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凳子上，瑟曦翘起二郎腿，美美地喝着水，一脸得意地瞥了过来。
没辙，巫云只好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容。
怎么回事，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她在暗示什么啊？！
这恋人的戏码是什么鬼，和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最重要的是…这服务需要加钱吗？！
不过……就连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落在有心人眼中看来，也是意味深长。
“哎呀…瑟曦大人居然是你的未婚妻啊？！怎么不早说！”盯着瑟曦离开的方向，伊莫塔利斯声音都变了调，
“瑟曦大人，其实我们很熟的！在咒骸城里，我们经常去高级沙龙里喝茶的…”
下一秒，这老头立刻露出一副熟络的笑容：
“哎呀，巫云会长，你有这么一层关系，又何必藏着掖着呢？
“既然瑟曦大人也在看着，那我们就好好谈生意吧！”
虽然瑟曦的突然出场，多少让巫云有些措手不及。
但能让那个伊莫塔利斯议长承认自家商会的实力，倒也算个意外之喜。
定了定神，巫云沉吟片刻，率先发问道：
“那个…议长大人，我其实有一事不解。
“像冥泉水务这样大公司，在咒骸城里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根本不需要什么报社来宣传才对。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在我们报社砸下这么大一笔的宣传费用呢？”
“那当然是为了向外扩张啊。”伊莫塔利斯吹了吹胡子，
“要知道，我们咒骸城的原生水体，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帝国各座移动城里最糟糕的…甚至没有之一！
“这具恶魔泰坦的腐尸会周期性析出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分泌物，再加上上面的重污染产业多得不计其数。
“这样的水，换了其他商会别人是根本净化不了的。
“要知道，我们冥泉水务公司，掌握着一套独特的符文净化阵技术…
“…那是我们对高等人类遗留技术进行考古还原的成果，整个帝国独一份！
“况且，随着帝国工业化加剧，水体污染的问题也渐渐出现在各座移动城中。
“老夫觉得，这正是我们向外扩张、把生意做到外头的好时机。”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巫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悟。
确实，如果开拓地之类的地方，那么污染就污染了，无人在意屁民的死活。
但是移动城可是诸多贵族生活的地方，很多移动城的独有文化，甚至可以直接和【尊贵】、【奢侈】之类的名词划等号，相关的东西可以直接卖爆。
可移动城自带净水系统，也是会因为维护之类的原因出问题的。
如果因为水体污染之类的问题，让整座移动城丢了档次，成为了帝国的笑柄…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水务生意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啊。
但很快，巫云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可是…本地那么多报社，您为什么要找上我们黑猫报业呢？”
捋着山羊胡子，议长大人咧嘴笑了：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本土的报业，没有一个能把报纸卖到外头的呀。
“外面又没有咒骸城这套新闻管制系统…那些胡说八道的报道，也就骗骗本地人，外面根本就没人信！”
（至于新闻管制是谁搞出来的，你别问~）
“要是连报纸都卖不出去，那广告打了也是白打…我为什么要花那个冤枉钱？”
说到这，伊莫塔利斯竖起了大拇指：
“但你们不一样…根据我在其他移动城的熟人反馈，你们黑猫报业的报纸，现在在各座城中都卖爆了！
“谁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采访到整个帝国那么多有趣新闻的！
“如此想来，你们的外派记者，一定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吧？
“只有在这样的报社里买广告，才能真正把我们的名声，扩散到每一座移动城啊！”
“原来是这样啊。”巫云笑着颔首，
“黑猫报业开业并不算久，在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能得到议长大人的信任……我深感荣幸。”
“呵呵…那当然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下判断。”顿了顿手中的权杖，伊莫塔利斯目光变得悠远，
“真正让老夫认为你们商会会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的原因，并不是仅仅因为报纸。”
巫云愣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
“哦？原来我们归墟商会…之前和议长大人旗下的产业有过合作吗？”
如果真有这回事……那巫云回头可要好好夸奖一下负责对接的那个人了。
“嗯……对巫云会长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伊莫塔利斯捋了捋胡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是这样的…在早些时候，我们进行了一项改进净水工艺的实验，尝试去净化污染更严重的原水。
“但这些水的腐蚀性很严重。而且通过净化法阵时会产生大量的放热。
“我们之前使用的污水管根本无法承载这种高温高压，很快就会出现渗漏。
“没辙，老夫便派人到处物色新的污水管供货商，找了很久也无果，最后没想到…
“…议员贺莉名下的埃森商会，给我们提供了一批非常优质的排污管，质量异常的高，完全耐住了高温原水的腐蚀。
“一个搞女性奢侈品的商会，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东西来的？
“当时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贺莉接了军部的蒸汽枪投标，在做原型枪的时候，顺势研发出了什么新的金属冶炼技术。”
“原来如此，不过…”巫云听完，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
“…埃森商会的水管，和我们商会有什么关系呢？”
“哎呀……年轻人，不要那么急嘛。”伊莫塔利斯咧嘴一笑，卖了个关子，
“事情没有那么顺遂，当我们再次向她进行大量采购排污管的时候…却出现了大批次不合格的产品。
“虽说贺莉很快就给我赔了钱…但当我说想再订购一批原先那种排污管的时候，他们却说已经没货了。
“这也未免…太可疑了。
“老夫当时就怀疑…这批水管，会不会压根就不是埃森商会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