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响刚过,两道黑影便一前一后摸进了破败的土地庙。
秦风眯眼望去,前头那人正是周凛,身后跟着的却是身着匈奴服饰、腰挎弯刀的胡人武士。庙中没有点灯,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
“周从事,东西带来了?”胡人武士的汉语生硬沙哑,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地上。
“放心,太原城下周全部队布防、粮草囤积地点,都在这卷图纸里,足够你们拿下这些外围据点。”周凛接过木盒,指尖摸索着木盒,语气带着几分贪婪,“说好的千两白银,一两都不能少。”
“从事放心,我家单于言而有信,后续还有重谢。”胡人武士接过周凛递去的布防图纸,粗略翻看几眼,便揣入怀中,不再多言,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周凛揣好银票,确认四周无人,也匆匆离开土地庙,却没有往太原城方向走,而是朝着另一侧偏僻的山间寺庙行去。
秦风心中疑惑,压着脚步远远跟在后方,一路小心翼翼,始终没被周凛察觉。
那山间寺庙还是挺有名,颇为灵验,不过此时夜深人静,庙门已然紧闭。
周凛绕到庙后矮墙处,翻身跃入,动作娴熟得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秦风紧随其后,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说来奇怪,全程一个人都没有!
刚走到后院,便瞧见周凛鬼鬼祟祟地停在一间僻静禅房门外,左右张望后,轻轻叩了叩门板,三长两短,分明是约定好的暗号。
房门应声拉开一条缝隙,周凛闪身而入,秦风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指尖轻点,戳破窗纸向内望去,这一看,顿时明白了其中隐秘。
房内灯火昏暗,却有一女子,端坐榻上此刻眉眼含春。
“你怎么才来,不是告诉你,三更就可以来了?”刘氏轻声嗔怪,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满是柔情。
周凛上前一步,一把拉住美女的手,语气急切又宠溺:“心肝,我好不容易才脱身,只想快点来见你。丁原那个粗莽武夫,哪里懂疼你,也就只有我把你放在心上。”
“休要胡说,若是被刺史大人知晓,我们两人都活不成!”
刘氏假意挣脱,却被周凛搂得更紧,两人依偎在一起,情话绵绵,全然不知窗外有人窥视。
秦风靠在墙边,心中暗自摇头,这周凛果然色胆包天,不仅通敌卖国,还敢勾搭顶头上司的姬妾,真是作死至极。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凛才整理好衣袍,从刘氏房中悄悄退出,临走时,怀里还偷偷揣了一件刘氏的粉色肚兜,神色满是得意与贪恋。
秦风也被迫看了一段时间艺术片,果然大开眼界!
“太会玩了!”
周凛不知道后边有人,依旧从后院矮墙翻出,沿着小路往太原城方向走去。
待到周凛走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小巷,秦风不再隐匿,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周凛面前。
“谁?!”周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往腰间摸去,“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周凛紧绷的胸口,淡淡开口:“周从事,倒是好兴致,腿还软吗,丁刺史若是知道自己的心腹,这般惦记他的小妾,不知会作何感想?”
“你!你都看到了?!”周凛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如纸,私通上司姬妾,丁原性子暴烈,必定饶不了他!
他眼神慌乱,语气带着哀求:“义士,求您高抬贵手,此事万万不可外传啊!”
“我自然不会随便外传。”秦风看着周凛惊慌失措的模样,缓缓说道,“我此次找你,只为一件事——彻底更改我的官府档案,撤销所有通缉,将我的汉室声望调至可接官府任务的标准,日后我要在并州接取任何汉室任务,你都不得阻拦,更不得暗中使绊子。”
周凛愣了一下,没想到秦风只提这件事,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了,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答应!我全都答应!明日一早,我便去官署更改你的档案,保证绝无半点差错!”
“很好。”
“我你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那敢情好!”周凛连忙点头,心中只剩庆幸,连忙保证,“义士放心,日后您在并州,但凡有官府相关的事宜,我全都替您办妥,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秦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漆黑的小巷之中。
周凛瘫软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怀里的肚兜,心中愤怒异常,居然敢威胁到他的头上。
“你小子,等着吧,匈奴人帮我出手的!”
他以为秦风是在寺庙还愿,碰到他的风流事,并没有发现他其实是匈奴人的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