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心脏像被一双大手猛地攥紧,林秀不敢回头,拼命地发足狂奔。
“倒是有点意思,竟然想着的是跑?”娇媚惑人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这等老鼠,直接杀了吧!”
三神包围四周,林秀仰头脸色煞白,进退不得。
狱神浑身散发黑色魔神之气、梦神一双紫色眸子如同琉璃,而疫神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
怎么办?
手握紧神珠,她咬咬牙,神珠的威力能有几成微可知,再大的神力也难以在三神眼皮子底下逃脱。
可、现在没其他法子了!
当机立断,手间微动,神珠甩出,顷刻间神力倾散而出,金光笼罩点燃黑夜,裹挟着无尽杀意扑向四方。
“这是神珠?!”梦神惊疑。
疫神也站直了身子:“小小人族手里怎么会有神珠,观气息是...”
“朝阳神!”
狱神眸光锐利,冷笑出声:“原来是朝阳神的神奴,还以为高高在上的第一大神真的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呢!”
“桀桀桀,有趣极了。”
“你们两个,还不动作那只小老鼠就跑了。”
“先解决神珠。”
“轰隆。”
后方传来战斗的爆炸声。
‘呼哧、呼哧’林秀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一步,跟随着细碎的金色丝线指引拼命地往城门口逃,无论如何一定要跑出去...
‘嘣!’
蓦然,巨响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梦神的声音:“小神奴,想往哪里跑呀?”
“我不是神奴,我是朝的人。”看到梦神,林秀刹住脚步,警惕地一步步后退,将朝搬出来。
“哦?”梦神玩弄着手中的东珠子,款款逼近:“你倒是是个会撒谎的小老鼠。”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大可以找朝阳神对峙。”
林秀强装镇定,忍着恐慌说道,寄希望这句话能让对方暂时不杀自己。
有些话,就像是无用的废纸。
神人之别,犹如天人之别,谁也不会信。
可人到了绝境之余,也就只剩下这句废纸,万一能够脱身呢?
“轰隆。”后方传来声音,狱神挥开周身金光,狼狈走出,目光阴翳手中神力一挥,蓦然林秀被掐住了脖子吊于半空中。
“人牲,竟然敢伤我神体。”
“咳咳咳。”
空气消失,使得林秀脸颊顿时变得充血,不断挣扎。
怎么办?
该如何破局?
她的记忆,她的记忆究竟是怎么从三神手下逃出的?
疫神随后赶来,目光更加阴只:“你们两个,让我一个人面对神珠,跑的倒是快。”
“呵呵,别生气嘛!”梦神挥了挥手,瞧着半空中的林秀,眼睛一转:“狱神,我有更好玩的要不要试试。”
“你想说什么?”狱神声音冰冷。
“既然她是朝阳神的神奴,不如我们给他送点礼....”
“啊!”
昏暗的神殿中,惨叫声自牢狱传来。
痛、传入四肢百骸,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血肉都在痛。
刑架上,少女浑身犹如血水里出来的恶鬼,长发披散着让人看不清面容,她的身体却果露的,却让人胆颤心惊,只因...身上的皮已经被大片剥开,只余血肉。
“竟然还没死?”
“你说,朝阳神看到我们的礼物,会怎么样呢?”
“人牲而已,能怎么样。”
“呵呵,毕竟是朝阳神豢养的第一头人牲,总会有些乐子看吧!”梦神浅笑:“不过我就不留在这儿看了,三头异兽在南边起了势,兴风作浪,真讨厌啊!”
.....
耳边不断传来细碎的声音,林秀睁开看不清晰的双眼,她的脸上还算完整,却早已被血水模糊。
‘叮铃...’铁链发出浅浅的低鸣,轻微一瞬便又归于平静。
三日、神力在她身上一刀一刀刮下皮囊,无数次她都以为自己会疼死过去,可每一次又奇迹般的转醒。
死、让她死吧!
林秀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身上的疼痛避无可避,恨不得下一秒死去便不用忍受入骨折磨。
可....为什么有个念头?一直说要活着,活着、一定要活着....
是了!
少女被铁链束缚的手指微动,头轻轻晃了晃。
她是林秀...是...是从...爹娘硬生生护下来的孩子,不会死在神手里的....
十五年过去,再过十五年定会寿终正寝,不会死在这儿的。
“朝...”干涸的唇瓣中吐出的字眼几乎不可闻。
朝、朝.....
神殿之上,日轮曜空。
神明站于日轮,平和而舒缓,神力游走梳理这一方天地法则。
突然,他眉头一皱,像是感应到什么回眸,后方什么都没有。
“朝还真是走运,普天之下,也就他手握三道法则了吧!”
“可惜了,我等白来看好戏喽。”
“早知道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和那群人牲玩玩,生造出的东西,比异兽有趣多了。”
“听说狱去了生的领地,生没有动静。”
“天宝炼化尚需时间,他还受了重伤,怎么可能会去管人牲的事儿。”
底下众神语气意味不明,有甚者还明晃晃将嫉妒摆在表面。
众神均携法则降生,而上三神则不同,他们每个都有两道法则,如今加上这天道‘白送’的,恐怕第一大神的位置要被朝稳坐了。
“哼,若是降临在我的神殿....”
“降临在你的神殿,你有把握收服这杀伐道?”另一尊神嗤笑。
闻言,众神噤声。
朝不知去向之时,不是没人尝试收服这道法则,却在其中一神身躯打散重塑后才彻底歇了心思。
“恭喜朝阳神。”有人开口。
朝神力微动,眨眼间被打的破败的神殿恢复如初,隐下眼眸中那一道血红,扫了下众神准备离去。
月余了,阿秀秀还在等自己,终于可以脱身回去。
说很快,结果离开这么久,她不惯做饭,又不会照顾自己,定是有许多不便,也可能会生他的气吧。
想到林秀,他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恰逢此时阴沉的气息传来。
“恭喜朝阳神啊,又获得了一道法则。”狱神手里拿着一面鼓,邪笑着道。
说起来,他与朝是有旧仇的,两人同日诞生,偏偏他只有一道伴生法则。
朝没有回应,微微颔首,不欲理会,早已归心似箭。
“急着走什么?难不成是要去看你豢养的神奴?”狱神笑着道。
朝猛然停住,金色的眼眸转向对方,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什么神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