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偷偷装了木马,杨文松更多的还是生气。
至于说损失和影响,倒也真不是太大。
一来是他的电脑里边真没啥东西。
杨文松早就防备着那些人黑他的电脑,所以他平时就很重视网络安全,除了花重金聘请了好几个计算机高手之外,杨文松也习惯性的不把重要资料储存在电脑里。
尤其是一些个人资料。
二来,公司聘请的那几个计算机高手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会定期检查包括杨文松在内的公司所有电脑。
所以一般的木马,很难逃过这些计算机高手的检查。
按照沙鲁所说,这几个木马之所以能逃过检查,是因为这几个木马的功能非常单一,只能监测杨文松的进出场,其他的什么都不监测,功能越单一,容量就越小,也就越不容易被发现。
而杨文松的进出场,完全是依据系统功能做出来的。
系统会提前预判到所有的影响因素。
比如杨文松进场之后,会对股价走势有什么影响,别人知道杨文松进场了,采取了针对性的措施,这又对股价走势有什么影响,所有的这些,系统都预判到了。
所以,别人就算是知道了杨文松进场,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顶多就是知道而已。
想以此来针对杨文松,那不好意思,系统已经预判到了。
唯一有点影响的就是,杨文松现在想找那种走势比较大的机会,不太好找了。
本来一个挺好的机会,杨文松一旦进场,别人知道后,会反向进场,从而使得趋势减弱,好机会也变成一般的机会了。
杨文松通过系统看到的就是,一个股票本来在未来七天之内,能涨一大截的,但他决定进场时,系统显示的股票走势就发生了改变,涨势没那么多了,甚至还跌了,而当他决定不进场时,股票走势又恢复原样。
杨文松也是通过这个,察觉到别人可能知道了他的进场动向。
而这也使得杨文松只能多花点时间和精力去找机会了。
杨文松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就问沙鲁:“我如果不删掉这几个木马,一直留在我的电脑里边,有没有办法让这几个木马不扩散?就是……”
他没说完,沙鲁就明白了,说道:“您是想把这几只虫子拴在您的电脑里,不让它们去祸害别的电脑是吧?”
杨文松点点头:“是的,能做到吗?”
沙鲁想了想,说道:“做倒是可以做到,我只需要做一个特殊的防护网就可以了,但是,这肯定会被对方察觉的,对方有可能直接退走,但也有可能继续升级虫子,那我也得继续升级防护网,最后就会变成一场……拉锯游戏。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你的电脑,从公司网络中拿出来,不跟公司其他电脑联网,你的电脑单独连一个网络,但对方依然会察觉到。”
杨文松也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我只有一次钓鱼的机会,是吧?”
沙鲁诧异道:“钓鱼?”
杨文松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容,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黑进我的电脑,我怎么也得给他们点回礼吧?”
沙鲁有点听不懂了。
倒是姜白帆和王朝两人听懂了。
姜白帆略一沉思,问道:“你想故意让他们知道你的进场信息,设局对付他们?”
杨文松没有否认,点头说道:“是,我怎么也得让他们掉几块肉,知道疼了,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杨文松是好欺负的呢。”
说着,又拿出手机,给刘玥打了过去,让刘玥暂时不要动他那台电脑,只需先把他那台电脑的电线和网线拔了即可,其他交易员的电脑全部销毁。然后他那间办公室,暂时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徐丽丽也不行。
交代完了之后,姜白帆才又问道:“这个局,恐怕不太好设吧?沃尔街的那帮人可不是傻子,你要是诱饵放的不够,人家不会轻易上钩的,可若是你诱饵放的够多,那你自己如何脱身也是个问题,别最后又演变成了一场多空争夺战。”
王朝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这家伙在资本市场上,那就是战无不胜的。何况他又是一肚子坏水,咱们就替沃尔街那帮家伙祈祷就好了。”
姜白帆微微错愕,不过又一想,王朝说的也有些道理。
杨文松的这个股神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不说别的,电脑里边都被人装上了木马程序,所有的进出场操作,对面都一清二楚,可即便如此,杨文松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至少姜白帆没看出杨文松像是大亏一笔的样子。
这确实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就好像两军打仗,对方的探子就潜伏在自己军中,己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可结果呢?没输。
明着牌打,都没输。
姜白帆对杨文松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姜白帆也是懂一些股市交易的。
他本身就是国际顶尖学府的经济学博士。
之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还搞了一个基金,连续两年的收益率都做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绝对算是高手了,比起他那个远房表弟姜少坤,也是不遑多让。
在他看来,股市做局,尤其是针对沃尔街这种顶尖大鳄做局,那普通的手段根本没用。
如果是针对普通的投资者做局,那就很简单了,做出一个大局入场的姿态,再把线图做的好看一点,然后再放出点消息来,那肯定会有一大帮的散户往里跳,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但是沃尔街的顶尖大鳄,可没那么愚蠢。
想要让他们上套,杨文松就必须亲自入局。
简单点说就是,杨文松必须大举进场某个品种,引沃尔街大鳄们进场,然后杨文松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问题是,到了那个级别,哪里是说打尽就能打尽的?
最后还得是来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
除非是,双方在某个品种的涨跌上,出现了根本性的分歧。
比如石油,黄金,一方看涨,一方看跌,或者是某个外汇,再或者是大盘指数。
也只有这种大体量的品种,才能容得下杨文松跟沃尔街的争斗。
但问题是,在这些品种上,沃尔街的那帮大鳄,应该不太会看走眼吧?
关键是,杨文松又凭什么认为他看的是对的,沃尔街看的是错的呢?
万一他看错了呢?那可就不是设局针对沃尔街了,而是自投罗网。
还有一点,真要是在某个品种上出现了分歧,那也用不着搞这种小手段,靠木马程序来欺骗对方。
直接上去干就完了。
所以,姜白帆还是有点不太理解杨文松的做法。
想了想,还是说道:“一般的局,一般的品种,也坑不了沃尔街那帮大鳄,只能在黄金、原油、外汇、指数这些大品种上做局,但这种大品种,沃尔街的那帮大鳄,应该也很难看走眼吧?而且,真要是做这种大品种,那也没必要用木马程序来欺骗对方吧?直接干不就完了?”
杨文松笑了一下,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杨文松的办法很简单,就找原油、黄金、外汇、指数这些大品种的机会。
能进重仓的机会,上万亿美元的那种。
而且还得是那种原本可以大涨的机会,他进空后大跌,或者是原本大跌的机会,他进多后大涨。
原本的走势,是不受他影响的正常走势,这种走势,相信沃尔街那边肯定能判断出来的。
但是他进场之后,影响了原本的走势,大涨变成大跌,大跌变成大涨,这样的话,沃尔街可就判断不出来了,他们依旧会坚持原先的判断。
比如某个外汇本来是要大涨的,沃尔街也判断出要大涨了,可这个时候呢,杨文松却大举做空这个外汇。
沃尔街通过木马软件发现了杨文松的举动,他们会怎么办?
本来就是要大涨的,杨文松却做空,那他们还有什么犹豫的。
肯定会大举进场,狙击杨文松。
可实际上呢,在杨文松进场之后,原本的走势就反转了,大涨变成了大跌。
那沃尔街这不就被套进去了吗?
当然了,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沃尔街肯定会第一时间止损逃离。
想要一次就让沃尔街伤筋动骨,确实是有点难。
但至少能让他们知道疼,这样,他们就不敢轻易再跟杨文松对着干了。
之前,杨文松几乎是很少跟沃尔街这样大举对着干。
他反倒是尽可能的躲着点沃尔街,尽量不跟沃尔街起直接的冲突。
哪怕是上次,他也是先在美股市场上虚晃了一枪,然后转身杀向东琉汇率,沃尔街那边出于顾虑,也没有跟过来救东琉,而是选择了隔岸观火。
所以到目前为止,杨文松还没有真刀真枪的跟沃尔街干过,也没有让沃尔街疼过。
正因如此,沃尔街对杨文松只是恨的咬牙切齿,却不是那么的忌惮。
但这一次,杨文松得让他们疼一下了。
疼一下,他们以后才会老实,再见到杨文松的时候,就得躲着点走。
不过,这样的机会,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只能慢慢找。
反正也不着急。
见杨文松都这么说了,姜白帆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说了句:“如果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王家升这件事背后大概率还是沃尔街那帮家伙搞的鬼。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的针对咱们,咱们也确实有必要给他们点颜色尝尝。”
杨文松回了句:“好说,如果真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然后又对沙鲁说道:“回头你把我那个电脑布置一下,务必要困住对方的木马程序,不让他们侵入到公司的其他电脑,然后,还要尽量不要惊动对方,如果被他们察觉到我已经发现木马了,那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沙鲁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老板,让他们一直不发现,这个有点难,但是不让他们第一时间发现,这个还是很容易的。”
杨文松点点头,又说道:“对了,王家升的事,杨东都跟你说了吧?”
沙鲁回道:“说了,我已经在查那三个人的资料了。”
杨文松说道:“这件事的优先级是最高的,你集中所有力量,先查这三个人。”
沙鲁回道:“明白,老板放心,最多三天,我就能把他们的老底查个一清二楚。就算他们是某国培养出来的秘密特工,我也能给他们查出来。”
杨文松说道:“这才对嘛,把心思多用在这些正事上,别总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以后未经允许,不要再黑进他们两个的电脑了,听见了吗?”
沙鲁一下子就抓住了未经允许这个关键信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听见了,嘿嘿。”
一旁的姜白帆有些无语。
反正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回去后就把电脑里的东西全删了。
虽然他现在跟杨文松算是一条战线的盟友,但盟友也不代表就没有秘密了。
他可不想像王朝这样社死当场。
话说,王朝玩的可真花啊。
而且保密工作做的也挺好的。
就说那个女领导,还有那几个豪门少妇,外面竟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可惜,一不留神栽在了杨文松这里。
这就叫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啊。
姜白帆引以为戒,以后自己也得尽量少在河边走了。
不然,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正人君子人设,容易塌方。
王朝闷闷不乐的冲杨文松说了句:“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啊,以为我们听不出来啊?还未经允许,咋地,经过允许就可以随便黑进我们的电脑了?”
杨文松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那种人吗?”
王朝给了杨文松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吧。
杨文松又问沙鲁:“这边建的怎么样了?带我们参观一下?”
一说到这,沙鲁就来了兴致了,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搓着手说道:“走走走,我带你们看看,嘿嘿,不是我吹,这个基地建成之后,绝对是当今世界最牢固、最先进、最强大、最安全的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