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找了雅间坐下后。
赵羲彦瞥了一眼菜单，随即开始点菜。
“炝虎尾、响油鳝糊、清炖蟹黄狮子头……”
……
等服务员出去了以后，靳有为和万又麟皆是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不是，怎么了？”赵羲彦皱眉道。
“你……第一次来玉华台？”靳有为好奇道。
“我没来过，还没听说过吗？”
赵羲彦无奈道，“玉华台最擅长的就是做鳝鱼，我听好多人说过了。”
“好吧。”
万又麟摇了摇头，“你刚才点菜，我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常客呢。”
“去去去，别闹。”
赵羲彦白了他一眼。
“不是，老赵……”
靳有为满脸堆笑道，“刚才你买的那本经书拿出来看看呗。”
“唔？”
赵羲彦看了他一眼，随即从楚溪兰包里掏出了那本《妙法莲华经》递给了他。
“欸？”
万又麟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经书。
“他们在干什么？”楚溪兰好奇道。
“他们在看这本经书有没有什么名堂。”
赵羲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哦，这本经书不是普通的经书？”楚溪兰吃惊道。
“楚小姐，别开玩笑了。”
万又麟苦笑道，“他赵羲彦是什么人？能掏钱买一本普通的经书吗？”
“唔？”
楚溪兰侧头看向了那本经书。
好半晌。
“老赵，这本书是什么名堂？”
靳有为皱眉道，“我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啊。”
“真想知道？”赵羲彦笑眯眯道。
“说说呗。”
万又麟亲自给他倒茶。
“这顿饭算你们的，我就告诉你们这书有什么名堂。”赵羲彦轻笑道。
“这……”
靳有为迟疑了一下，“我们请没问题，但是话先说清楚……如果你蒙我们，那你得请我们再去京城饭店吃一顿。”
“可以。”
赵羲彦把茶杯中的茶一口喝干后，拿起了热水壶倒了一杯热水，随即拿过那本《妙法莲华经》，在蒸汽上烘了起来。
“唔？”
三人都凑到了他身边，仔细看着他。
等把纸张用水蒸气烘了一下后，他右手一翻，一柄扁平的白玉书拨就出现在了手里，然后他轻轻的在金书上刮了起来。
“卧槽。”
万又麟惊呼道，“这他妈是泥金写的《妙法莲华经》啊？”
“泥金？”
楚溪兰愣了一下。
“北宋皇帝普遍尊崇佛教，所以支持写经、造像、建造寺庙……这种用泥金写的经书就是那时期的产物。”
靳有为无奈道，“就是把足金箔碾碎，反复研磨成金粉，再混入动物胶，调成泥浆，就是金泥。”
“然后再把金泥写在磁青纸上，哦，磁青纸就是纤维纸，这种纸很厚，不同于宣纸，泥金写在上面，几乎不会掉。”
“那……这本经书值钱吗？”楚溪兰小心翼翼道。
“价值连城啊，姑娘。”
万又麟苦笑道，“这种泥金经书，存世极少……哪怕现在就价值百万，如果遇到崇佛的买家，起码比市价翻三倍。”
“嘶。”
楚溪兰惊讶的捂住了嘴。
五块钱换了几百万？
“不是，你怎么发现的？”
靳有为好奇的看着赵羲彦。
“简单呀。”
赵羲彦撇嘴道，“首先就是纸张不对，谁没事会用这么厚的纸写经书呀？而且这纸不透光，触摸的时候有些凹凸感，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万又麟和靳有为立刻紧张的看着他。
“受潮了呀。”
赵羲彦把书翻到中间的一页，打开后指着一个字道，“这字是用小麦糊挡住的，小麦糊嘛，遇到水汽的话，容易成团，你看下面的字是不是金色的？”
“唔？”
两人仔细看着那个字，随即长叹了口气。
那个字只是露了一点边，居然就被赵羲彦看到了，不服不行啊。
……
赵羲彦没有搭理他们，趁着上菜的功夫，用书拔把字都抠掉了，随即一本泥金撰写的《妙法莲华经》就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老赵，我……”
靳有为凑了过来。
“滚。”
赵羲彦白了他一眼后，吹干了经书上的水汽，然后递给了楚溪兰，“喏，自己收着吧。”
“啊？给我？”
楚溪兰颇为吃惊的看着他。
“对啊，你付的钱，不给你给谁啊？”
赵羲彦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你不是说这潘家园是你爹的回忆吗？喏，现在也是你的回忆了……一个甲子以后，你躺在躺椅上。”
“你就把本经书拿出来，和你的子孙后代吹牛说，当年你一进潘家园，就看到了这本经书，然后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孩子把这本经书送他，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嘛？”
“什么？”
楚溪兰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唔……你的子孙后代，为了这本经书，应该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赵羲彦叹气道。
噗！
靳有为和万又麟顿时笑喷了。
“哎呀，赵羲彦。”
楚溪兰狠狠的瞪了赵羲彦一眼。
“不信？”
赵羲彦眨眨眼，“这样，我们做个实验……靳部长，你把经书拿回去，说给你家老大，你看看你们家孩子会不会打架。”
“去你的。”
靳有为没好气道，“你自己留着吧，这经书一拿出来……那就是家里动乱的开始。”
“那还问我要？”赵羲彦好奇道。
“我他妈那是拿回去自己玩，还给孩子玩啊？这要是被看到了……那还真会把狗脑子打出来。”靳有为撇嘴道。
“好吧。”
赵羲彦侧头看向了楚溪兰，“你有兄弟姐妹吗？”
“我……”
楚溪兰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回去给你爹看一眼，然后你当着他的面撕了……我和你说，他八成会当场上吊。”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卧槽。”
万又麟和靳有为皆是涨红了脸。
这他妈谁要是来自己面前搞这么一出，搞不好还真气的上吊。
“去去去。”
楚溪兰满脸嗔怪道，“赵羲彦，你就不知道盼着我爹好吗？”
“又不是我岳父老子，我盼着他好干什么？”赵羲彦笑骂道。
“你……”
楚溪兰一瞬间耳根都红了。
“是你岳父老子，你也不盼着他好。”靳有为幽幽道。
“如果你岳父三天两头就来打秋风……打秋风就算了，但是出了事还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你会盼着他好？”赵羲彦撇嘴道。
“唔？”
靳有为老脸一红，“话也不是这么说……”
“哈哈哈。”
万又麟快要笑死了。
不过，人赵羲彦说的也是实话不是？
靳有为那老王八蛋，的确不怎么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