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东西没劲儿啊!全是破烂山货!”
“连个铜板都没见着!”
络腮胡一瞪眼,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妈的,这年头,连耗子都饿得不拉屎!老子饿得能啃自己裤腰带!”
旁边有人小声问:“那……咋办?”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门牙飞出去三颗。
络腮胡啐了口血沫,冷笑道:“老规矩——男的,剁了。
女的,带走。”
“嘿嘿嘿……”
底下人笑得像一群发情的野狗。
接下来的事,男人都懂。
可惜,他们没机会了。
宫新年早就在远处盯了。
他没出声。
人影一闪——
“什么人?!”络腮胡猛地扭头,枪口一转。
七八支枪同时对准他,扳机咔哒脆响,像死神在扣铃。
“杀你们的人。”
宫新年话音未落,周身气血轰然炸开。
肌肉一寸寸鼓起,青筋盘绕如铁蛇缠身,筋骨爆响如战鼓擂动。
“哒哒哒——!”
子弹劈头盖脸砸过来,像雨点砸铁板。
他站着,没躲。
子弹打在身上,叮叮当当乱蹦,连皮都没破。
“……卧槽?”
络腮胡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他妈是人?!
这他娘是铜浇铁铸的金刚!
宫新年动了。
脚下一蹬,地面裂开三寸深的坑。
骨骼嗡鸣,如千军万马踏过尸山血海,步步逼近,气浪都压得人喘不上气。
那帮匪徒吓疯了,枪管都抖了,拼命扣扳机——
可子弹打在人身上,像往铁墙扔石子。
络腮胡手一软,枪差点掉地上。
“鬼……鬼啊——!”
宫新年没答话。
他抬手,一拳。
没声音。
只有一道黑影掠过。
下一秒,十二个人,齐刷刷扑倒。
喉咙裂开,血溅三尺。
剩下三人,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宫新年走过去,踩住络腮胡的胸口。
那家伙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眼球快爆出来。
“求……求你……”
宫新年低头,看他一眼。
“你刚才说,要带走她?”
络腮胡浑身一颤,尿喷了满地。
没等他答,颈骨“咔嚓”一声,彻底断了。
陶灵缩在地上,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宫新年弯腰,轻轻把她从泥地里抱起来。
风,吹过荒山。
远处,炊烟都没一缕。
只有哭,轻轻的,像风铃,晃在死寂的黄昏里。
子弹打在他胳膊上,噼里啪啦响得像敲铁锅,可连个白印都没留下——这人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是块走动的钢板!
就这种土得掉渣的猎枪,离远了开火?连他皮都刮不破。
除非直接怼他脸上去轰,否则全白搭。
这他妈还是人???
直到此刻,亲身体验了上宫新年这货的凶残,几个喽啰才真正懂了什么叫噩梦。
他压根不躲不闪,也不减速,就这么挺着身子,像台疯了的推土机,轰隆隆直冲过来!
全程没停过一步,没拐过一次弯。
他双臂一抬,护住头脸,身子压低,整个人直接冲进了人堆!
砰!砰!砰!砰!
不等领头的络腮胡喊“开枪”,前排几个土匪吓得魂飞魄散,手指一扣,几杆破枪立马齐齐开火。
铁砂子哗啦一下炸开,像撒了满天的钉子,把窄巷子都给盖严实了。
枪口才二十来米有效射程,可一散开,近身打人那是真狠,准得要命。
铛!铛!铛!铛!
铁砂子噼里啪啦砸在宫新年身上,火星子溅得跟打铁铺子似的。
可那玩意儿打在他皮肤上,就跟扔石子砸城墙——啪嗒一下,掉地上了,连个红印儿都留不下。
他皱了皱眉,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行吧,既然这些玩意儿奈何不了我,那干脆——冲就完了!
轰!轰!轰!
他拳头一挥,金光炸开,每一拳砸出去,都跟手雷炸了没区别。
领头的络腮胡脑袋当场爆开,红的白的溅了半堵墙。
半分钟不到,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土匪,全躺地上了,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可事儿还没完。
啪!
宫新年甩了鞭子,抽在毛驴屁股上,驴车猛地一颠。
车后头,陶老汉蜷着身子,捂着胸口,脸色发青,旁边陶灵跪坐着,手轻轻拍他背,想帮他顺气。
这丫头以前叽叽喳喳像个百灵鸟,现在一句话不敢吭,连头都不敢抬,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像怕多看一眼宫新年,自己就会被他一口吞了。
救是救了她。
可他那眼神……冷得像冰窟,出手干脆得跟杀鸡一样,毫不带犹豫。
她现在只盼着赶紧进城,把山货卖了,抓点药给爷爷治伤,然后马上躲回山里,再不和这煞星沾边。
宫新年压根不care她怎么想,闷头赶车,驴蹄子哒哒响,一路往城里去。
颠了老半天,总算进了城。
“先去医馆?”他头也不回,随口问。
陶灵低着脑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没钱……得先把山货卖了……”
“我有。”他摆了摆手,赶着车慢悠悠晃在街上,四处瞅医馆的牌子。
陶灵不敢拒绝,怕他翻脸。
可心里又酸又怕,只能攥着衣角,一声不吭。
转了好久,总算看见一家门口挂着“悬壶济世”牌子的医馆。
哒哒哒——
宫新年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元,“啪”地撂在柜台上,指了指陶老汉:“治伤。”
账房一瞧那亮闪闪的银子,眼睛都直了,立马笑得嘴都合不上:“好嘞好嘞!几位里边坐,我这就喊大夫!”
说着掀帘子就往后跑,脚步急得像踩了火。
“扶你爷爷先坐下。”宫新年淡淡道。
“嗯……”陶灵轻声应着,小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把陶老汉搀到长凳上。
没等多久,一个白胡子大夫就慢悠悠踱了出来,捋着胡子蹲下来把脉。
“咋伤的?”大夫问。
“碰上土匪了,老爷子被一脚踹胸上了。”宫新年实话实说。
大夫点点头,扒开陶老汉衣服看了看胸口,又摸了摸肋骨:“骨头没事,内里震了点,养几天吃点药,没大碍。”
说完转身回柜台,提笔写方子,边写边唠:“在我们这抓药,诊费抹里头,三块银元;不抓药,收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