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闺女的动作,陷入狂喜中的朴哲洙,大声喊道:
“敏静!你干什么去?”
可朴敏静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快步追了出来。
而此刻的许言早已经坐进了车里,站在车旁的赵金雷将车门关闭后,发现朴敏静这个小姑娘追了上来,于是伸手拦住了她。
表情严肃的说道:“不好意思朴女士,请止步。”
虽然听不懂这个高大保镖的话,但朴敏静却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那就是没有许言的允许,她不能上前说话。
于是她就这样站在赵金雷的跟前,喘着粗气,眼睛红彤彤的盯着车里的许言,虽然从外面看去,整辆汽车的玻璃全都是黑洞洞的,看不见任何车内的景象,但朴敏静明白,许言也一定在看着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此刻的许言正透过贴有隐私车膜的玻璃看着她,在沉默了一会后,这才伸手降下了车窗。
随即对着赵金雷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赵金雷犹豫片刻,侧身让开,但依然站在只有离车门半步远的位置,保持着随时可以介入的姿态。
“敏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同样跟过来的赵维维,赶紧将许言的话翻译给朴敏静听。
“我们以后还能在见面吗?”
对于这个问题,许言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他只能遗憾的摇头道:
“那要看老天爷的安排了,也许会有机会,也许这辈子咱们都不会再见面。”
“呜呜…”
可能是被许言的话刺激到了,在听完赵维维的翻译后,朴敏静直接蹲在地上无力的痛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许言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他是一个情场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而朴敏静也绝无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所以长痛不用短痛,现在斩断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情愫,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只见他转过头,从后排的座椅上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米白色信封,看上去非常厚实,但上面却没有写任何文字。
许言伸手打开车门,把信封塞进朴敏静怀中,然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收回手靠回座椅上,并且迅速关上了车门。
“老三,出发吧!”
“是,老板。”
只见赵金雷对着车旁的保镖挥了挥手,这群黑衣壮汉立刻全都快速上车,
随后发动引擎,车队缓缓驶离了这个地方。
而蹲在地上的朴敏静就这么双眼无神的看着远去的车队,直到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这才攥着许言强加给她的那个信封站起身来。
轻柔的海风将她的秀发吹散在风中,仿佛想以此来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从此她明白了一事实,那就是‘海成’已经彻底走了,留下的只有那藏在心底挥之不去的记忆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邻居大妈的议论声从远处飘来。
“敏静家这是来了大人物呀。”
“好多豪车,都是奔驰。”
“那个年轻人是谁?”
“听朴哲洙那口气给了很多钱吧。”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她耳边飘荡,而她却并没有理会,而是转过身走回院子。
此时的小院内,朴哲洙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支票,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大奖一样。
整个人的精气神和半个小时简直是前判若两人。
他看到女儿回来,赶紧小心翼翼的把支票叠好,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随后拍了拍。
“敏静,那个…许言是不是又给你钱了?”
看着已经钻进钱眼里的父亲,朴敏静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就径直回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被晾在院内的朴哲洙,看到女儿没有理会自己,本想发火,可一想到口袋里支票上的数额,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回到房间内的朴敏静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犹豫了片刻,这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然后将其慢慢打开,把手伸进去,却只摸到了几片触感坚硬的纸张。
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后,第一眼就让她大吃一惊,因为首先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张支票。
她的瞳孔在看清上面的数字后,瞬间放大,这是一张和给父亲手里一模一样的支票,连金额都没有任何变化。
整整五百万美金。
她颤抖着把支票放在床上,随后打开了第二张纸。
那是一封信,使用英文打印。顶端印着一个她认得的徽章。
宾夕法尼亚大学。
她睁大眼睛,从第一行开始读起。
“亲爱的朴敏静同学:我们荣幸地通知你,你已被宾夕法尼亚大学护理学院录取……你优秀的学术背景和个人品质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全额奖学金已获批准……期待在费城与你相见。”
这一刻,朴敏静的手因为激动,已经有些握不住信封。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护理学院,那可是全球顶尖的专业,她只在教科书和论文上见过这个名字。
而且还是全额奖学金,不需要交任何学费,很明显这是许言给她安排的。
因为她自己从来没有报考过这个学校,虽然她心目中也有着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但她心中清楚,以自己的家庭条件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出国读书。
而她也是无意间在一次和当时的海成闲聊时,给他指过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校徽,虽然许言听不懂,但他显然记住了这个标志。
所以在这次来南韩之前,他就通过弗兰克和花旗银行的关系拿到了这个offer。这也是他对朴敏静的感谢之一。
恢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她又继续往下翻,除了支票和录取信之外,信封里还有最后一张纸。
通过手感她就能感觉到,这只不过就是被人随便拿过来用的普通白纸而已。
而上面还写着一行字,非常的潦草,很明显写字的人可能并不熟悉韩文,可这段话却让朴敏静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悲伤起来。
“美丽善良的姑娘,去追求你的梦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