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啥?”陆道辅被她盯着,手里经书赶紧抓牢!
“请道长……换个地方说话!”牧婉婉眼神绷紧,运真力右手翻转,猛然抓向陆道辅肩胛骨。
“不去!”陆道辅摇头。
牧婉婉手指才擦上他道袍,眼前一花,陆道辅已前移一丈,
牧婉婉莫名手上落空,登时愣住,
赶紧又滑步上前,再伸手发力,
陆道辅哈哈大笑,“回见咯!”
只一瞬间,陆道辅已经立在三丈外高墙之上,再一眨眼,陆道辅连着两个起落,已经不见了踪影。
呃?.......,跑了?就这么跑了?牧婉婉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功夫!似乎比不动境还强的身法?
这家伙.....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哪里是什么傻道士!
之前被他逃走,根本不是巧合!
三宝丹……还拿什么拿?根本没可能!
求他丹药,原来是被耍了半天……,陆道长,就是是个逗人玩,恶趣味的太清宗高手。
哎......,祁家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牧婉婉愣在原地,被陆道辅这一手,锤得心里失衡。
她自然是不知道,陆道辅其实就这一样本事,还时不时出岔子。
看着陆道辅远去的方向,她缓缓回过神,转而意兴阑珊,提不起来半点劲。
叹息一声,慢慢往外走。
迎面遇见方后来,正急匆匆回来。
牧婉婉脸色黯然,
“不提啦!
袁公子,今番打扰,实在抱歉!
咱们就此别过!
我也不去老太太那里辞行了。麻烦袁公子帮我致歉!”
“姑娘这说走……就走了?”方后来一惊,往书房那里看,“陆师兄把三宝丹给你了?”
牧婉婉也不隐瞒,“见识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刚刚想抓陆道辅,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顶尖高手!”
方后来稍稍愣一下,哈哈大笑。
牧婉婉被他一笑,登时脸色有些羞愧,“袁公子,你早就知道了?”
方后来还只是笑笑,也不揭穿。
“二哥还在等我,我也该走了!”牧婉婉明显情绪低落,拱手,
“今日倒是小瞧了你们!
不过也不枉相识一场,改日来河东道,我做东,给诸位赔罪。”
方后来心里大定,这姑娘走了最好,免得老太太念叨婚事,结果一场空。
方后来递过去一只佛串,“姑娘这个给你!”
牧婉婉看一眼,“佛串?”
立刻伸手推开,“祁老夫人给我的?不用了!
说实话,当年允儿给我佛串,我根本不在意,随手塞到一边去了!
这件看着精美许多,但还给请老夫人自己留着。
烦请转告一声,
今日谎称求娶,是我不对,日后自当好好补偿!
以后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大邑想求娶我的公子数不胜数,祁作翎我肯定是看不上的。”
方后来将佛串收回,只觉着她的傲气好笑,“你当真不要?”
牧婉婉很认真摇摇头,
“不是我贬低祁作翎,他不过一介商贾,偶然间得了玉珏,被大邑皇那家伙,抬举成了忠信伯。
以后,我与祁作翎当朋友还行,作我夫君,他差得太远。”
方后来心道,好高傲!你这还不是贬低他?
“还有,请转告祁作翎与祁允儿,
你们送玉珏回来的事,我河东道不再追究。
以后若是遇着寻衅的,肯定是与我河东道无关。
至于,往大闵的商路,我一言九鼎,河东道只要是牧家做主,祁作翎但有所求,我牧家有求必应!“
哎,这话我爱听!方后来高兴点头,“姑娘爽快!旧怨大家一笔勾销。”
牧婉婉继续道,
“另外,公子还要提醒祁作翎。
今后至少半年间,往大闵以及平川的这两条商路,万不可押上重金巨货,小心财货两空!”
方后来倒是一怔,“姑娘,为何这么说?”
“这两条商路,最近几个月,十分不太平!
我之前说过,河东道水患严重,军营忙于抢险,人手不足,我爹轻装简从巡视,途中与大闵一帮强行过关的人起了冲突,一不小心被打成重伤。
我爹在金刚境巅峰多年,距离不动境只是一步。不过,他长于马上厮杀,手上功力只是尚可。
尽管如此,一般江湖人是动不了他的。
此事蹊跷!
事后查明,动手的是大闵南跋宗的不动境僧人,以及南跋宗附庸的各大门派!”
南跋宗?那不是巴上人的门下?方后来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然一抽。
“我大哥带着效节营一路追杀过去,可惜被领头的那个不动境逃了,但其余人大部分,被我大哥斩杀。
牧家现在要预防南跋宗反扑,要不然,这次我会带更多高手过来。”
方后来越听,越有些不安,“我猜,这些南跋宗的人,途径河东道之后,转向了陇南道?“
牧婉婉惊奇看他,“确实如此!你也遇着了?”
方后来勉强笑笑,“那倒是没有!”
牧婉婉舒一口气,“幸亏没遇上,这帮人凶得很!你独自一人,还是避着些好!”
“多谢姑娘提醒!”
牧婉婉摆摆手,“我们本以为,南跋宗与北蝉寺向来不和,他们是来北蝉寺闹事的。
兵法云,以逸待劳。
便打算等他们与北蝉寺闹个两败俱伤,然后埋伏在路上,等他们归途中,再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可我们进大邑这一路探查,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来北蝉寺,直接转向了陇南道。
向陇南道打听,这些人又转向了旧吴方向。
明明从大闵东南方,直接去旧吴,更近一些。他们反倒北上绕远了,奇怪的很。
所以,这两路上,祁家若是运货,很可能遇上这帮贼人,必须谨慎。“
方后来点头!不消说,那些人肯定是暗中去支援七连城,对付滕素儿的!
他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将手串重新递过去,
“这手串,是北蝉寺禅师才会有的!”
牧婉婉浅瞅一眼,点头,“确实明显看得出来,不是普通货色。
这样的佛串,我家也有好几个,都与北蝉寺往来的时候,禅师们送的。
我就不要了!
还是那句话,
我得即刻赶回去,帮着大哥镇守河东道!
我爹的伤势,不指望了,只能缓缓图之!
所以,麻烦转告老夫人,佛串不收了,好意只心领。
此前与祁作翎的婚事,不过是戏言,就此作罢。”
方后来笑笑,“牧姑娘既然如实相告,倒是信任我们!
祁作翎之前对河东道的评价颇高,看来说得挺对。
这佛串就别推辞,
不是老夫人送的!
而是我送你的,不过只送一颗!“
“送我一颗?哪有这样送的?”牧婉婉闻言,脸色瞬间又红又白,惊呆了,
歇了一会,结结巴巴道,“多谢袁公子抬爱,......,
咱们两个,更不可能在一起啊.......
“啥?”方后来耳中仿若一声惊雷,当即瞠目,
瞬间也红了脸,“不,不,
这不是.....那个什么....意思!你好好看看手串!”
牧婉婉这才接过去,狐疑看着,“哎,这副手串色泽光晕,还有材质,皆非同一般,普通禅师手中的,绝没这么好。”
“是啊,这是北蝉寺方丈送给明台禅师的!
佛串乍看不错,不过细细端详下来,更觉着十分精细,恐制作不易。
应该取大邑产的千年紫檀精华处,精心雕琢制作而成。
恐怕也只有方丈这一辈的高僧,才能有这么好的佛串!”
牧婉婉反复捏了捏,
“可这样的手串,怎么在你手里?”
“牧姑娘,最前面第一颗稍大些,你把它拧开。”
“第一颗?”牧婉婉不解,但还是捏了捏,摸到纹路,然后找了细缝,稍用力旋开。
上盖掀开,薄如蝉翼的油纸,裹了一粒黑灰色药丸,
牧婉婉轻轻剥开,淡淡药香透出。
“啊!这是……?”
方后来微笑,“金刚淬体丹!”
牧婉婉盯着,瞳孔放大,“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