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地域,众人早就迁移了地方,胖虫子急得团团转,不远处南盛瑾、郑航文还有不明所以的南明娇坐在一块。
司海澈坐如针毡,修为上他比南恩高,或许可逃掉,可还有神啊!
刚才的力量,让他稍微明白为何海族典籍会写神明之下,万物蝼蚁。
这样恐怖的力量,从他出生起未曾见过。
“为何不杀我?”终于,他问出疑惑。
南恩视线瞥了过去:“你还有用。”
南明娇则是充满不解:“为何司海仙人看起来很怕父王?”
她错过了什么?
一个金仙怕一个渡劫期,倒反天罡。
“别乱说话了小王女。”郑航文抓掉几根头发。
他人浪荡了些,性格也随意,却并不傻。
看来此王上非彼王上,更甚至突然出现的柳临州,还有神兽,处处透露出他们来到此处怕是有什么重要目的。
神的筹谋,哪是他们这些小修士掺和得起的,偏偏入了这神冢,生死由命。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还有盛瑾哥哥你也是。”南明娇皱眉道。
没等南盛瑾说什么,颇具威严的声音传来:“南盛瑾,看好南明娇。”
南盛瑾浑身一紧,立刻站起身:“是,父王。”
他和郑航文谁都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南明娇,也是一种保护。
往日他只需要谨言慎行便可保全性命,而今日的南恩,是一把死神之刀,随时有可能收割人的性命。
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他视线落在远处缓缓而来的两道身影上。
“主人,太好了。”胖虫子摇晃小身体,犹如小炮弹一头扎入林秀怀中:“吓死我了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林秀神色温柔地揉了揉胖虫子的头,同时看向睨桀。
后者巨大的身体一僵,变幻成人形,神色懊恼:“对不起主人,都是我的错。”
他添了太多麻烦。
“无事,沐雨呢?”林秀心中已有猜测。
柳临州和睨桀尚且需要逃命,更何况一个普通人了呢?
果不其然,听到沐雨身死消息后并不意外。
“去把他的灵魂找回来。”
“是,主人。”睨桀二话不说,奔向来时的地方。
“这又是谁?”南恩眼尾轻挑。
“不重要。”柳临州神色平静。
于他来讲,除了众神和林秀还有南恩,其余都不重要。
万世轮回中,能入眼的一个没有。
吩咐完一系列的事后,林秀才望向云曦,伸出手:“和我去神殿吧!”
琼楼玉宇,雕梁画栋。
外观来看美轮美奂,石柱雕刻精美,其中一个人身鱼尾,最接近神的半神血脉,也不过是守门的罢了。
林秀等人到时,太玄镇渊南天韵等人也早已到此,站在外面使尽手段也不得入其中之法。
看到南恩来了,以公冶路为首的王城众人赶忙上来见礼。
南天韵视线也跟了过来:“怎么回事,去哪了?”
一句话,把郑航文说的额头冷汗直冒,眼见着这些仙人,已不如最初的憧憬。
悄悄瞄了一下南恩没有异样的神色,淡淡上前,只听对方唇瓣轻起:“阿秀秀受了伤,我去救她。”
南天韵视线移向后方的林秀,待看到对方身上伤时,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小后辈太感情用事。
余光中倒是对另一旁的柳临州颇为在意。
不知怎地,他觉得就是此人将半神级骨奴引来的。
眼下却不是追究的时候,如何进神殿才要紧。
瞧着神殿还活下来的寥寥修士们目光狂热,神明留下的东西,或许可助他们一步登天。
蠢货。
柳临州收起弑神刃,嗤笑一声望着宫殿,神的东西哪能不付出代价就能够得到。
往往外表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可看出什么?”他问南恩。
重瞳之下,无所遁形。
“引路人该派上用场了。”
“什么?”
南恩回首直指司海澈:“屏障中有海族之力。”
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被这双重瞳盯着,司海澈莫名感觉毛骨悚然,还没待想明白,便听到柳临州开口:“司海澈,你将血滴落到这屏障上。”
“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南天韵沉吟,看着司海澈近乎恐慌的眸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自己这个叫做南恩的后辈不过渡劫期的修为,倒是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柳临州手持神器,可远没到让一位金仙忌惮的程度。
柳临州抬眼,懒得理会对方的问话。
不过一位仙人而已,放在几万年前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未必会有。
司海澈浑身一震,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在后方林秀,敏锐察觉对方怕是不想暴露身份,如若此时生变....
“两位仙尊,这屏障乃我海族气息,晚辈或可一试。”他迈步向前,对太玄与镇渊开口。
太玄望向南恩:“听说重瞳世间无二,果然名不虚传。”
这神殿外的屏障连他都参不破,一个小子竟然能轻易开出。
“仙尊谬赞了。”
林秀呆在后方,靠依靠云曦才站稳,越靠近神殿她越能察觉到这座神殿抗拒她,同时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挥散所有阻力。
“云曦,待会,你就别进去了,等我出来。”她沉声开口。
神战之后,众神于此地身死,破釜沉舟之际怎么会不留下杀招。
南恩不就是几次莫名其妙死在神冢吗?
谁料,身旁少年声音很清浅:“秀姐,我想进去,看看宁寂的神主究竟是谁。”
林秀蓦然撞上少年温和的笑意,暖暖的犹如暖阳,却让看者莫名有一股寒意。
“小绿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她瞥了眼胖虫子:“梦神早就死了,那不过是她不甘的残影罢了,在这儿等着我就好。”
“秀姐,我啊、生来便被命运牵着走,如今想瞧瞧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
少年声音犹如涓涓细流,丝丝入耳。
“我没信心护住你。”林秀握紧拳头,果断道。
她不知里面有什么,如今又受重创....
“你走了,我便也跟着死,又有何惧。”云曦抬手牵住女人的手,语气仿佛在说今日吃什么。
“小绿,跟在我身边。”
林秀没再说什么,召唤回小绿,一阵头疼。
“主人,我没说什么。”小绿戳戳小手指:“不过就是抱怨了两句。”
它倒是想让云曦自戕,可那样做,主人会恨它的。
瞧着前方的女子,云曦久久移不开眼神,一只手紧紧攥住腰间的新荷包。
虽然未知全貌,但他能从胖虫子的只言片语中判断,自己怕是和神做了‘交易’,而这种交易恐怕需要她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解除。
本早就该死的人吗?
原来,一切都是命运定好的结局,偷来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