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走,你知道我的意思。”三十人团里,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似乎在跟人密谋着什么。
“说的这么直白?怎么,终于坐不住了。”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看着面前的阿扎尔,忍不住嘲讽道,不过你还是这副有求于人的样子看着更让人顺眼一点。”
不怪他对阿扎尔的态度这么糟糕,平常教令院的学者们就总是眼高于顶,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你也知道,这任务目标可不是好解决的。”男人抱着胳膊,“总之,得加钱。”
“哼,放心,自然会让你们满意。”阿扎尔将一个份量很足的摩拉袋子抓在手上,就像是挂满油水的大肘子落在饥肠辘辘的饿狼面前,“事成之后,我会允许你在须弥城建设自己的一处营地。”
“哦?这么有诚意,看来我不得不听从你的建议了。”男人接过摩拉袋,“成交。”
阿扎尔自然没有这么好心。
离开三十人团的时候,他彻底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愚蠢的沙漠人,真以为我的报酬有这么好拿吗。”
“只要找到一个理由,我就能将他们全部铲除。”
“呵……在这场对局里,只有我才能是那个最后的赢家。”
——
总感觉怪怪的,像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能找到那个让他感觉不适的源头。
「估计是阿扎尔要对你下手了。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很疯狂的事情。」
但在教令院人流量这么密集的地方下手,实在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一时间系统也拿捏不准阿扎尔会采取怎样的行动,现在只能提高警惕。
“嗨,那位弹琴的贤者,你预订的小礼品我可是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哦。附带送货上门的服务,而且看在你是我最忠实的顾客的份上,打一个小小的九点九折。你只需要付给我四百九十八万摩拉就可以了哦。”
“请问怎么支付。”
小小的身躯藏着大大的贪心。
多莉手上抓着一枚足有她手掌那么大的摩拉对他说道。
那枚摩拉据说是她的护身符,她说什么都不肯把她放下。
“多莉还是那么喜欢摩拉。”
“那是当然了,什么味道都比不过握在掌心里的摩拉那么香。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别人兜里的摩拉。”
还真实诚……
“给,五十万摩拉。”
“喂,喂!砍价不能这么砍的吧!”多莉有些不乐意了,虽然手上动作很快地拿走了摩拉袋,但嘴上还是嘟嘟叨叨的。
“别装了多莉,能赚不少吧。”
“额咳咳,看在你是我的大顾客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了。”多莉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说好的,晚上得给我留最好的位置。”
“那是当然。”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最近镀金旅团那边发展了不少有钱的客户,我可不能让他们给跑了。”多莉撒开脚丫子,一下就跑没影了。
如果一切都这么顺利就好了。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但显然事情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发展。
装扮好的气球突然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紧接着绑好的彩带也在下一秒被火焰吞噬。
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预谋的破坏。
「在身后,动作快还能追上他。」
系统迅速调出地图,将嫌疑犯的位置准确地暴露在了屏幕上。
“妮露,你先留在这里,跟哥哥姐姐们一起。”他摸了摸护在怀里的妮露的脑袋,将她带到了他的学生们身边。
“我……要注意安全……”妮露抓着他衣角的手有些抖,微微收紧后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轻轻放开,看着他的眼睛里带了些紧张的颤抖。
“嗯,你也是。”他转身,朝着嫌疑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能调查到对方是谁吗。”他问道。
「不行,他做了伪装,看不出来。」
“那就先拿下他。”他脚下追赶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虽然是只个教令院里弹琴的老师,但是追赶的速度快得和风一样。
眼看着那嫌疑人的背影离得越来越近,他伸出手用力抓住了对方飘扬的斗篷,想要将它扯下来。
“刺啦——”斗篷的做工是极为粗糙的,就连材质也是极其的脆弱,似乎他并没有做什么精细的打算。
难道只是为了破坏场地……
一抹红色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惊得他瞳孔紧缩。
那个颜色,是属于镀金旅团的颜色。
「不好了,妮露的位置在异常移动。」
手上的破布条被狠狠攥紧,他只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镀金旅团,他们为什么会盯上这场晚会,又或者他们为什么会盯上妮露?
明明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的动机实在难以捉摸。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应该去把妮露追回来。
他将手上的破布条猛地一甩,按照原路跑了回去。
在他离开之后,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也停了下来,将遮在脑袋上的斗篷摘了下来,露出她满是汗水的脸庞。
少女扶着颤抖的双腿,几乎半瘫在地上。
“他还真能追……”她无力地感慨着,将目光落在了远方的教令院上。
“阿扎尔……这可是你欠我的……答应我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
“妮露呢?”他一回来就抓着一个学者问道。
“不,不知道啊。”学者连忙摇头,就在您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教令院那边突然来人。大贤者说这里发生了袭击事件,叫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在跟风纪官争执的时候被他们赶了出来,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妮露不见了。可能是趁着他们封锁现场的时候跑走了。”其他学者也连忙补充道。
冷静,得先冷静下来……
「还没离得太远,来得及追上。」
“老师,那我们今晚……”学者试探着问道。
“先回去休息吧,你们也受到惊吓了,至于晚会等晚一点我再想办法。”他只能这么回复他们。
他本以为,还能在教令院驱逐乐论派之前,再多举办几场晚会。但现在看来,还是成为了一场遗憾……
「他们离开的方向似乎是离开须弥城的方向。」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一刻都不能松懈,他没法赌任何一种会将其他人卷入危险的可能性,只能一路向前冲。
而在前方等着他的,往往是已经布置好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