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区,地下一层。
厚重的防爆门之后,是与外界残破截然不同的地方。
木质地板上铺着厚密的毛毯,进门左手边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排枪,从手枪到冲锋枪,再到狙击枪应有尽有。
两个房间,一个房门紧闭,另一个则是半掩着。
半掩着的房间里,一个毛发旺盛的壮汉正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美人睡得正香。
忽然一阵恶寒涌上心头,壮汉猛地坐起,看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黑影。
壮汉当即将手伸向枕下,却是摸了个空。
明疏伸手将台灯打开,微弱的亮光下,明疏将手枪取出,将其中的子弹一一倒了出来。
“在找这个?”
连自己的枪被摸走他都不知道,壮汉脸色阴沉,同样也十分后怕。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没杀自己,就说明自己还有用。
“你要什么?”
“爽快人,我喜欢,叫什么名字?”
明疏摸着木质的枪把,不得不说手感还是非常不错的,看来是没少盘。
两个美女这时才醒来,赶忙拉被子遮住身体。
倒是没有太惊慌,显然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壮汉面色阴晴不定,道:
“戴维斯”
明疏拿枪挑起一条丁字裤,看着那窄小的布料,不禁啧舌有枪有钱玩的是花。
“好雅致啊,你们做什么生意的,做了多少单了,跟我说说”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戴维斯试图透过兜帽去看清楚来人的脸,可看到的却是一张布满蜘蛛网图案的脸,以及那一双白色的布料织成的大眼睛。
“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戴维斯也只好咽下心中不爽,老实交代起来。
与明疏猜测一般无二,他们果然是做人口生意的,将这些人转手卖给黑厂做工,能卖个好价钱,顺带从他们身上也能摸到不少钱。
根据他的描述,他们已经干了十来年了,转手卖出去的也有快四千人了。
进了黑厂,这些人是死是活,那就很难判断了,哪天黑厂老板心里不爽,杀了解气也是常有的事。
说到这,明疏心中已经给这伙人宣判了死刑。
用丝线拉起地上的一颗子弹,将其重新填回弹匣,上膛,打开保险。
看着枪口对准了自己,戴维斯神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
原本以为这人只是穿着蜘蛛人的衣服来行侠仗义,可看到他居然真的能射出丝线,戴维斯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
“别激动,我有很多钱,都可以给你,女人,你想玩哪些女人都可以,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可惜这些对于明疏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来吧,打个赌,如果你能躲开这枚子弹,我就放了你”
戴维斯杀过不少人,他清楚的知道子弹有多难躲。
咽了咽口水,戴维斯道:
“你,你不能杀我,你可是蜘蛛人,蜘蛛人是不杀人的”
“你要知道,蜘蛛宇宙可不止一个帕克”
说罢,明疏悍然扣动了扳机。
子弹轰然射出,紧张之下,戴维斯伸手拉向一旁的女人,意图用她来挡枪,可惜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明疏的注视下。
左手射出丝线将戴维斯的脖子缠住,拉了回来。
“嘭!”
一颗头颅直接炸开,红白之物炸开在一旁女子的身上,可她们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杀了他之后,明疏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情。
“啧,失策了,忘了问他相机在哪了”
明疏只好把目标对准那两个女人。
“他们今天抓回来的人里有一个记者,他的相机在哪,你们知道吗?”
女子淡定的用被子擦着头上的污渍,道:
“你可以去另一个房间看看”
明疏起身来到另一个关着门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异常的干净整齐。
一个个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且还有时间。
钢笔,画卷,发卡,话筒……
似乎什么都有,明疏顺着上面的日期和时间,还真找到了一个相机,就是吕锋拿的那一款。
“戴维斯喜欢将抓来的人视为猎物,这是他缴获的战利品,现在归你了”
一旁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赤裸着身子,攀上了明疏的肩膀。
明疏默默的拉开了距离,道:
“你们的手应该是干净的吧?”
“或许吧,我们只需要让他开心就能活下去”
玄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没说谎”
“很好,你们自由了,但是暂时还是不要出来了”
明疏拿起相机,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两个女人这时才看到那足有半米厚的大门上,被切开了一个整齐规整的破口。
“难道他真的是蜘蛛人?”
“做蜘蛛人的女人似乎也挺酷的”
“希望他比戴维斯持久一点”
……
回到厂房内,明疏脚步落地的声音顿时引来了两架半自动步枪的瞄准。
“看看是你的相机吗?”
吕锋快步迎上去,接过相机,打开翻看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道:
“太感谢了,今天我就带了这么多,都给你”
说着从裤兜里摸出来约莫三百块钱。
明疏将他的手推回去,道:
“你还是留着坐车回家吧”
说着,明疏转头便走,没走几步,又转身道:
“哦,对了,接下来外面会比较吵,你们还是先不要出来了”
看着明疏离去的背影,吕锋有些诧异,白英国还会有这么厉害,这么好心的人?
一旁的一个青年笑道:
“那可是好邻居蜘蛛人,怎么会收你的钱呢?”
再次离开厂房,明疏的杀戮任务正式开启。
身形一闪,分化出三个分身,向着早已锁定的各个目标杀去。
几分钟后,整个工厂区内便响彻起此起彼伏的枪声。
枪声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明疏才终于将这些败类全部一扫而空。
狡兔三窟这个成语,明疏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
这些家伙留出的逃生通道简直多如牛毛,如果没有神识的覆盖性扫描,还真让他们不少人跑了。
明疏也是饶有兴趣的用一大捆麻绳,将他们的尸体拴住脖子,吊在了一个车间厂房的上方的横梁之上。
远远看去如同风干腊肉一般,就是血腥味有点重。
再度彻底探查一遍,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明疏才放心的回到厂房里,告诉他们可以回家了。
明疏送他们到出口,看着他们离去。
吕锋看着他,问道:
“不知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感谢你”
“额,蜘蛛人帕克向你致敬”
说完,明疏关上了工厂的大门。
吕锋哑然,这,这是什么东西。
“或许你需要补一补漫画了”
先前的那个青年拍了拍吕锋的肩膀,也快步跑开了。
明疏转身,却看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和另一个红头发的女孩,此时已经洗干净了,穿上了衣服,露脐短袖和热裤,也不知道冷不冷。
“你们不走吗?”
金发碧眼的美女道:
“我们早就没有家了,一直都是戴维斯养着我们,现在换主人了”
明疏连连摆手,道:
“我可没有这个兴致,待会儿还有小朋友要来,不适合这么露骨的话题”
说完,明疏向上抛出一条丝线,拉向了一旁的高塔。
打开门,皮特兴冲冲的道:
“我都听到了,你干掉他们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明疏有些诧异,却听到皮特理所应当的道:
“一些匪徒而已,怎么可能赢得过蜘蛛人”
“好吧,遵守约定,你可以去工厂里随便转转”
皮特兴高采烈的被明疏带到地面,便直冲冲的跑进了工厂区。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明疏从戴维斯的收藏里送了他一颗镶金的子弹,便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时,明疏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的两个美女。
便来到她们身前,说道:
“等我送他回家,我们好好聊聊”
带着皮特回到家门口,皮特试探着问道:
“你可以摘下兜帽和我合影一张吗?”
“当然”
那熟悉的蜘蛛人的经典制服出现的时候,明疏看到他的眼里出现了光。
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可这两个女人明疏还真不知道怎么安置。
如果是乾武国,明疏大可以送她们去派出所,警察叔叔会妥善处理。
可在这里,两个手无寸铁,身无所长的美丽女人,放任不管可能只会让她们回到另一个贼窝。
“真麻烦啊”
再度回到工厂区,两个女人依旧在原地等着明疏。
天色渐明,明疏带着她们来到了咖啡厅。
一杯热咖啡端在手里,她们皮肤上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来还是会冷的。
“怎么称呼?”
金发的说道:
“贝蒂”
“杰西卡”
明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毕竟什么都没有,想帮她们都无从下手。
她们早已在斩杀线之下,身无分文,没有房子,根本没有机会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或许变卖了戴维斯的收藏能有不少钱,可经过一番闲聊之后,明疏才知道血帮并不是一个小帮派。
反而是一个大宗门,这只是其中一个分舵。
也就是说,她们哪怕能回到正常生活,也会因为分舵被灭门的事情再次波及其中。
帮派的人会重新找上她们询问具体的过程。
自己大可以一走了之,可这不是自己的行事作风。
明疏将嘴的地方撕开一个口子,也喝了一口。
妈的,真苦,应该放糖的。
“你不是白英国人”
忽然杰西卡开口说道。
这让明疏很是惊讶,道:
“为什么?”
“呵呵,我见过无数男人,只有天亚大陆的男人嘴巴是这个样子的”
贝蒂也伸手摸上明疏的手,道:
“你这么厉害,就收留我们吧,我们花样可多了,你喜欢哪一种我们都可以”
明疏赶紧抽开手,道:
“你们的去处我可以想想办法,但我是个有妇之夫,别这样”
这下明疏也是没招了,这时余崇守打来了电话。
“吕锋已经回来了,但他说是被一个蜘蛛人救了,怎么回事?”
当明疏把事情告诉余崇守的时候,那边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还得是你啊”
明疏顺口就将这两个女人的事情告诉了余崇守,听后,余崇守道:
“明白了,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工作和宿舍,但她们还是得学会自爱一点”
有权有势办事是方便。
喝完咖啡,明疏又要了几份热狗。
等到她们吃完,余崇守的消息已经发来。
很短,就几个字。
“酒店前台,包吃包住”
后面跟着的是地址。
将这个消息告知她们,她们没有很喜悦,只是问道:
“以后还能见到你吗,帕克先生?”
“或许有机会”
……
这边的事情终于解决,而明疏的本体此时还在前往万疆禁区的路上。
通过王成,明疏将自己昏迷之后的详细经过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也只能说,得亏是王成,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就将圣灵卫队的牺牲给瞒下去了。
“就为了一个我,死这么多人……”
这座来自生命的无法承担的重压,也是终于来到了明疏身上。
王成罕见的搂着明疏的肩膀,说了一段很有脑子的话。
“大家都是为了救你嘛,只要你活着,他们就不算白死,我们也可以找那个娘炮报仇啊!”
“他叫什么名字?”
“上官龙阳”
听着这个名字,明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又是上官家,之前在万疆秘境,就是他们两家肆意妄为,现在又来。
别说是世家,就是仙神,这几百条人命,也得一一偿还!
明疏叹了口气,迎面走来一队拉着大包小包的人马。
看他们来的方向正是万疆禁区。
“两位是要去万疆禁区吧,听我一句劝别去了”
驾驶着马车的人主动开口提醒。
“为什么?”
明疏疑惑不解的问道:
“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在万疆禁区生活过很久了,这就走了?”
那人不再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和止不住的叹息。
最终酿成一句话: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他驾着马车,带着家眷,前后十余辆马车,带着满满几十个包袱和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知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