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黑瞎子一个漂移,越野丝滑地停在了村口的小卖店。
刚抓起一把瓜子,听着点录音机的老板忍不住向外张望,然后就看到了一辆黑车,眼睛一亮,嘴角的笑都下不去,“我就说怎么今早上起来这喜鹊就叫唤,合着是我今儿要发财了”。
黑瞎子下车,转了一圈,才走进了小卖店,刚进去,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得,不用找了。
见黑瞎子站在店门口迟迟不往里走,小卖店老板连忙迎上来,“过来了,需要些什么”?
黑瞎子抬手指向老板身后的墙面,“这墙上原先挂的是什么”?
“哦,你说那儿啊,之前挂了幅画”,老板回答道。
“画呢?”黑瞎子接着问道。
老板弯腰从柜台底下把画抱了出来,可以看出来明显缺了两块,“在这儿呢,我打算修补好再挂回去,怎么,你也喜欢这种民族特色的东西”?
黑瞎子目光落在画残缺的位置,“画上缺失的那部分瓷片呢”?
老板一眼看透,干脆直接问道,“你也是奔着这瓷片来的”?
黑瞎子没有遮掩,“嗯,瓷片在哪,我双倍收”?
“嗨,那你来晚一步,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人,刚买走没多久”,老板停顿了一下,“而且是五倍收的”。
黑瞎子眉头跳了跳,这财大气粗的手笔,那还能是谁,“是不是开了辆白色车子”?
“对,就是他!你们认识”,老板激动地说,他爹当初怎么不多捡点瓷片,两个就卖了五千,再多捡几个还了得。
黑瞎子没接他的话,转身径直往外走。
老板在后面喊,“哎,老板,不看看别的东西了,我这儿货全得很,瓜子饮料啤酒矿泉水,啥都有”。
黑瞎子走出去,就看到张起灵已经上了车,显然是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车门“砰”地一声合上,黑瞎子,单手打舵,方向盘快速轮转,越野车快速倒车,轮胎碾过细碎砂石,卷起一阵滚滚烟尘。
脚下油门狠狠踩到底,引擎瞬间爆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他侧头瞥了一眼副驾已经握住了抓手的张起灵,嘴里低声念叨,“但愿花爷没跑远,今天要是让他带着线索溜了,咱们这趟算是彻底白忙活,佣金都得打水漂,我的小钱钱可经不起这么亏”。
而远处的解雨臣不快不慢地跑着,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循着瓷片线索赶来兰措,只不过没想到来的会是南匣北哑,但是他俩也不奇怪,这道上谁不知道这俩人的本事。
戈壁乡道空旷无人,视野一望无际,约莫十分钟后,黑瞎子的视线尽头终于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车影。
望见目标的瞬间,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嘴角不再绷起,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还好还好,总算追上了,不然真得亏大了”。
眼底燃起战意,他再次重踩油门,越野车提速猛冲,距离一点点拉近,两车之间的空隙飞速缩小。
“嘟嘟——”。清脆急促的喇叭声接连响起,打破了荒野的沉寂。
前方白色轿车内,解雨臣余光扫过车内后视镜,镜面清晰映出后方紧跟不舍的黑色越野车,还有黑瞎子笑得张扬、露出标志性大白牙的戏谑模样。
解雨臣,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减速停靠的意思,非但不停,他反而提起车速,摆明了想走。
后方车内,黑瞎子瞧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乐了,“哟,花爷这是跟我装糊涂”。
“行,既然不想配合,那就别怪瞎子我来硬的了”,黑瞎子眼底笑意一收,闪过一丝利落的果断。
他目光极快扫过空旷乡道,看清楚了路况与两车距离,脚下猛地轰死油门,右手急速轮转方向盘,黑色越野车瞬间爆冲出去,车身贴着地面侧冲逼近,强势从外侧卡位,一寸寸将解雨臣的白车逼向路边另一侧。
突如其来的别车,解雨臣瞳孔微敛,只能迅速打方向避让,心底无声暗骂:这个疯子。
趁着白车避让偏移的一瞬,黑瞎子抓住空隙,利落超车成功。
他半边身子探出超车线,车速不减反增,带着几分肆意的戏谑,一溜烟冲出去数十米远,轮胎在砂石路上剧烈摩擦,扬起漫天尘土,越野车干脆利落地原地漂移甩尾。
张起灵挺直后背,右手死死地抓着手柄,左手按着座椅,整个身体都在发力。
车身一百八十度稳稳掉头,车头正对后方来路。
下一秒,黑瞎子再次踩下油门,车子迎着解雨臣的方向直冲回去。
就在两车即将对头交汇的刹那,他精准控车,猛地横摆车身。
“吱——”,刺耳的刹声响起,黑色越野车稳稳横亘整条路,严严实实地挡在白车正前方,封死去路。
黑瞎子慢悠悠降下车窗,撑着车窗沿,露出一脸欠揍的笑,大白牙晃得刺眼,语气轻快,“嗨,花爷,好巧呀”。
解雨臣直接翻了个白眼,巧,巧你个头啊。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推开车门,走到解雨臣车边,“花爷,别这么冷漠吗,聊聊”。
解雨臣降下车窗,“把路挪开”?
“别介啊,花爷,你看,你这一个人势单力薄的,不如我们合作”,黑瞎子开始给解雨臣画饼。
解雨臣笑了,“谁告诉你,我只有一个人的”?
“啊”,黑瞎子立马捂住嘴巴,夸张地左顾右盼,“什么,花儿爷居然是带着团队来的,多少人啊,不会把瞎子抓起来吧,我好害怕啊,哑巴,快来保护我”。
听到黑瞎子嘤嘤嘤的解雨臣和张起灵同时沉默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黑瞎子病得不轻。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阿宁要去塔木陀,需要你手上的地图,你可以去和她谈谈”。
解雨臣点点头,“可以”,然后看向黑瞎子,“把路让开”。
黑瞎子没动,狐疑地看着解雨臣,“说话算话,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解雨臣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