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风和日丽,黄帝宫里头的御花园简直美得不像话。
你瞅那桃花,粉嘟嘟的跟小姑娘的脸蛋似的;杏花白生生的,一簇簇挂在枝头上,跟堆了雪似的;还有那迎春、连翘,黄澄澄的开得热热闹闹,跟撒了一地的碎金子似的。微风一吹,花瓣儿打着旋儿往下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花毯子,闻着一股子甜丝丝的香。枝头的鸟儿也不消停,叽叽喳喳唱个没完,一会儿扑棱着翅膀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一会儿又凑在一起啄啄羽毛,跟在开演唱会似的。
换做平常,黄帝指定得拉着一帮大臣在园子里赏赏花、喝喝茶、吟吟诗,快活似神仙。可今儿个不一样,咱们这位华夏老祖宗,正背着手在花园里踱来踱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嘴里还时不时嘟囔两句,脚下的花毯子都快被他踩出个坑来了。
他这会儿心里头,哪儿还有半分赏花的心思啊,满脑子都是前些天从医书里瞅见的那串话,跟绕口令似的,翻来覆去在脑子里打转,搅得他连饭都吃不香。
正巧,不远处的石桌旁,岐伯正蹲在地上鼓捣草药呢。这位老爷子可是上古神医,一把胡子白花花的,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手里攥着一株刚挖来的柴胡,正眯着眼睛瞅叶脉呢。
黄帝眼睛一亮,跟看见救星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岐伯的手腕,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岐伯老伙计!可算逮着你了!快,快给我说道说道!”
岐伯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柴胡差点飞出去,连忙稳住身子,哭笑不得地说:“哎哟我的陛下,您这是咋了?跟火烧屁股似的。有话好好说,别拽我啊,这草药可是我刚从后山挖来的,治肝郁气滞的宝贝疙瘩!”
黄帝这才松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耷拉着脑袋说:“别提了,我这脑子啊,最近简直跟一团乱麻似的,越理越乱。就是那啥‘上角与大角,同谷麻、畜犬、果李,足厥阴,脏肝,色青、味酸,时春’,你说这都是啥跟啥啊?字儿我都认识,搁一块儿咋就跟天书似的呢?我琢磨好几天了,愣是没摸出门道,你快给我掰开揉碎了讲讲,别让我再在这谜团里瞎转悠了!”
岐伯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捋了捋白胡子,也在石凳上坐下,还拍拍旁边的空位,示意黄帝凑近些:“陛下啊陛下,您可真是个好学的主儿!就这话,搁在整个中医界,那都是相当有分量的知识点,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行,今儿个我就陪您唠唠,保证说得明明白白,让您听得舒舒服服!”
黄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溜圆,跟个好奇的小学生似的:“好嘞好嘞!我洗耳恭听!你可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我听着头疼,就用咱老百姓的大白话讲!”
岐伯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得嘞!咱先从这‘上角与大角’说起。您知道不?咱中医里头,有个说法叫‘五音’,就是宫、商、角、徵、羽这五个音,跟那五行金木水火土是一一对应的,就跟咱宫廷里的乐队似的,每个乐手都有自己的活儿,缺了谁都不行。”
“哦?这五音还能跟五行扯上关系?”黄帝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惊奇,“那角音对应的是啥?”
“角音啊,对应的就是木!”岐伯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您想想,这木是啥?是春天里刚破土的小树苗,是刚抽出嫩芽的柳条,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生机和活力,往上长,往外舒展开,这就叫‘生发’。这角音也是一样,声调清亮高亢,听着就跟那小树苗蹭蹭往上长似的,透着一股子舒展劲儿,所以它俩是一家子!”
黄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上角和大角又是啥?难不成是角音的亲兄弟?”
岐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陛下您可真会比喻!还真让您说着了!这上角和大角,就是角音的‘加强版’!您就把角音当成乐队里的主唱,平常唱歌就挺好听了,这上角呢,就是主唱开了大招,调门更高,气场更强,那木气生发的劲儿也更足;这大角呢,跟上角差不离,也是给角音的能量加了buff,就好比主唱唱到兴头上,还加了个高音拖腔,听得人浑身舒坦!它俩啊,都是木气阵营里的猛将,跟木的关系铁得很!”
黄帝挠了挠后脑勺,眉头又皱起来了:“好家伙,听着挺玄乎的!可我还是没整明白,这上角、大角,跟后面那谷麻、畜犬、果李,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咋就凑一块儿了呢?这关系也太绕了吧!”
“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岐伯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这谷麻、畜犬、果李,跟角音一样,在五行里也都是属木的!咱一个一个说!先说说这谷麻,麻是啥?就是芝麻!您可别小瞧这芝麻粒儿,它可是咱老祖宗的宝贝!”
“芝麻?这我知道啊!”黄帝插嘴道,“磨成芝麻酱,抹在饼上,香得很!榨成芝麻油,炒菜贼香!”
“对喽!”岐伯竖起大拇指,“您说得没错!这芝麻啊,春天播种,一沾着春雨,就赶紧从土里钻出来,芽儿嫩得能掐出水来,然后蹭蹭往上长,长得飞快,这不就是木气生发的劲儿嘛!它跟角音属木的性子,那是一模一样,就像找到组织的亲兄弟,一拍即合!您想想,春天是木气最旺的时候,芝麻在春天生根发芽,可不就是跟角音、上角、大角这些木气大佬们站一队嘛!”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黄帝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
“再说说这畜犬!”岐伯接着说,“狗这玩意儿,您再熟悉不过了!忠诚又活泼,整天在院子里撒欢儿,跑东跑西,上蹿下跳,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精力旺盛的劲儿,跟春天里那破土的小树苗、抽芽的柳条一样,生机勃勃的!这就是木气的特性啊!而且啊,狗还能看家护院,看见陌生人就汪汪叫,把小偷小摸的都赶跑,就像那树木一样,扎根在土里,守护着一方土地!所以啊,狗也是木气阵营里的一员,跟芝麻、角音它们,都是一家子!”
“有道理有道理!”黄帝连连点头,“我宫里就养了几只猎犬,每天早上都得跑上好几圈,精力旺盛得很,咋跑都不累,原来跟木气有关系啊!”
“最后说说这果李!就是李子!”岐伯笑着说,“这李子树,春天开花,那花儿白花花的,满树都是,跟堆了雪似的,好看极了!到了夏天,就结出酸溜溜的李子,咬一口,酸得人眯眼睛,但是越吃越想吃!您想想,李子树在春天开花,跟着春天的脚步走,这不就是顺应木气生发嘛!而且啊,李子酸甜可口,能生津止渴,这性子也跟木气的舒展劲儿搭得上!所以啊,李子也是属木的,跟前面那些东西,都是一伙儿的!”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些:“哦!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多了!那接下来的足厥阴、脏肝,又是啥意思呢?感觉这关系越来越复杂了,跟绕毛线似的,我都快理不清了!”
岐伯哈哈一笑,说道:“陛下您别急!这足厥阴啊,指的是足厥阴肝经,就是咱人体经络系统里的一条主干道,跟那京城通往城外的高速公路似的!这肝经啊,从脚上一直通到肝脏,专门负责给肝输送营养、传递信号,就像高速公路上跑的运输车,把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到目的地!”
“那肝呢?肝在人体里是干啥的?”黄帝追问。
“肝可了不得!”岐伯一脸严肃地说,“肝在人体里,就像一个超级大的化工厂,功能可多了!首先,它能解毒,咱吃进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身体里产生的毒素,都得靠肝来处理,把毒素变成无害的东西排出去;其次,它能藏血,白天咱活动的时候,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给身体供能,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血液就藏到肝里,养精蓄锐,第二天醒来才有精神!而且啊,这肝在五行里也是属木的!跟前面说的角音、芝麻、狗、李子,那都是铁哥们!”
“这么厉害!”黄帝瞪大了眼睛,“那这肝经和肝,跟上角、大角又有啥关系呢?”
“关系大着呢!”岐伯说,“这上角和大角,都是木气旺盛的表现,就像给木气阵营加了buff!当这些木气能量活跃起来的时候,肝经这条高速公路上的‘运输车’就跑得更欢了,给肝这个化工厂输送的物资就更多了!肝这个化工厂有了足够的物资,工作效率就更高了,解毒、藏血的功能就更厉害,咱身体也就更健康!反过来,如果木气不足,肝经就会堵车,肝这个化工厂就会停工待料,人就会觉得没精神,还容易发脾气,这就是肝气郁结了!”
“我的天!这么神奇!”黄帝惊呼道,“听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开窍了!那后面的色青、味酸,又是咋回事呢?难道颜色和味道,也能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那可不!”岐伯一拍大腿,“在咱中医里头,啥都能跟五行扯上关系!颜色也不例外!这色青,就是青色,对应的就是木!您想想,春天里的小草,是青色的;刚抽芽的树叶,是青色的;那麦苗儿,也是青色的!到处都是一片青幽幽的景象,透着一股子生机和活力,这不就是木气的颜色嘛!肝属木,所以跟肝相关的颜色就是青色!您平常多看看青色的东西,比如在院子里种点青菜,或者穿件青色的衣裳,都能让肝气更舒畅,就像给肝这个化工厂吹了一阵春风,让它干活更起劲!”
“那味酸呢?酸味的东西也属木?”黄帝好奇地问。
“没错!酸味对应的也是木!”岐伯说,“您想想,那些酸酸的东西,比如山楂、话梅、李子,咬一口,酸得人牙齿打颤,但是越吃越想吃!这酸味啊,有个特点,就是能收敛,能生津!比如您口干舌燥的时候,吃一颗酸梅,立马就满口生津,舒服得很!而且啊,酸味还能养肝!因为肝属木,酸味属木,一家子的东西,肯定能互相帮助!不过啊,也不能吃太多!吃多了,就像把那小树苗的枝叶捆得太紧,不利于它生长,肝气也会收敛太过,人就会觉得胸闷气短,没精神!所以啊,酸味的东西,要适量吃!”
黄帝听得津津有味,又问:“那最后这个‘时春’,又是啥意思呢?难道跟季节有啥特别的关联?”
“陛下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岐伯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时春’说的就是春天!春天啊,那可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就像大自然从冬天的沉睡中醒过来了,伸了个懒腰,开始焕发生机!小草从土里钻出来,花儿开得热热闹闹,小动物们也从洞里钻出来,到处撒欢儿,这都是木气在发力啊!”
“春天属木,是木气最旺盛的时候,对吧?”黄帝接话道。
“对喽!”岐伯点点头,“春天一到,木气就跟那加满了油的汽车似的,马力十足!这时候,上角和大角的气场最强,芝麻开始发芽,狗跑得更欢,李子树开得满树白花,肝这个化工厂的功能也最活跃!所以说啊,春天就是属木元素的狂欢季,它们在这个季节里尽情展现自己的魅力,咱人体也得跟着大自然的节奏走,这样才能身体健康!”
黄帝兴奋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哇!岐伯老伙计,你说得太精彩了!中医理论真是太神奇了!这些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居然能联系得这么紧密,一环扣一环,简直太有意思了!那我再问问你,既然春天是木气最旺的季节,也是养肝的好时候,那我们应该怎么根据这些道理来养生呢?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我也好带着老百姓们一起养生!”
岐伯笑着说:“陛下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春天养生,核心就是照顾好咱们的肝!肝这玩意儿,就像个爱耍小脾气的孩子,喜欢舒畅,讨厌郁闷!春天是肝气生发的季节,咱就得顺着它的性子来,让肝气顺畅地抒发出来,千万别憋着它!”
“那具体咋做呢?”黄帝追问。
“首先啊,得多出去走走!”岐伯说,“别老待在宫里批奏折,闷都闷坏了!春天外头多好啊,阳光暖洋洋的,空气清新,花儿香,鸟儿叫!您可以带着大臣们去郊外踏踏青,或者去山上爬爬山,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受感受春天的气息!这就像给肝这个小树苗吹了一阵春风,让它的枝叶舒展开来,长得更旺!”
“还有啊,适当的户外运动也少不了!”岐伯接着说,“比如放风筝,您看那风筝在天上飘着,越飞越高,多畅快!咱跟着风筝跑一跑,出一身汗,浑身都舒坦!还有散步、打打太极拳,这些运动都不剧烈,既能活动身体,又能让心情愉悦,对肝气的抒发特别有好处!千万别做那些剧烈的运动,比如跟人摔跤、赛马,那样容易耗损阳气,反而不好!”
“饮食上呢?饮食有啥讲究?”黄帝又问。
“饮食上啊,要多吃一些养肝的食物!”岐伯说,“首先是青色的蔬菜,比如菠菜、西兰花、芹菜、韭菜,这些蔬菜绿油油的,都是属木的,跟肝是一家子!多吃这些蔬菜,就像给肝这个化工厂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活力,让它干活更有劲!比如菠菜,焯水之后凉拌,加点香油和盐,清爽可口,养肝又好吃!”
“然后是酸味的食物!”岐伯接着说,“比如山楂、话梅、李子,这些东西酸酸甜甜的,能养肝!您可以在兜里揣几颗话梅,没事的时候吃一颗,酸得人眯眼睛,但是特别开胃,还能生津止渴!不过啊,我再强调一遍,酸味的东西不能吃太多!吃多了,肝气收敛太过,就像把小树苗的枝叶绑得太紧,不利于它生长!适可而止,才是王道!”
黄帝听得连连点头,又问:“那除了饮食和运动,在起居方面,还有啥要注意的吗?”
“起居方面啊,也很重要!”岐伯说,“春天的白天渐渐变长,夜晚渐渐变短,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咱得跟着大自然的节奏走,早睡早起!就像跟着大自然的节拍跳舞,一步都不能错!早睡,就是晚上天黑了,就早点上床睡觉,别熬夜批奏折,肝在晚上可是要解毒的,您熬夜,肝就没法好好干活,时间长了,肝就该闹脾气了!早起,就是早上天亮了,就赶紧起床,别赖床!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把房间里的浊气排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一天都有精神!”
“还有啊,春天的天气多变,早晚温差大,您可得注意增减衣物!”岐伯叮嘱道,“早上出门的时候,多穿一件衣裳,别着凉了!中午太阳大了,热了,再把衣裳脱了!千万别嫌麻烦,着凉了可不好!寒邪一旦入侵身体,就会影响肝气的生发,就像给小树苗浇了一盆冷水,它肯定长得不欢快!还有啊,别脱得太快,春捂秋冻,这话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