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祺贵人出事
“安陵容听后转头跟沈眉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笑意,越长大越发娇气了。”
“话虽如此,但还是张开双臂,将弘昭抱了起来,可不过片刻功夫,安陵容有些吃力的声音跟着响起,看样子进来有好好吃饭,压手压得额娘都快抱不住了。”
“沈眉庄听了这话,忙伸手从安陵容手上接过弘昭,我看你才是不好好吃饭,连个孩子都抱不动。”
“抱着弘昭坐下,沈眉庄捏着帕子给弘昭檫檫眼角,昭儿该起来了,皇额娘今日可说了,明日你跟弟弟就去上下天光练字了。”
“弘昭顿时来了精神,自己揉了揉眼睛,贤额娘,那你今日要教儿子新的三字经吗?”
只要你愿意学,额娘哪有不愿意的?
“沈眉庄一句话说的弘昭笑出声来,几人的声音终于把弘珺给吵醒,这下子可算是翻了天了。”
直闹了近半个时辰,两个孩子才安稳的坐到桌边,用早膳。
“三字经快学完了,今日就是最后一小节,安陵容乐得如此,也不打扰手上捧着个绣框,安静的坐着,看着沈眉庄过足夫子瘾。”
“来来回回的念,弄的安陵容都有些困了,坐了没多久,安陵容放下绣框出了门。只是天气炎热,在院子里也着不住。”
“安陵容让乳母带着弘晟瑾瑜,出了如古涵今顺着小路,闲逛着。”
“走了没多久远远看到碧波亭里,多了几道人影,虽然看得不算真切,但从对方衣裳颜色中,安陵容就瞧了出来,定然是年世兰无疑。”
“满宫里头,除了她,没有人敢用这个颜色做衣裳,如今跟年世兰关系缓和,还多了些牵连,安陵容依然不会避而不见。”
摇着扇子进了亭子,也不拒礼,先一步开口笑道;倒是巧了,贵妃娘娘带着公主也在此处纳凉吗?
“年世兰听后转头,看到安陵容,微微点头清凉殿虽然凉快, 但明慧性子急,不愿意日日待在家里。”
“总要出门,本宫就让人寻了此处,倒是个凉快的好地方。”
说罢看到,安陵容身后乳母抱着的两个孩子,怎么不见六阿哥?
“安陵容笑着上前坐下,示意乳母带着孩子们也跟到一边,才开口道;娘娘不知道,眉姐姐一直在教导小六跟小七三字经。”
“今日请安时,皇后娘娘又说了要让孩子们练字的事,倒是激起孩子们读书的兴趣,这会儿正窝在如古涵今读书,不愿意出门呢!”
昭儿好学,倒是省了你好多事呢,如今还抱怨上了。
“年世兰被安陵容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笑了,跟着拍了拍怀里的明慧,本宫不求孩子读多少书,只要她活得高兴开心就够了。”
贵妃娘娘通透,臣妾佩服!
“年世兰目光一转,吩咐道;颂芝给乳母们弄张凳子来,抱着孩子总累人的。”
颂芝应声下去,乳母们连声称谢。
“安陵容见状忍不住又道;还是贵妃娘娘疼孩子,这抱孩子实在是累人得很,娘娘不知道,今日晨起时本打算抱抱弘昭。”
“却觉得乏力得很,如今臣妾是一磕一不想抱了。”
“你膝下有子有女,孩子多了自然看够了,本宫就明慧一个,当然舍不得撒手了。”
“安陵容听后笑着筹进几分,低头看着明慧,都说年世兰乃是绝色之美,明慧公主也得了好样貌。”
“小脸白嫩,睁着咕噜咕噜的大眼睛盯着安陵容,安陵容不得不承认,明慧确实比自己的瑾瑜要好看些。”
“但这话也不必当着旁人的面说出来,扇子轻轻的给明慧扇了两下,六公主生的真是玉雪可爱,臣妾看了都喜爱得很呢。”
“二人就这样说笑了片刻,年世兰话头一转,宫中传来消息,甄远道的事有消息了,淑妃有没有听过。”
贵妃消息通神,臣妾还没有听到呢!
“年世兰嘴角一勾,被判了流放,甄氏一族无一幸免,只是或许是因为莞妃小产之故,原本流放宁古塔改成了岭南。”
“那处天热且瘴气多,但也好过宁古塔的严寒,甄远道一家,大概都能留下命来。”
安陵容对此并不意外。
“她自己是因为纯元皇后的原因,得皇上宠爱。甄嬛虽然在皇帝面前直说不愿为人替身,但到底长相是改变不了的。”
就算是为了旧情,皇上也不会做的太绝。
既然已经答应留甄远道一命,就绝对不会食言。
“这样也好,莞妃为了她的父亲,曾几次三番惹怒皇上,但到底皇上顾念着旧情,莞妃也能放下心来,好好调养身子。”
她自然能好好调养身子,但她膝下的胧月就可怜了。
“生下明慧年世兰似乎也多了几分对孩子的恻隐之心,声音不停的道;都说母凭子贵,公主也何尝不是?“
“她不顾一切惹皇上不快,那她生下的孩子,又哪里还会得皇上喜欢。”
“将来的日子,也不知道能过成什么模样?安陵容听后没有说话,但心中对年世兰所言极为赞同。”
“如果像前世宫中孩子稀少成那样,或许皇上会一直心疼胧月,但如今宫中孩子多,公主里头更有年世兰所出的明慧,自己膝下的龙凤祥瑞。”
“说句不好听的,甄嬛所生的公主,又有几分能比较的资格,偏偏她自己还看不清楚,甚至还想着离宫,将孩子给沈眉庄。”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次来圆明园避暑,除了敬妃因为协理宫务不能来,满宫的孩子就只有胧月留在紫荆城。”
“也不知道莞妃看到这状况,有没有后悔当初对皇上出言不逊?年世兰的声音再次想起,让安陵容的思绪再次回转。”
“她不奇怪年世兰能知道甄嬛说了什么?也对方后宫多年倾轧,怎么可能没些人手?”
如今碎玉轩又因为失宠,漏洞百出,跟个筛子有什么区别?
就算有人主动将话递给年世兰跟前,也不稀奇。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咱们这样后宫没人,说白了谁不指望着皇上,指望孩子,才能换来几分宠爱。”
“如果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而累及自身,才是最不明智。安陵容一语双关,说得年世兰微微暗然。”
“是啊,自己和本宫不是醉心皇上恩宠,醉心情爱,而无法自拔,平白让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
淑妃看到清楚明白,倒是本宫多年别蒙蔽双眼,真,真是白活了一场。
“安陵容说这些并不是要让年世兰一遭幡然醒悟,说到底对方如何,跟自己又有几分关系?”
“不过是说到甄嬛,有感而发罢了,听到年世兰的话立刻又道;贵妃娘娘多虑了,好在娘娘如今膝下有女万事足”。
而且不必顾虑其他,好好看顾好公主,也就罢了。
自然,不过你对本宫的恩情,本宫记在心里,将来若有机会,自然相报。安陵容目光一闪,毫不犹豫的跟着出声。
“臣妾说这些,可没有半分挟恩图报的意思,娘娘说这话,却实在是折煞臣妾了!”
“自从那日跟年世兰一叙后,安陵容的日子再次变得轻松起来。两个大的孩子有皇后看顾,小的有沈眉庄看顾,自己倒是彻底闲了下来。”
“这样惬意的日子过得极快,转眼众人在园子里就已经呆了半个月了,也正是孩子们都有人看顾,安陵容手中的宫务一时多了起来。”
“这日一早,天刚刚微亮,安陵容就被秋芳叫醒,皱着眉头开口道;到请安时辰了?”
“秋芳摇了摇头,娘娘,是祺贵人哪里出事了?底下的人不敢打扰皇后娘娘跟贵妃娘娘,就报咱们到这里来了。”
“安陵容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祺贵人?她怎么了?“
”秋芳默了默,才道;娘娘,祺贵人宫中的一个小太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冲到她的寝殿,还……还……”
“秋芳的话彻底说不下去,安陵容却一脸懵然,前世可没有这样的事?一个太监能对祺贵人做什么?”
到底怎么了?
那小太监趁祺贵人主仆睡着,爬上了祺贵人的床………
“安陵容被秋芳一句话,给惊得眉头突跳,你……你说什么?”真怪不到安陵容如此震惊。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实在是让人………
“娘娘,祺贵人寻死觅活,底下的人没有法子,等着娘娘去呢?”
“安陵容回过神,开口道;让人传轿,给我梳妆。娘娘,轿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安陵容不再多说什么,盏茶功夫就收拾妥当,坐上轿子往祺贵人的宫而去。”
“如今对方住在杏花倌,离如古涵今倒是有些距离,但是出了这样的事,众人不敢懈怠。”
抬着轿子的太监走得飞快,没过多久安陵容就进了门。
“就看见祺贵人正把脑袋歪在景泰的怀里,哭的止不住。另外一边祺贵人宫中的人,押着一个满脸泛红的太监,却也无法全然压制住对方。”
“安陵容转头看向言归一眼,言归一挥手几人立刻上前,捂嘴的捂嘴,动手的动手,片刻功夫就将那小太监捆成一团,再也动不了。”
“安陵容这才走到祺贵人不远处,好了,这样哭哭啼啼的,就能解决此事吗?还不赶紧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祺贵人被安陵容的声音惊动,期期艾艾的从景泰怀里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一副好颜色!”
安陵容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句话,祺贵人虽然愚蠢,人却实在美丽……
淑妃娘娘……
“好歹也是皇上嫔妃,如今却弄成这副模样,若是传出去,你的命还要不要了?景泰给你家小主收拾妥当,再来回本宫的话。”
“安陵容神色带着几分严厉,弄得祺贵人主仆不敢再开口,两人应了一声,搀扶着进了后殿,安陵容这才将目光看向了被言归领着人按在地上的那小太监。”
“瞧着面生,从来没有见到,你们两个是祺贵人身边的人,谁来跟本宫说说,此人是谁?”
“此话自然是对先前压制小太监的那两人所说,两人原本跪着,听后左侧那个年龄稍微大些的朝安陵容磕了过头。”
“回淑妃娘娘的话,此人是来园子后,才到我家小主宫里伺候的,负责扫洒活计,叫小铜子。”
今夜发生何事?
“淑妃娘娘,今夜原本是奴才守夜,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狗东西悄悄摸进小主房中,欲行不轨,好在景泰姑娘发现及时。”
“大声喊了出来,这才被奴才按下,听了小太监的话,安陵容的神色闪过一丝玩味。”
“通传道如古涵今的消息,是小铜子爬上了祺贵人的床,可此刻到了这人口中,却成了对方并没有成功。”
“倒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若是此事这么传出去,就算小铜子是小太监,也说得不好听。”
“一来祺贵人名声毁了,往后必定不会再得宠,二来他们这样伺候的,没能及时发现异常,留不得什么好处不说,怕是皇帝一怒,能不能留下一条命来都难说。”
“在手腕上的镯子摸了摸,安陵容又道: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你家小主可有问出什么东西来?”
“这小铜为何要这样做呢?淑妃娘娘恕罪,发生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小主自己吓得不轻了,哪里还能分出心神来。“
“对小铜子有什么拷问?所以直到现在,也没能弄清楚,这狗东西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
安陵容突然开口,问出一个无关的问题,那一直回话的太监脸色陡然怔住。
才垂头应到“淑妃娘娘,奴才是小主身边的主事太监,娘娘称呼奴才小何子便是。”
“小何子?本宫瞧着,你说话颇有章法,怪不到能做到祺贵人身边主事太监。”
淑妃娘娘妙赞了,奴才不敢当,话虽如此,那小何子的神色,依旧添上几分微不可察的得意。
“你去瞧瞧你家小主收拾妥当没?这事闹的这样大,天亮了必定是要上禀皇上皇后娘娘的。若是这么拖下去,可是不好。”
“小何子神色闪过辞疑,想到以前安陵容也是惩罚过祺贵人,他一个奴才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踌躇片刻 朝安陵容磕了过头,是,奴才这就去,小何子起身离去。
“安陵容又看了秋芳一眼,对方会意上前两步,朝祺贵人身边另外一个小太监道;这位公公,今日之事并非我家娘娘一人能定。”
“还请辛苦公公,去闲月阁请贤妃娘娘来,这个小太监显然没有小何子机灵,安陵容待的人不少,怎么要她跑一趟?”
“可他也没有觉得秋芳的话奇怪,行了过礼,起身小跑而去,至于沈眉庄处,自有连儿安排的人拦下,不必惊动沈眉庄。”
“远看殿中只剩下自己的人,安陵容才起身走近小铜子,刚刚一进殿,她就闻到殿中气味有些奇怪。”
“此刻自然要好好查探一番,只是那气氛微弱,安陵容凑近几分也没有全然判断出闻出,到底是个什么好东西来。”
“当着众人的面,如果在靠近确实不太好,安陵容扶着秋芳退开几步,开口道;去太医院瞧瞧,今日罗是否当值。”
就说祺贵人梦魇了,本宫请他来给祺贵人瞧瞧。
“是!秋芳屈膝退下,安陵容又转头看向那个挣扎不止,瞧着神色还不太清醒的小铜子,一时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也就在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将祺贵人的人都推了出去,倒是做了无用功。”
“好在祺贵人脸皮薄,出了这样的事,就不愿意出门,一直到罗瑞来,也不曾见到对方的踪迹。”
“不必安陵容在开口,秋芳一路将事情已经给罗瑞说个清楚明白,所为对方一进来就给安陵容行了过礼,就自顾自走到小铜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