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亚笑容都僵了,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难开好翡?
“林小姐怕不是说错了?”他勉强维持笑容,帮林秀找补。
简直骇人听闻,这块料他瞧了许久,甚至还将最有名的颂赞大师鉴定,现在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告诉他不能开出好翡?
他对林秀的能力产生更严重的怀疑。
一个集团的掌权人,连基础的眼力也没有吗?
光有钱,没有眼力啊!
“不瞒你说林小姐,这块毛料我今晨来的时候就看中了,还经过颂赞大家鉴定,说不定能开出极品的翡,不如您再看看?”
颂赞是什么人,享有盛誉的鉴别大师,说出这番话也是继续给林秀台阶下。
对方很可能会是自己未来的合作伙伴,身份地位不低,这么点小事,多少要给面子。
谁料,在他满是笑容的目光下,林秀认真摇摇头,再次断定:“我的眼睛,从不会出错!”
这......
狂妄!
这番话不止让塞斯亚错愕震惊,还引来周围一圈人的注意力。
颂赞是什么人物,缅因着名玉石鉴定大师,被一个黄毛丫头推翻定论,不知天高地厚。
“年轻人有奔劲是好的,不过切不可太狂妄啊!”有人摇头感叹。
塞斯亚抽抽嘴:“林小姐,您....”
林秀瞳孔流转,并不关心众人对她‘口出妄言’而产生的目光:“我只是建议,决定权在您。”
“就说是小年轻人,看不懂石,这不就露馅了。”有人嘟囔。
赛斯亚脸僵了僵,随后得体笑道:“毛料看天,我们都是看天吃饭的,一块毛料而已,不管开出什么,都不耽误任何事儿。”
言下之意,是要毛料,也不想打林秀的脸。
但经此一番,他依旧认为林秀还有合作的价值,人不聪明,眼力不行,但对什么事儿都有自己的气量啊!
能屈能伸,也是商业者必须具备的。
有说的出口的勇气,也不怕别人指摘,想来也是会用人的缘故,这就能说的通为何能建立那样一个国际闻名的大企业了。
“赛斯亚先生好气量。”林秀淡淡道。
有些时候她不必自证什么,也不必非要现场开石,探究她到底说对还是说错。
在场的毛料百分之九十都会现场开石,到时候,结果自来,名声也打出去了。
想必那位松赞先生,届时也会到访,可谓一举多得。
和塞斯亚浅聊了几句,周围人也越来越多,林秀干脆借着要选毛料的借口和其分开。
人脉这种东西,等开了毛料自来。
“林小姐,这位是我助手,让她和您一起吧!”赛斯亚指着一直呆在他身边的两人中,其中一个女人说道。
能和他做事并且带来峰会,无一不是有些本事,眼力好的。
他抽不开身,又想结交,这位林小姐眼力有限,派个人过去算是卖好,光靠自己看?这峰会的毛料都有的说呢。
林秀摇摇头:“多谢塞斯亚先生,我先逛逛,若有需要,一定会向您开口。”
“哈哈哈,好。”塞斯亚爽朗一笑。
林秀单独带林一从人群中抽身,其中看向谢怀那边正在和人谈笑风生,谢锦则是跑到门口去,看到她抽身招招手,也一并拒绝。
谢怀恨不得把谢锦揣腰包里,如今让去门口等着,想必等待之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更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还没来吗?”
“汉充传来消息,说南恩还没到。”林一低声。
点了点头,林秀看向一个个展示台的毛料,透视打开。
中心展台上毛料大部分都是好翡,有两个里面还透着血红,两侧周围的毛料从外表看是极好的,大部分也的确能出翡,有的却是断面的,如同塞斯亚那块;至于边缘中倒是品质参差不齐。
倒是...
散发黑色莹润光泽的毛料吸引了林秀所有的注意,脚步也跟着不自觉迈开。
这块毛料被放在最边缘,犹如菜市场中挑拣的菜,外表看平平无奇,可林秀能明确看到里面的清透感,没有裂纹,纯净度高,莹润的黑色调出人所有感官。
捡起这块和成年男人手掌般大小的毛料,她放在阳光下,黑眸莹莹。
黑冰种翡翠,极其稀少,有价无市的珍宝。
“林一,付钱。”林秀当机立断。
“小姐,请问还要其他毛料吗?”一旁穿着制服的女人微笑询问。
像这种小毛料,隶属于个人老板承办给峰会的,结账也是单独。
若是中心区的,是要先定下,然后在晚些时候在会中规定时间付完尾款,当众解石。
“中间的两个。”林秀扫了一圈,选中了看中的血翡翠,谁料工作人员面露难意。
“抱歉小姐,其中有一块被人定下了....”
“没定下的那一块,另外这几块也一并。”林秀指着其它能开出好翡的道。
工作人员满脸带笑应下,峰会的这些大人物,没几个好说话的,甚至抢夺好毛料的事也是有的,眼前的女子,外表锋利,没想到如此好说话。
话音刚落,林秀把黑翡毛料递给林一准备再看看,没想到这时塞斯亚的笑声再次从背后传来。
“看来我和林小姐缘分不浅啊。”
林秀回头,塞斯亚笑容都快出花了,周围还跟着两个人,这人是....
“听说柳先生和林小姐同是海市人,不知可认识?”塞斯亚介绍旁边的人。
男人身形高大却不臃肿,一身裁剪得当的西服衬着那张异域感的脸更加冷峻,薄唇紧抿,灰蓝色的眸子深邃的像是海洋。
“这是自然,我和林小姐曾经还是‘朋友’呢!”柳临州声音平缓 ,视线缓缓落在林秀身上:“是吧,林小姐。”
“是啊,我和柳先生曾经还是朋友。”林秀淡淡附和。
二人都将曾经咬的很紧。
林秀看着柳临州,自从饭局不欢而散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听说对方被极汪白‘追杀’的紧,柳家玉石生意也不大,怎么会有这个时间来峰会?
赛斯亚没注意二人话中的曾经,还瞬间乐了:“哈哈哈,柳先生和林小姐应该很亲近吧,不知二人合作的是什么项目。”
项目二字一出,柳临州笑了一声,薄唇轻起:“很奇特的项目呢!”他语焉含糊,意有所指。
阴阳怪气。
林秀默不作声,塞斯亚也敏锐从二人的话语间察觉到不对。
难不成两个人有仇?
可从表面上看完全不像啊!
柳临州从海市来这,就是想砍掉汪家不干不净的产业,多一位仇人,对他来说可不妙呢!
思绪未达,林秀笑得灿烂:“的确很奇特,奇特到柳先生还有时间出来‘玩。”
“疯狗咬人,我难道还要天天让它堵在家门出不去?”柳临州笑容危险。
这下任谁也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付,塞斯亚更是一巴掌拍醒自己,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本来想拉拢各方关系,结果两个人不对付。
林秀没有回答,二人说完,场面陷入尴尬,只有塞斯亚一个人叫苦不迭。
林秀不喜欢费口舌,柳临州也是一样,而且柳临州倒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汪白没对自己出手,反而先跟疯狗似的咬着柳临州,但她知道,下一个就会是自己。
所以柳临州想办法对付汪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乐见其成的。
塞斯亚满脸尴尬,连忙开口,想要结束气氛:“我这有几块毛料要开,不如二位....”
‘嗡’
突然,汽车的嗡鸣声打断他的话,门口躁动传来,引得众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