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就奔着斩杀月灵为目的的其余三人就更加不用说。
三人的光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神圣的力量此时化作了最为暴力的武器。
明疏疯狂之中,手握夭离加入到了这暴力的行径之中。
而月灵也在此时才将全部的身躯从月盘中露出,但却没有任何的反抗。
任由一次次的攻击落在它的身上,一时之间,到底是谁陷入了疯狂,早已不得而知。
有的只是一棵逐渐凋零破碎的桂树。
拳,剑,刀!
一次次的攻击之中,三人的意识也被神圣之力逐渐净化。
可当明疏恢复自主意识的时候,桂树只剩下了残破的身躯,宛如农家的柴火,普通且毫无生机。
而在那之下,那一轮月盘却是依旧完整明亮,宛如真正的明月。
明疏不解,但很明显月灵是在主动求死,那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明疏的表情,楼兰开口问道:
“怎么,受伤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它为什么要主动求死。”
楼兰回想起先前的状态,也意识到不太对劲。
但他没有多想,说道: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战争结束了。”
明疏以灵魂沙卷起一节枝杈,却发现,那枝杈上丝毫没有疯狂的气息,而是透露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在联想之前月灵之主的一切行动。
“它在排解疯狂?!!”
这个念头立刻冒上了明疏的心头。
不过很快,从四人头顶的光环之中,圣灵的枝杈从中探出。
明疏的脑海中也适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达成条件:获得圣灵之主注视与信任,成功获得胜利且获得部分隐秘,奖励为圣灵木幼体,此物为活体,无法收入储物空间,是否领取?”
“不……等会儿。”
月灵之主的全部本体残骸被圣灵之主的枝杈卷起,尽数收走。
同时耳边也响起圣灵之主的声音:
“辛苦了……不对!”
明疏立刻道:
“它的残躯没有疯狂残留。”
“也没有血脉残留……我明白了,它要转生。”
圣灵之主的话语中带上了些许冷意和愤怒。
明疏将视线放在了那明晃晃的月盘上。
“那这个,就是它转生的关键。”
明疏来到月盘中央,伸手触碰,纯净清爽的月华之力染上指间,只让人感到绝对的冷静。
随着灵力和意识的倾注,一个看不到边际,没有时间的空间出现在眼前,放眼看去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孤零零的平原。
“好纯净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就连世界规则都不存在。”
明疏甚至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自己的存在简直是在玷污这片空间。
玄琰此时却是开口说道:
“一个纯净没有污染的原初空间。”
“也就没有疯狂来袭扰……”
明疏眼前一亮,自己的计划终于补全了最后一块碎片。
“系统,我要领取奖励!”
下一瞬,一株和圣灵之主样貌相仿,却有着茂密白金色叶片的小树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看着眼前比自己稍高一头的小树,明疏咧起了嘴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收回意识,那湖面中的月盘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落在明疏手心里。
察觉到圣灵之主的力量正在收回,明疏淡然传信道:
“我找到了,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了。”
圣灵之主没有说话,一道圣光瞬间落下,明疏的身躯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楼兰和白雅白茹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如此。
“嗷!!”
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
“是明疏的那只狼。”
楼兰立刻赶了过来。
而眼前的场面却让他无比的愤怒。
黑压压一片,不是别人,而是月灵之主的四营卫。
玉营,朔营,望营,弦营!
四营之人竟无一人幸免,尽数化为只知屠戮的疯魔姿态。
苍流一人将其阻挡在外,先前的怒吼,也是被偷袭之后,重伤之余发出的声音。
“畜生……”
“该死的畜生!”
楼兰怒不可遏,瞬间一把将苍流拉至身前。
他颤抖着右手,随即猛地一握,只见那冲到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中立刻爆出一团硕大的血雾。
白雅和白茹也在这时赶到,看到面前情况之后,她俩也瞬间明白了。
“月灵把自己的疯狂排给了它的信徒。”
“只怕其他离得近的人也都难逃一死。”
就在三人准备帮他们解脱之时,来自圣灵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避战,先救未被疯狂侵蚀的人。”
白雅白茹瞬间沿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楼兰看着苍流背上的伤,道:
“还能走吗?”
苍流点了点头,化作一团流风跃上了高空。
楼兰在半空中看着追赶而来的人,手掌重重按下。
无数人瞬间被一团无法抵抗的力量死死的按在了地上,虽然不致命,但却无法挣脱,无法动弹。
然后也立刻奔向了来时的方向。
而明疏这边,穿过圣光已然回到了圣灵之主面前。
此时的圣灵之主显然已经吞噬了月灵的残躯,树干上也散出淡淡的桂花香气。
明疏高高举起月盘,道:
“这是月灵之主留下的,那株未被污染的圣灵木就在其中。”
一抹圣光将月盘接过,不到一分钟,圣灵之主的声音克制中却依旧听得出其激动。
“当真是完美的容器,完美的载体。”
说罢,四周的湖泊和溪流,皆是化作水流汇集在了圣灵之主的周围。
不多时,圣灵之主便坐落在了一片镜湖中央,而那月盘也是霎时间落于其中,出现在了圣灵之主的下方。
而圣灵木的倒影也立刻出现在其中。
明疏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紧张却是难以按捺。
身处于月盘内的圣灵之主,看着那一株完美的幼体,那颗心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但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忙乱,幻化而成的人形,脚下轻点,一道涟漪扩散开来,覆盖过整个平原。
“呵呵,找到你了……”
下一刻,空洞的天空之上,圣光瞬间出现,普照着整片平原。
而圣灵之主幻化而出的人形则是立刻进入到了那株幼体之中。
日升月落。
明疏在此静候了整整七天,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变化。
又一次天光大亮时,终于,出现了变化。
圣灵之主的身躯开始迅速变黑,表面皲裂出深深纹路,黑气从其中逸散出一抹,让明疏打起了一万分精神。
但当看到水面与月盘中的圣灵木时,明疏却是稍稍放下了不安的心。
那株圣灵木没有丝毫被疯狂侵蚀的痕迹,反倒是变得更加的枝繁叶茂,白金色的叶片不断的舒展,一点点的从月盘中伸出。
露出的瞬间,一种无比纯净的气息瞬间透过了明疏的身躯。
一抹圣光也因此在混沌之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但此时,那原本已经化作疯狂容器的枝干中,却是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嚎叫:
“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是我的,还给我!!!!”
同时疯狂的气息也更加的浓郁起来,似是下一瞬就要爆发开来。
明疏也不禁后退了许多,他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什么。
随着真正圣灵木枝干的伸出,白金色的叶片化作了天然的屏障,将一切的疯狂全数锁在了里面。
而那声音在此时却是更加的疯狂,无数枯黑的枝条宛如利刃般刺出,妄图冲破圣灵木的围困。
但每一次的碰撞却都没有丝毫效果。
枯黑的枝条还未触及屏障,漆黑的锐气便被直接抹去,只留下已经枯老无力的枝条,疲软的碰撞在屏障上,化作碎块掉落在水中。
“不,还给我!!!”
“还给我!!!”
“还给我!!!”
接连不断的嘶吼之中,一弯黑月出现在上方。
黑紫色的光芒从天空中落下,接触到的白金色叶片也立刻开始枯萎。
但这与圣灵木的生长速度相比却是杯水车薪。
此时的圣灵木的生长速度已经不只是肉眼可见,而是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向着上方蹿升,迅速便已经超过了那黑月所在的空间。
圣灵之主的声音在这时才堪堪响起:
“我本以为你是体面选择一死,呵,却没想到你宁愿把疯狂散给你的子民和信徒,也都要换你自己一条命,既然如此,你还是和这些疯狂一起上路吧!”
圣灵木的枝条顷刻间便将原本枯瘦的身躯完全包裹。
白金色的叶片和淡绿色的枝干上无比纯洁的神圣之光,好似天空中烈阳,让明疏都无法直视。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那更加凄厉的哀嚎和怨毒的愤恨。
“该死的是你,我只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他们从未虔诚信我,我为何不能杀了他们,你回答我!!!”
“我不服,这是我的月盘,是我的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我不要死,啊啊啊啊啊!!!!!!”
“……”
圣灵之主没有说一句话,但神圣的光芒却是更加的耀眼。
渐渐的,月灵之主的声音愈发的小,愈发的听不清了。
直至那声音完全消失之时,紧紧裹着的枝条解开了束缚。
“哗啦啦!!”
一堆断裂成细小碎片的木块全部掉入了水中,激起接连不断的水花。
细细看去,已然看不到任何的黑气,只有深绿色的木材本色。
圣灵木的身材也在此时开始再度生长,只是眨眼间便已经达百米之高。
虽然在周围的森林中,百米也并不拔尖,但在原本那只比明疏高出几个头的样子,已经是很大的成长了。
“啪!”
待到整个身躯从月盘中钻出时,月盘应声碎裂,化作淡蓝色的光电消失不见。
而紧接着,一道纯白的光芒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原月灵禁区内,受制于圣灵之主的意念,所有的圣使都没有对陷入疯狂的人妄加杀戮,只是不断的搜救着还没有被疯狂波及的人们。
苍流的速度也在这时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几乎是全靠苍流庞大的身躯和极致的速度,多次从那些疯魔手中救下人来。
但也因此,苍流的伤口也就没有完全的愈合。
楼兰并不擅长救人,只能以自己的力量来镇压这些疯魔,来为大家争取时间。
看着下方依旧蠢蠢欲动的人群,楼兰眉头紧锁,道:
“我主啊,您一定要快些来啊。”
却不料此话刚刚说出口,一道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光波从远处急速而来。
霎时间便穿过了众人的身躯。
那围绕在人群中的黑气和眼中通红的杀意瞬间便被抹去,只留下了不知自己做了些什么的迷茫。
楼兰适时收回自己的力量,向着圣灵之主的方向认真的低下了头颅,双手在胸前比划一番,随即重重的叩首。
“感谢我主伟力,救苦救难……”
随即,楼兰才哈哈大笑起来,一副放松的样子。
苍流此时也才发现,自己的伤不知何时已经痊愈。
做完这一切,圣灵木的身躯开始渐渐的缩小,直至化作与之前大小相仿。
“不曾想,你居然真的能做到。”
圣灵之主的躯干里,化生出人形,一个个子高挑,却看不清脸的女子样貌,白色的头发显得格外特殊。
明疏摇了摇头,微笑着道:
“若是没有那月盘,只怕还真的做不到,感觉如何?”
“前所未有的好,如今有神圣气息护体,疯狂不会再影响到我。”
“看来,这片土地终于能多平静些年头了。”
明疏心情格外的好,不过说起来,也是运气好,没有那月盘隔绝污染,只怕圣灵木的幼体拿出来的瞬间便被污染再次侵蚀。
但要是没有明疏,这一战还说不好是谁赢了。
圣灵之主迈步来到明疏面前,微微低下了头颅,再次道:
“不管是处于我,还是这两域的人类,我都要感谢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
明疏笑了笑,道:
“说到这,我还真有一些问题需要解答。”
而这其实才是明疏最根本的目的,毕竟谁敢说,自己了解的比禁区之主这个神血木族还要多呢?
“但讲无妨。”
明疏于是正色道:
“事实上,我是为了建木神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