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试药童子们同时中毒服用万灵丹，却只有半数解毒成功，这奇怪的一幕不禁令深造药道的药长老眉头紧皱，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事，毒和解毒之间，向来只有成功与不成功两个结果，要么全部试药童子解毒成功，要么就全部不成功毒发身亡，哪存在得了概率性解毒成功？
当即，药长老便怀疑起几人服用的万灵丹有问题，起身走到杨子涵身边，蹲下便是一记手刀捅入其腹部，大量毒血狂喷之间，狠狠刨开肚子，掏出其内的胃袋，撕开检查里面的残渣。
杨长云猝不及防目睹这血腥一幕，险些就吐了出来。
而观其余人，除如雄狮的金发男子与药长老依旧脸色如常外，尽皆显露不堪姿态。
“答辩？他吃的是答辩？！”
药长老找到万灵丹残渣，仔细一嗅，顿时愕然，他抛下胃袋，刨开其余毒发两人的尸体，发现他们所吃的万灵丹皆是羊粪！
药长老使个眼色，侍女立马会意，强撑着不适搜寻尸身，找出毒发几人携带的万灵丹，果不其然，他在杨子涵的药瓶里就发现一颗用羊粪伪装的万灵丹！
“华山这些人，已经腐烂成这样了吗，竟然敢往万灵丹里掺羊粪？”
药长老有些不可思议，多年处事不惊的他鲜有的愣神许久。
杨长云低下头直视地板，生怕脸上露了端倪。
这羊粪是他给杨子涵几人的，但他本意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好让自己能想到个好对策，却不料会闹得这么大，杨子涵几人会倒霉成这样，第一次试药就中毒不说，偏偏就吃中他给的羊粪。
杨子涵此人倒罢，拿走两颗羊粪，并且连同瓷瓶一并揣着怀里，慌忙间不小心拿出他给的瓷瓶取万灵丹，中招的概率有五成，但扬山昱和杨惊欢两人把羊粪都丢进了自己的药瓶里，与原本的两颗万灵丹混在一起，吃到羊粪的概率就三成左右，几人竟然同时中招，这属实太过倒霉了。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连我药奴的解药都敢掺假？若是因此误了我试药，谁当担得起？查，必须要查个明白！”
药长老醒神过来，转而暴怒，他气愤将羊粪和万灵丹重重摔在地上，对侍女喝道。
“是！”
面对欲吃人的药长老，侍女连连点头就准备退下。
“药长老，我有事禀报！”
杨长云心念一动，忽意识到这是个坑死刀项左的绝佳机会，且他必须尽快摆脱嫌疑，他被杨子涵几人勒索时，身旁的两位试药童子都看在眼里，可不禁查，一旦身边的试药童子想起被勒索完所有万灵丹的他为何还能掏出万灵丹来解毒，那他就大祸临头了，他可不相信药长老暴怒急需发泄之际会对他仁慈。
杨长云当即拱手大声道：“药长老，我们的头儿乃是刀项左，下发的万灵丹皆经过他之手，他近来缺钱买酒，吞了我们试药童子半数万灵丹，我怀疑剩下的万灵丹掺了羊粪，也是他所为！”
杨长云的话声一落，还活着，脸色发白的两位试药童子顿时被话语引导，回忆刀项左对待他们的种种态度，一个个咬牙切齿，不经思考，当即便笃定掺羊粪的，就是刀项左此人所为，若非他们运气好，死的就是他们了！
两人立即默契地抓住这个除去刀项左的好机会，放声大哭，对药长老添油加醋道：“药长老，一定是刀项左此人所为，我们亲眼看到刀项左贴身揣了一大瓶万灵丹的废丹，不是一早打算给我们掺假，正常人谁随身带着废丹啊！刀项左估计是认为掺废丹没有掺羊粪来的方便，打定主意以后都给我们掺假才换成的羊粪！”
“药长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刀项左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吞了您名下试药童子的半数万灵丹，其心可诛啊！”
“药长老……”
两人哭哭啼啼，你一句我一句的给杨长云助攻，让刀项左彻底坐实掺假的名头，杨长云在一旁听着都觉离谱，这些好了，就算现在他良心反悔，为刀项左澄清，也没人肯信了。
杨长云看着连连冷笑的药长老，再次低下头掩饰表情，心中暗叹道：“这就是三人成虎吗？”
只有冤枉你之人才明白你有多委屈！
杨长云忽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道理，有些……想笑！
“刀项左，很好！”
药长老怒意隐藏，恢复那副淡漠模样，但嘴角的冷笑示意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他只是用眼神示意还没远去的侍女，侍女会意，欠身默然离去，去通知外面巡逻看护的带刀侍卫。
“行了，你们走吧，带着尸体给我滚！”
这里已经没有杨长云等人什么事了，药长老一挥手生硬道。
杨长云如蒙大赦，不顾恶心感，和另外两名试药童子一人一具尸体给赶紧拖走。
临走时，杨长云敏锐听到药长老对看戏的金发男子叹息道：“司马锏明，第十七次研制新款万灵丹失败了，还变成了毒药，你身中的毒恕我无能为力。”
“无妨，蟹祸毒天下无解，我早有准备。”
金发男子语气略显无所谓，问道：“我还有几年命？”
“五六年。”
“够活了，只希望在我死前，华山能有师弟崛起顶替我当起顶梁柱。”
“唉，近来狼山帮越来越嚣张，不停渗透华山，等你死后，华山派面临的处境会更加不堪吧。”
“死后如何不关我事，但我死之前，我的刀，没人能接得住！”
……
后面的谈话杨长云已经听不清了，但他似乎听到个了不得的秘密，司马锏明，貌似就是刀项左口中的华山大师兄啊，他……竟然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还有那什么狼山帮，在渗透华山派？
这样的话，这华山派，似乎岌岌可危了啊。
杨长云心乱如麻，只能祈求这些大人物的博弈不会波及到他。
……
杨子涵几人的尸体被丢在山沟草草填埋，杨长云回到住所时，便在杨城城嘴里得知刀项左人头落地，他们这批试药童子的头儿换人了，之前被克扣的万灵丹也被补回来，杨长云的份额被他帮忙领取了。
而杨城城得知杨子涵几人死后，哈哈大笑道：“简直乃大喜事，一晃眼，仇人全灭！”
“是啊，仇人全灭！”
杨长云同样笑起，也觉梦幻，怎么惹到他的人一下子全没了，以后，好过不少啊！
“走吧，学识堂马上开课了，不能错过！”
“呃……”
杨城城闻言，顿时脸如霜茄子，不情不愿的。
“快点，我还惦记那门华山没人能入门的功法呢！”
杨长云刚目睹杨子涵几人的惨死，却丝毫不影响自己的兴致高涨，谁没有一个‘万一我能成’的梦？
杨长云认为，凭借双头向日葵的神奇，他未必就不能入门，成为大人物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