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翔刚才被徐欢颜小嘴叭叭说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关注点全落在了她那句“我特别喜欢你”上,一激动,脑子就宕机了。
直到她哭了,何翔才缓过神来,急得声音瞬间高了八度:“谁说小爷不行的!我没病!我好着呢!”
徐欢颜的哭声戛然而止,就连刚滚到脸颊的泪珠,都硬生生停住了。
“那你刚才,你……!”
何翔瞬间就笑开了,晃着她的胳膊,像只摇尾巴的小狗撒起了娇:
“欢颜,你刚才说喜欢我的话,是真的?你能再说一遍吗?我还想听,没听够!”
徐欢颜一跺脚,猛地扭过身去,气呼呼地说:“我不理你了!我都听不懂你说了些什么,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何翔把着她的肩膀,想把她转过来,转两下徐欢颜不动,他就颠颠自己转到了人家前面,半蹲下身与她平视,软声哄着:
“你别生气嘛!我好好跟你说还不行嘛!”
“丫丫生气的样子最可爱了!”他用手指戳了戳徐欢颜肉肉的脸蛋,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发现过度的亲近所带来的情绪太过热烈奔放,会乱人心智,甚至让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我怕我继续像那晚一般亲近你,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冲动,万一哪天我不冷静,犯了浑,再把你拖下水,咱俩没成亲你就有了身孕,对你的名声不好。”
徐欢颜羞得满脸通红,抬手轻轻拍了他两下,随后捂着脸没好气地说:
“谁要跟你那样了!你想得美!我才不会!”
何翔趁机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心脏开始狂跳,他此时已经开始忍不住要与欢颜亲近了,他慢慢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亲一下都让我很上瘾,更何况其他。我怕你也会上瘾,之后就像我昨天一样没心思干别的了,这不得耽误你学习和进步嘛。而且还会失眠,我担心你跟我一样整晚都睡不好,那多影响身体健康啊!你身体不好,以后咋给我生儿子!”
徐欢颜瞬间炸毛,一下推开他,话里带着点野蛮女友式的不讲理:“你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儿子才要娶我的是吧?!何翔!你个混蛋!我不嫁了!”话落,便冲何翔暴雨式的拍打起来。
何翔左右闪躲着她的巴掌,急得大喊:“不是不是!合着我说了一大堆,你就光听最后一句了是吧!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把话说完呀!”
徐欢颜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扬起下巴叉着腰,一副母老虎的模样,瞪着他:
“你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给你生儿子这个事?”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何翔就吃徐欢颜这凶巴巴的那一套。他立马蔫了,矮了半截身子,笑嘻嘻的往她跟前凑了凑:
“我后面是想说,你不生儿子,我哪有接班的呀?有了接班的,我就能早点回家养老,到时候无论你想干啥,我都跟在你后面,给你打下手。不像现在这样,处处都是你在给我打下手,搞得所有事都是别人在夸我,根本看不到你的付出和努力。其实我觉得你特别优秀,做统筹、做管理、做账目、做规划,你都比我做得好。若是再过个几年、十几年的,你一定是除了你姐之外最厉害的女子!”
他见徐欢颜眼里的怒意渐渐化开满是动容,趁机将她再次揽入怀中,安安静静地享受着她这难得的温柔时刻。
“我就是怕我的孟浪耽误了你的前程。你不是说,要像你姐那样,成为一个干啥啥都行,走到哪都浑身发光的女人吗?我当然要拼尽全力支持你呀!”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梗着脖子豪情万丈的说:“小爷我的女人,那必须要骑在小爷的头上俯瞰大地!”
徐欢颜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又气又笑:“胡说八道什么!我骑你头上干嘛?!你小时候是不是吃了不少毒蘑菇啊,满嘴胡话!”
“我就说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吧?”何翔笑嘻嘻地挑了挑眉问:“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爱死小爷我了?!”
徐欢颜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两人就一起笑得停不下来。
一天的工作忙完了,到了晚上,何翔送徐欢颜回家,走着走着,徐欢颜突然在路边的灯笼底下停住了脚步。
借着灯笼柔黄色的暖光,何翔俊朗的面容落在徐欢颜的眼里,她的心里一阵悸动。
她眉眼弯弯地仰视着他,伸出胳膊,轻轻搂住了何翔的脖子。
这一次是温柔的搂抱,不是往日里凶巴巴的扯拽,让何翔当场就愣在了原地,眼里满是意外。
徐欢颜语气不似平常,轻柔中带了些许羞涩:“何翔,其实我这个人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跟你说说心里话,但是你听完不许笑话我。”
何翔的脑袋点得像装了弹簧,一边连声应着“嗯嗯嗯嗯嗯嗯”,一边忽闪着眼睛,满眼都是迫不及待的光。
徐欢颜伸手按住他的脑袋,让他停下来,然后想了想,害羞了一下,侧身对着他才敢开口说话。
“我觉得我特别幸运,我的夫君,会是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一见钟情,是慢慢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最初我觉得你有些不着调,还有些闹腾,明明比我大一岁,但却像个小弟弟似的总要我管着你,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这人不能只看表面,你的好都藏在骨子里。”
“不说别的,就说你这么高大,又会点拳脚功夫,咋可能整天被我一个小矮子追着打?你是县令的儿子,咋可能怕我一个村姑怕得像老鼠见了猫?我知道,你那是让着我,惯着我,你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
“你对别的姑娘从来没有半点谦让过,动不动嘴巴像有毒似的说人家,但却只对我一个人说尽了好话,我知道你就是怕我吃醋,怕我多想,你想让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
“我也知道,你整天活蹦乱跳的闹腾,那都是为了逗我开心,只要能让我高兴,你不怕丢脸,什么活宝你都敢耍。你对我的在意和喜欢,我心里都知道,我只是嘴硬,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其实前天晚上我确实没睡好,想了好多好多,本想着第二天告诉你这些话,可你却不见我。我昨天失落了一整天,见不到你,我同样做什么都没有心情,像丢了魂似的,我好想你,好想你,昨天我才知道,原来想一个人是这么的难受,仅仅一天,我就难受得不行。你做到了,你让我对你难舍难分。”
何翔听着,眼里不知不觉有些湿润,身体微微颤抖,恨不得现在把心掏出来让徐欢颜看看,看看他的心里全是她。
徐欢颜用手按住他想要说话的嘴巴,继续说道:
“你觉得我很努力很优秀,那是因为我不想跟你相差的太远,我希望我这个村姑能配得上你,所以我才那么的努力学习。”
“以前我追随的是我姐的脚步,但我姐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我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追得上?而我现在,心里只想着能帮你把事情做好,让泰和县在你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等你爹高升之后,你就是泰和县的县令了,我作为你的夫人可不能给你丢脸,我要做好你的贤内助,让你不后悔娶了我。”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何翔的鼻子,笑得甜丝丝的:“何翔,我承认我就是嘴巴硬,明明心里喜欢你喜欢的要命,每一天都不想跟你分开,我却死不承认,从来没对你说过一句软乎话。”
“对不起,害你多想。我以后不嘴硬了,我想让你知道,你真的特别的好!我特别特别的喜欢你,什么都喜欢、怎样我都喜欢!”
“其实我每天都能梦到跟你成亲、拜堂……还有洞房。一想到明年我们就要成亲了,我就开心得睡不着觉。”
她害羞地把脸埋进何翔起伏的胸口,小声嘀咕着:“其实我……很喜欢你亲我的。”
何翔怕自己听错了,捧起她的脸问:“你说什么?喜欢我如何?”
徐欢颜不好意思的捂着眼睛对他说:“你以后想亲就亲吧,不用那么克制!我要不是因为我是个姑娘不好意思,我恨不得天天主动去亲你!何翔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长得有多好看!我有时候恨不得把你关在屋里,谁也不给看,就留着给我自个欣赏。”
说完,徐欢颜感觉自己要羞死了,一头扎进何翔的怀里。
何翔的眼睛被这些话惊得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丫丫,我,我。”
他激动得大脑又开始一片空白,浑身发麻,赶紧死死抱紧了徐欢颜,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才勉强缓过神来。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难道欢颜早就觊觎他的美色了?哈?原来这丫头早就想将他这样那样了?
下一秒,何翔拉起徐欢颜的手,转身就往小武爷爷的院子跑。
这段日子,小武爷爷一直陪洛老在医院住,那院子空着,一个人都没有。
进屋关上门,连灯都没点,何翔就把徐欢颜轻轻抵在了门板上,脑子里瞬间打开画轴的第一章第三节课,还有何光楠指点他的一二三四五招。
何翔要将这些牢记于心的理论,在这一刻全部付之于实践,因为他的欢颜也喜欢,他必须不能让她失望。
良久过后,徐欢颜喘不上气,伸手轻轻推开了他,脸颊发烫,嗔怪道:“何翔你好像一只饿狼!你是要吃了我吗?你身子抖什么?你冷啊?!”
何翔一只手撑着门板,还在大口喘着粗气。
他那哪里是冷,是太过激动,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喜欢吗?”他嘴角上扬的问。
“嗯!”徐欢颜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感觉很好,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但确实会让人上瘾。”
何翔俯身与她额头相抵,撒娇道:
“丫丫,我完了,我沦陷了,我今晚都不想回去了,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怎么办?你刚才是不是偷吃糖了?嘴巴怎么那么甜?我还想要!”
徐欢颜害羞地别过脸,可小手却诚实地在何翔的腰间来回划拉,小声嘟囔着:
“要不,你一会儿翻墙去我家?我的院子在里边,是独立的,你是知道的,我……”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她也还没亲够,还想再来。
“行!”何翔高兴坏了,本能地就答应了,可下一秒,理智瞬间回笼,连忙摆了摆手,“不行不行,翻墙偷摸进你闺房,那像什么话?那不成采花贼的行径了吗?!不行,我不能那样!我现在得赶紧送你回去,不然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我现在脑子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着让我留下你或者翻墙去找你。”
他话刚说完,徐欢颜却忍不住拽了他一下,踮起脚尖,又主动吻了上去。
何翔瞬间就妥协了自己的内心,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立刻像吸吮蜜糖一般,索取着沁入心扉的甘甜。
徐欢颜沉浸在一片空白之中,这一刻,她也生出了不想回家的念头,就想与何翔这样一直在一起。
然而下一刻,何翔还是松开了她,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干净嘴唇,哑声道:“还是得送你回去,再多待一会儿,我就真的忍不住要留下你了。”
徐欢颜呼吸起伏,依旧意犹未尽,浑身飘飘然的感觉让她有些沉迷,冷静了几分之后,她才点头,应了一个“好”字。
何翔难舍难分的将她抱在怀里,商量着:“以后,每天我们都这样一次好不好?我们俩谁都不许贪多,就一次,一次就好,就在这里,如何?”
徐欢颜轻“嗯”了一下,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都听你的。”
徐欢颜此刻的柔情似水,让何翔心里乐开了花:他的欢颜被他给亲服了。
两人难舍难分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接着从房门到院门十步远的距离,愣是让他俩给走成了千里迢迢。
从小武爷爷的院子走到徐家大院这一路,不过几百米,他俩竟走了半个时辰。
刚开始是徐欢颜一直劝着何翔,要不去她那再待一会儿,何翔就一直做着心理斗争,讲出一大堆有的没的来说服自己不能那样做。后来何翔就开始算日子,算算到明年开春还有几个月,春耕后他就打算跟徐欢颜成亲,这几个月他要用什么办法熬过去。
他吧啦吧啦的胡说八道着,徐欢颜听得咯咯直乐。
到了徐家大院门口,何翔依依不舍地看着徐欢颜进了家门,望着那扇缓缓关上的大门,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站在风中笑得像个傻子。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就看见对面何家大院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从门缝里溜了出来,直奔徐家大院的侧院墙去了。
何翔立马闪身躲到了树后,定睛一看……那高大的个头,那精壮的身型,不是何云谦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