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好像被弟弟勾起那幅画面，瞬间打个寒战，“你说得对，是我考虑差了，哎，那咱们现在咱们做的，就只能是等了。”
江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是四九城的方向，“等二哥的消息，等爸妈的消息，等……那个小子的消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压顶，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江家的小院里，枣树上的枣子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
四九城，第十一女子中学。
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何雨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钢笔，正在认真地记笔记。
她是个安静的女孩，长相清秀，扎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她的眼神清澈，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讲台上，语文老师正在讲解《红楼梦》中的一段，声音抑扬顿挫。
忽然，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何雨水，出来一下。”
教导主任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古怪。
何雨水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教导主任。
“怎么了，老师？”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教导主任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雨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公安那边打来电话，说你家里人出事了，你最好还是回去看一眼。”
“我家里人？”何雨水的脸色瞬间变了。
“傻柱出事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慌。
看着何雨水对其哥哥直呼其名，教导主任皱皱眉头，不过没有多说。“听公安的话，是你哥哥傻柱在医院遭到袭击，目前应该没什么事。”
何雨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行，那老师，我先去跟我的班主任请个假。”
教导主任点头，“你去吧，路上小心。”
何雨水道了声谢，快步走向班主任办公室。请完假后，她出了校门，直接坐车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她的心都悬在嗓子眼里，傻柱被袭击？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到了四合院，何雨水直奔江家。她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建国哥在家吗？”
“是雨水姐吗？进来吧，门没关。”房间里传来江卫君的声音，清脆而稚嫩。
何雨水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三个人正在屋内吃饭——江卫君、江晴雪，还有一个怀孕的女人。
那女人坐在桌边，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已经怀孕有一段时间了。她的长相端庄秀丽，气质温婉，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你是——？”何雨水敏锐地察觉到张筱倩所带来的隐隐的威胁感。
毕竟一个怀孕的女人恐怕不会单独到一个陌生的未婚男人家里面，除非——他们关系很密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雨水的心就沉了一下。
“你是何雨水吧？”张筱倩主动站起身，朝何雨水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叫张筱倩，是建国在轧钢厂广播站的同事。看他没来上班，过来看一下他。我之前经常听建国提起你。”她的声音很柔和，但何雨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原来是筱倩姐。”何雨水也伸出手，跟张筱倩握了握便松开。
“你就叫我雨水就行。”她顿了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不过建国哥去哪了？我还想向他打听一下我哥的消息呢。”何雨水刻意忽略了心底那层隐隐的异样感。
“雨水姐，我来说吧。”江卫君放下筷子，条理清晰地将事情一一说明。
“之前聋老太和傻柱在院子里被袭击，受伤住进医院。后来第二天，院子里又进了歹徒，袭击了我们住在后院的爷爷奶奶和二叔。公安把我大哥带走了，说是配合调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雨水姐，听说聋老太和傻柱在医院里也遭到袭击了，最近这几件事闹得院子里人心惶惶的。”
“我不在院子里这阵发生了这么多事——”何雨水喃喃道，脸色有些苍白。
她没想到，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了，雨水姐姐，你匆匆忙忙赶回来，还没吃饭吧？”江晴雪奶声奶气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咱们一起吃点吧，今天的菜是筱倩姐姐炒的，她炒的菜可香了，比我大哥做的还好吃。”
“是啊，雨水，坐下来一起吃吧。”张筱倩也开口招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何雨水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张筱倩，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心里有些纠结。
但江卫君已经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何雨水拉到凳子上。
“雨水姐，有什么事要做也得吃完饭再办啊，来吧来吧。”他一边说，一边从厨房里拿出新的一副碗筷，装好米饭放在何雨水面前。
“雨水姐，快吃。”
何雨水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坐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拿起饭碗，大口吃起来。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张筱倩坐在何雨水对面，两人偶尔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对了，筱倩姐，看你肚子都起来了，姐夫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何雨水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自然。
张筱倩面上的表情微微一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家那口子是驾驶员，常年出车跑长途，最近没在家。”
“原来是这样啊。”何雨水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她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波澜。驾驶员，常年出车……
这个借口，听起来倒是合理，但……
“对了，雨水，你也不小了，在学校里，没有处个对象？”张筱倩目光闪了闪，也开口试探。
她的声音很柔和，但何雨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呵呵，筱倩姐，我现在还在学校学习呢，暂时不想考虑那些事。”
何雨水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她感觉到张筱倩的目光像是一把尺子，在丈量着她和江建国的距离。
而她，也不自觉地竖起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