喜，说道：“多谢师尊的指点，弟子确有所得，一直以来困扰弟子许久的瓶颈，相信很快就能突破了。”
“那便提前恭喜你了。”
师徒寒暄了几句，凤素又与符疯子聊了几句有关符箓技能的话题，指点了他几句，才提起了其他人。
符疯子也正要告诉她其他人的情况，却没想到凤素比他还清楚那些人如今在哪里，在干些什么。
尤其是当她拿出一张名单给他时。
符疯子：？
除了他假冒的张轩被误以为是凤素，一个名叫吕菱的女弟子被误以为是他符疯子本人，其他人的身份全都对上了。
竟然除了凤素，全都暴露了。
凤素的神情一言难尽地道：“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没人能发现吧？你们几人的所有信息，以及假冒的是何人，每日在干些什么，都被查得清清楚楚，连睡觉时候说了几句梦话都有人记录。”
符疯子：“不会吧？我们明明很低调，进来以后几乎没敢惹事……”
反而是凤素，她杀了这么多人，在宗门里横行霸道，几乎天天惹事，如此高调，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她。
就离谱。
凤素觉得好笑：“错就错在你们低调得过了头。你们冒充的这几人，都是平常会被派出宗门执行仙盟任务的弟子，能干这些脏活的，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即使不像我这般每日招惹是非，最起码也要偶尔招猫逗狗，隔几日就闹一回事，才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你们实在是太安分了些，反而漏了破绽。”
符疯子：“……原来如此。”
原来是他们太老实了。
这也不怪他们，他们这群人在云岚宗已经算是很不安分的类型了，像胡浩和颜云歌这样的，几乎每天都能给宗门惹点事，哪怕是卞连清和符疯子，也能经常做出一些令宗门长老头疼的事来。
可这些在云岚宗算是刺头的弟子，跟月空符宗里面最乖巧的弟子比起来，都算是十分安分的。
因为云岚宗禁止同门相斗，只允许正常切磋，还必须点到为止。
而月空符宗，早已经不禁止同门斗争，甚至被重用的弟子每一个拎出来都是作恶多端，极其不安分的那种，就比如凤素冒充的卜靖荣。
就这样的风气，整个宗门哪里寻得到几个真正的老实人？云岚宗这几人进来，简直就跟羊入狼群一样，显得格格不入，这不就一下子就被人看出来了？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凤素将自己掌握到的情报与符疯子知道的交换了一下，又与他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嘱咐他们小心些，便让符疯子回去了。
翌日清晨，这具身体的小师弟万良志过来寻她。
“卜师兄，师尊有事要吩咐，让您即刻去掌门峰。”
“万良志”站在门口，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挤眉弄眼，想借一步说话。
他身后站着好几个弟子，都是常松源安排跟随他的人，明面上是听他的命令行事，算是他的小跟班和杂役，实际上就是常松源看穿了他的身份之后刻意安插的眼线。
凤素假装没看懂他的暗示，点头道：“知道了，我马上便去。”
然后摆手让他回去。
颜云歌：“……”
小师妹是真没看懂还是装不懂？
符疯子昨晚已经找他们通过气了，他们进宗门好些天，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小师妹，却没想到人家这般高调。
相比他们每日小心翼翼，什么都不敢干，小师妹可过得滋润多了。如今整个月空符宗，除了掌门长老，就数她最威风，根本无人敢惹她。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没暴露。
颜云歌想和凤素私下说几句话，可凤素就是不搭理他，他有心想用八方动铃把后面一群人控制住，再和小师妹沟通一下接下来的事，又担心自己擅作主张会乱了小师妹的计划，万一连累她也暴露了身份……
罢了。
颜云歌看了凤素一眼，老老实实走了。
反正接下来两天要一同前往北境寒冰魔碑，路上多的是机会，不急在一时。
……
凤素把卜靖荣的洞府扫荡得干干净净，连半块灵石都不剩。
之后，她又去了藏书楼，当着藏书楼长老和执事弟子的面，用储物袋将藏书楼最顶层的书籍全部一扫而空。
按藏书楼的规矩，每个弟子要往外借阅书籍，一次不能超过十本，且还要留下书面登记，以免出现藏书丢失或者借阅记录对不上号的情况。
可她一下子搬空整层楼，连声招呼都不打。而且之前拿走了那一批书籍也没还回来。
藏书楼长老一见到她就想起昨日的事，见她还敢故技重施，顿时火冒三丈，上前想拦，却实在是拦不住，这个弟子的符阵用得很是顺手，他不是对手。
长老一怒之下，直接甩袖离去，去找掌门告状了。
因此，在凤素到达掌门峰，见到掌门和常松源等人的时候，这位藏书楼长老也面容带怒地站在现场，瞪向她的眼神仿佛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