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形容这一幕。
对这些圣尊造成多大冲击。
在曾经，只有他们玩弄、掌握生灵生死的份。
可现在，轮到自己了。
甚至那两个...
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大半。
肉身早已消融、成了虚无。
只有本源在那徒劳挣扎，连感知都被扭曲了。
看不见彼此，也看不清自身状态。
唯有恐惧，如潮水淹没脑海。
其余圣尊们浑身颤抖，有人下意识转身就跑。
他也不知道能跑到哪去，只是不想留在这里。
许深自然注意到，连目光都懒得看过去。
没有大帝之上强者插手情况下。
任何一个圣尊，能在自己眼皮子下脱逃。
他许深两字就倒着写。
现在的他哪怕重伤，依旧可以按死这里一切。
果然，那圣尊还没跑出多远。
一头撞在了错位的宇宙虚无。
那一瞬，宇宙空间没出现波动。
反倒他自身...竟如那错位的空间一般。
出现扭曲，更是一身修为消失。
一声惨叫，坠落而下。
身躯遍布妖异纹路。
随后...
彭！
整个身躯，连带本源...
当场炸开，死的不能再死。
所有还活着的圣尊，看到这一幕后。
一股难言刺骨冰寒，顺着脚底直冲本源。
“逃不掉...”
“我们都被放弃了。”
“古祖意思很明显...”
“若我们能在他手中逃走，又或杀了他。”
“我们便是下一个至强。”
“但，不可能。”
战甲圣尊嗓子嘶哑。
手中的神兵，甚至一身底牌...
没让他有丝毫安全感。
“这片地界...已被他炼成牢笼。”
“他这是在羞辱我们，在为九千界那些人报仇。”
许深依旧静立，衣袍未动分毫。
听着那片‘墨海’之中，不断传来惨叫。
从最开始中气十足，最后越来越虚弱。
随后...消失。
“生死落冥...虽说没有彻底完善。”
“但这份诡异、杀伐之力，却丝毫不弱任何原初之法。”
“甚至有所超越。”
老山羊看着这一幕，心底很震惊。
虽然许深之前，已和它说过。
可亲眼看到，还是很震撼。
许深出手那一刻，两个圣尊便已中招。
他们所见‘墨海’，实则便是冥道。
他们无法察觉自身状况，无法看到另一个人。
便是因为自身本源，已落入冥道内。
一切感知都已模糊。
不夸张说，此道对本源来说...
是无边的。
整个大宇宙，都没有他们眼中的‘墨海’大。
而那片‘墨海’，存于许深掌中、意念之中。
生死落冥...
哪怕没有完善...在现在的许深手中。
依旧可怕。
不论老山羊还是许深，都无法想象。
待到此法彻底完善那一刻，会强到什么地步。
许深目光，再次扫过。
看着那些惊惶面孔，最终...
落在黑袍圣尊身上。
对方浑身瘫软原地，面白如纸。
瞳孔深处尽是绝望。
已看不出来这是一名妖孽圣尊。
和他们当初，围攻白元方的样子，天差地别。
这个情况他们就算自爆、燃烧自己。
也无法伤到许深。
其中差距太大。
大到让他们...等死程度。
许深要的，也是这种效果。
但他觉得...还是不够。
“尔等以为...你们父亲、古祖，抛弃了你们？”
许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穿透一切，回荡每个圣尊耳边。
“不错，这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冷的刺骨。
“但你们可知，为什么？”
此言一出，那些圣尊黯淡双眼。
同样有了一丝困惑。
这一点，他们真的想不通。
给他们一些时间，顺利成长，定晋升大帝。
若有机会...至强都不是不可能。
父亲、古祖，为何如此绝情？
许深嘴角，有了笑容。
“很简单，从我脱困那一刻...”
“他们就知道，你们死定了。”
“所以...只能带走其他苍族、生灵。”
许深话锋一转。
“其实他们，可以对我出手。”
“只不过会很麻烦，也有代价。”
“但就是没这么做。”
“这说明...你们不值得让他们面对这些麻烦。”
“相对来说，你们价值太低。”
此话一出，这些圣尊身子一颤。
眼中绝望黯然更浓郁了。
他们不傻，分的清许深说的是真是假。
但...
他们甚至，都不值得父亲，古祖们，冒一丝风险？
黑袍圣尊喉头滚动。
想说什么，最后沉默了。
“所以...”
许深缓缓开口，眼中带着一丝妖异。
“没人可以救你们。”
“你们可以自救。”
话音落下，所有存在都呆住了。
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许深...会放过他们？
许深笑了起来。
声音带着戏谑。
“所谓自救...”
“就是你们相互厮杀，最后一个活下来的。”
“我可以放过他。”
老山羊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出声。
“羊马的，你真是蔫坏啊。”
“不过这小伎俩...他们不会看不出。
许深无所谓。
“逗他们罢了。”
“不管他们会不会打...反正这几个，只会生不如死。”
“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受折磨的区别而已。”
老山羊一顿，有些古怪。
“你不打算杀了？”
许深面无表情。
“死，太便宜他们。”
“我会把他们本源，扔入冥印。”
“每时每刻冥火煅烧，不会让他们死了。”
“本来我没心情这么做。”
“但这些苍族搞出这些事，想毁我道心。”
“甚至还想让师尊心气散去。”
“不好好‘招待’他们，我自己都过不去。”
老山羊听着，感觉有道理。
扔入冥印，那就注定出不来了。
哪怕许深陨落都不行。
听完许深说的这些。
黑袍圣尊一声冷笑。
“把我们当傻子了？”
“谁看不出来，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死。”
“你还想让我们求饶不成？”
“有什么手段尽管来。”
许深看了过去，似有惊讶。
“哦？”
“你还挺硬气。”
许深身影原本还在远方。
下一瞬，直接出现在黑袍圣尊洞府外。
抬手一抓。
噗呲！
血花溅起。
对方浑身被纹路贯穿，带到许深面前。
没等他说话，许深一巴掌抽出。
当场身躯爆碎，魂魄本源被抓住。
随后...扔入冥印。
冥气化火开始煅烧！！
“啊！！！许深！！我草#！￥！！”
“有种你杀了我！！”
“杀了我！！”
不到两息时间。
冥印中，传来黑袍圣尊凄厉惨叫。
那惨叫一丝都做不得假。
能让一个圣尊如此大叫...
足以看出多么痛苦。
当年，司马名云在里面。
许深都没有如此彻底煅烧。
只是不断镇压而已。
同一时间，随着黑袍圣尊只剩本源...
他所遗留一切，都出现在许深面前。
一眼扫过，许深面庞更为冰冷。
对方不知如何做的。
竟收集了九千界圣尊不少遗物。
有功法、有传承、甚至还有残留本源。
这些并非是当年，冲入这里的那一批。
那一批人，将一切都留在九千界。
传承功法不可能出现这里。
眼前的...是从开战之初，那些陨落圣尊、古君所遗留。
许深沉默着，将这些收起。
等这一切结束，这些传承...
他要放回九千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