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对前)
毕竟巫云才是他的父亲,心里肯定比谁都着急。
而且…事情有轻重缓急,一个出色的领导者,是绝对不会因为亲情而影响理智判断的。
不如说,倘若巫云像失了智似的,着急忙慌地让他们所有人一起,不顾一切地去找爱莉…
…那才真是坏菜了。
他们完全相信,巫云会长的沉默背后,一定是有自己打算的。
……
大概十分钟后。
当巫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血条下方挂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诅咒和负面状态,终于彻底被萨满们驱散干净了。
期间多名烁荒萨满耗光了法力,甚至得通过不断接力才坚持下去。
“嗯~”站起身来,巫云活动了一下打坐得有些酸痛的身体后,第一时间就是走到那段垮塌的城墙豁口前。
那里虽然已经有科鲁在修复着了,但大概是因为地面上浸染了太多魔兽的腐化之血的原因…
…土元素难以凝聚,催生的刺竹很快就死了,进展并不顺利。
不过巫云并不在意这些,他直接将手按在地面上,再次催动了自然之力。
无数粗壮的吸血藤从地面下疯狂涌出,很快就编织成了一堵密集的藤墙,将那段豁口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腐化的血不但没有影响吸血藤的生长,反倒是尽数被它们汲取,长得更茁壮了。
看着上面那些奇怪的纹理,巫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感染,这吸血藤貌似完全不会受到污染的影响啊。
“巫云会长辛苦了!”阿莱塔捧着一只陶罐走了过来,
“我们在这边发现了一些没被糟蹋的蜜酒,请用来润润喉。”
“嗯,谢了。”接过酒罐,口干舌燥的巫云仰头就猛灌了几口。
擦了擦嘴,巫云目光扫过营地,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有许多洛格隆战象和烁荒人正围成了一个大圈。
“嗯,那边在搞什么?”把罐子还回去,巫云好奇地走了过去。
“哇啊~~哇啊哇啊!”
靠近一些后,他似乎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圈中传来。
“等等,怎么好像是小孩被打的声音?”疑惑地歪了歪头,巫云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洛格隆战象和坐象家的人,正围在那头钳牙象的尸体前进行默哀。
至于那惨叫声,原来是易洛魁的父亲,好像是叫霍克什么的…
…正提着这小子的脚踝将他倒吊起来,用藤条噼里啪啦地抽着那小屁股。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易洛魁!你现在要怎么赔坐象家的损失?”一边抽,霍克一边愤怒地骂道,
“那可是整个部族有且仅有一头的变种钳牙象!卖了你也赔不起啊!”
“对、对不起!父亲!我错了!”易洛魁一边挣扎,一边哭着道歉,但这并不能降低他父亲的攻速。
他屁股上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了起来。
“霍克,算了算了,别打了!”还好酋长霍坎及时赶到,抓住了霍克握着的那根藤条,
“这孩子也只是想救人罢了,他那里做得不对了?!
“为了救巫云大人的儿子,别说一头了,哪怕把所有的洛格隆战象全搭进去,那又怎么样?”
既然坐象家的族长都这么说了,霍克自然乐得借坡下驴,将易洛魁放了下来。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他觉得赔不起那珍贵的种象,而不得不实施的苦肉计罢了。
当然,他只负责出小计计,而苦肉…
那是儿子负责的。
至于霍坎那一番如此大度的话,为什么偏偏赶在巫云走过来的时候才说…
…那只能说,纯属巧合了。
只能说在推卸责任这一方面,不管哪种文化都大差不差。
仿佛这时才注意到巫云走了过来,霍坎一脸惶恐地说:
“巫云会长,您、您来了。
“贵公子的事…
“…真是非常抱歉。是我们烁荒部保护不周…”
“没事。”冷冷地打断了霍坎的道歉,巫云的淡定得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他应该还没死,我待会就去把他救出来。”
“啊?您亲自去救?那、那岂不是很危险?”霍坎听了,一脸担忧,
“请三思啊,这里应该从长计议…”
不过,巫云并没有和霍坎继续客套下去的打算,那是他自己刚才打坐的时候已经决定的事情。
即便绑架者很强,凭借巫云的能力…
…实在打不过,也是完全可以自己跑掉的。
倘若因为害怕而试都不去试一下,那爱莉实在是白白叫了他那么多次父亲了。
他又不是曹操,为了爽一爽,死个长子都没问题。
但此行凶险,巫云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些…更靠谱的帮手。
这种搜打撤任务,带了其他人也是累赘,倒不如…
…伸手指着地上那头钳牙象的尸体,巫云问道:
“霍坎,这头洛格隆象的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嗯…”没想到巫云会问这个问题,霍坎愣了一下,挠着下巴说,
“按照我们坐象家的惯例,洛格隆象如果不能自己走回安息地的话…
“…应该先进行火葬,再把骸骨送到河流上游的象冢进行二次安葬。”
巫云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先火葬一遍?”
“唉,因为完整的遗骨太重了,我们很难搬,”霍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现在烁荒部被毁成这副样子,我们也没有足够的柴火来举行火葬仪式,所以嘛…
“…就只能在象群们做完告别仪式之后,然后就地掩埋…”
“简单地说…”摆摆手,巫云打断了霍坎,
“…这具象骸,你们不要了,对吧?”
“诶?”霍坎再次愣住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要把它做成亡灵傀儡…”巫云的声音非常冰冷,仿佛压抑着一肚子火,
“…然后要骑着它,去把我儿子追回来。”
他心情非常不好,现在已经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懒得说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萨满们纷纷哗然,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亡灵傀儡?那不是死灵之术吗…我没听错吧…”
“把战死的同伴做成亡灵傀儡,那不是在亵渎死者吗?”
“这、这位大人,明明在自然之道上的造诣如此之深,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