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傍晚的会议室内传来急促的电话铃声,而作为今天值班人员的主角飞鸟则是边擦拭着口水边迷糊着抱怨。
“真讨厌...面前的炸鸡还没咬一口...闻着味就知道一定很香。”
“啊...饿死了!”
拖沓着站起身,飞鸟以龟速接起电话。
“关于G13地区有存在疑似夜行生物,很有可能出现攻击附近居民的情况,请求展开调查,我是大古。”电话那头大古语气笃定,话语凝练。
“夜行生物?”飞鸟一时不明所以。
“对不起,如果是蝙蝠或者野猫之类的,还请联系专门的地区人员处理,这里可是胜利队...”也许是因为肚子里还憋着一口气,飞鸟故意忽视了大古作为前胜利队队员前辈的身份。
“听我说,这不是玩笑,已经有目击证人!”大古声音愈发严肃认真。
“如果是作为胜利队的队员的话,任何一点可能性都不容闪失。”卡蜜拉见大古眉头蹙紧,从他手中拿过电话,又补充了一句。
“...你...我以为我们算朋友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明白了...我保证会认真调查的!”飞鸟前半段话像是赌气般地呢喃,后一句又过分昂扬起自己的精神。
“飞鸟你....”卡蜜拉神色略显动容,转而又与身边的大古对视,点了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挂断电话,两个人的心底都有些沉闷。
“那就说好了...只负责将这件事上报给胜利队处理?”大古试探性又对着看起来分外平静的卡蜜拉细语。
“我...大古你?”卡蜜拉忽而轻轻皱起眉头,她反过来观察面前大古的神色。
她很清楚自己没办法跨越内心的分界线,比起自己,卡蜜拉更不愿大古再涉足光与暗的可怖纠纷。
“哈哈...蜜拉你看起来好紧张啊...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胜利队现在拥有最新的武器和科研成果...这件事也一定会处理好的!”大古轻轻贴面拥抱住卡蜜拉,尽量使得自己的话语自然,轻松。
“...是的...当然....”卡蜜拉略显不知措地点点头,伸手想要更用力回抱住自己的爱人。
“哎...差点忘了今天还买了很新鲜的甜玉米...无论是做汤还是水煮都是很美味的...都忙了一天,蜜拉你肯定已经很累了...晚餐交给我好了....”大古抽身离开,并用一只手快速抚揉了下卡蜜拉的脸颊。
(她好像比起之前更瘦了一些...我应该多花心思照顾好她的...)
卡蜜拉默默收回手,仓促害羞一笑,胸口的心跳莫名紧了紧。
(这样的我...是不是太冷漠了些...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会让他讨厌的吧....)
两个人都彼此深爱对方,却往往在最爱的时候越容易迷失了基准的方向。
基地走廊,幸田搭着狩矢的肩膀,用细细的牙签剔着牙齿。
摄入足量碳水后,人总会显得如此慵懒散漫。
“今天的饭菜真不错,越吃越很难控制体重了,不行啊...还得加练才行!”幸田深吸一口气,思量着如何调整体能方案。
“说实话...现在的我竟然有些犯困了...平时这个点才刚刚端上盘子,都怪飞鸟那家伙...不仅爱插队,口味还过分刁钻。”狩矢难得在背后蛐蛐起飞鸟。
但仅仅只是这一句,就立刻得到了拐弯就报的反驳。
“说什么刁钻!狩矢你完全是用词不当,餐饮中心那么多种类的食物,难道不需要多花点时间考虑考虑吃什么吗?这明明是一种十分严谨的美食态度,我看狩矢你完全是门外汉!”飞鸟一只手忙着戴行动头盔,另一只手灵巧地拎住一个袋子,歪头完全以鄙视的态度回怼。
“喂!飞鸟你要去哪?”幸田反应过来,喊住快消失的身影。
“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飞鸟戴好头盔,自信一挥手。
“呼...刚刚真是吓我一跳...”狩矢直往胸口顺气。
“这家伙...竟然敢擅自行动...咱们赶快回会议室查看情况!”幸田大脑迅速反应过来,自知拦不住飞鸟,立马拽着茫然的狩矢往会议室直奔。
会议室内。
已经提前到达的野瑞和丽娜正在电脑桌旁回复刚刚的通话内容。
“是大古打来的电话...G13地区有特殊情况!”丽娜脱口而出。
“夜行生物...如果是像之前遇到的勒比克星人那样的话...说不定会很棘手啊!”野瑞有些头疼地补充道。
“两位前辈是没来得及阻止飞鸟他单独行动吗?”幸田迫不及待出声询问。
“刚刚那种情况....很难一时反应...”丽娜回忆着刚刚发生的搞笑场景,有些懊恼。
十分钟前。
刚刚迈进会议室的丽娜和野瑞就见原本属于崛井的座位上堆着一堆小零嘴。
“..崛井前辈私藏的小动作可躲不开我的火眼金睛....你们看...什么高级巧克力...进口小蛋糕...牛肉干....夹心饼干...不用客气,我只是遵守条例,作为英勇的检举者!”正埋头“挖宝”的飞鸟一脸“正义感”的贱笑。
“这么看...种类可真多啊!”野瑞张大了嘴巴,禁不住连连点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没必要全都不放过啊...”丽娜眼见飞鸟将大部分零食都收入囊中,更是不可思议。
“剩下的这些都留给你们...帮我保密,要是实在被发现的话就推到队长身上好了...”飞鸟仿佛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袋子一收,拿起头盔就甩头离开会议室。
“..是有点过分了吧...对吗,野瑞?”丽娜回过头茫然开口看向正在积极主动收拢剩下零食的野瑞。
“啊!...当然..当然很过分...不过不快点销毁这些证据的话,我们两个可就完全说不清了!”野瑞表情有些别扭地尴尬发笑。
“不...我的意思是指飞鸟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们...嗯...电话座机?!”丽娜睁大了眼,头脑一下明晰起来。
时间回溯到现在,会议室门外逼近的两道脚步声让丽娜回拢了思绪。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吧,我来开个集会,安排下一周的任务。”喜比队长捧着一叠资料大踏步入内。
身后跟着的崛井同样翻看着几份数据报告。
“总部这边基地的安全系统分批次要进行升级,预计在接下来一周内全部完成,到时候还请野瑞你一起配合...咦!你怎么这副表情?”崛井扫了一眼笑容十分不自然的野瑞,满眼狐疑。
“...嗯...我明白了...肯定会好好配合的。”野瑞立马低下头快速应答,同时为了掩饰自己的极度心虚。
(唉..还真是个乖孩子...总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来担。)丽娜一时对野瑞的性格表示深切同情,同时心底暗暗计划着要让他与爱搞事的飞鸟彻底划清界限。
“嗯...怎么少了一个?”喜比点了下人头,皱起眉。
“报告队长,飞鸟他单独一个人去执行G13地区的巡逻任务了。”幸田利落接话。
“G13区?”喜比满脸疑惑。
“刚刚有目击证人打电话说G13区有夜行生物出现。”丽娜斟酌下话语上报给喜比。
“先安排调查队出动,以小队形式和胜利队相互配合进行巡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先探一探敌人的底细!”喜比点头,发出指令。
“明白!”野瑞立马在电脑上进行指令操作。
“队长,我认为比起堂而皇之的巨大怪兽进攻...这种暗中部署的情况更加危险...如果能够明确这类生物的特性,进行专门的武器研发来对付他们的话,必定事半功倍的!”崛井目光坚定。
“是的...幸田狩矢还有丽娜队员,你们三个先去巡逻,一定要注意安全!”喜比再三叮嘱。
“明白!”被点到名字的三人异口同声回应。
前往武器配给室的电梯间内。
“不过现在还剩一辆德拉姆车,幸田我们两个就驾驶斯特加吧。”狩矢朝着有些不知味的幸田使了个眼色。
“哦,这当然没问题..可是...”幸田点了下头,同时腹内有千般言语都汇集成了一股无名怒火。
“飞鸟这家伙....”他狠狠锤了下电梯间的钢铁内壁。
“飞鸟他啊...如果只看到缺点的话,当然的确很可恶...但完全凭借一颗勇敢热忱的心来做事的人也很是极为珍贵的...多谢二位!”电梯门开,丽娜笑了笑,留下这么一句话,径直下了电梯。
“哼,这叫莽撞、冲动!”幸田低声嘟囔一句,依旧显得过分执拗。
“害,至少不是十恶不赦对吧,想开点!”狩矢倒是乐得悠然,顺手在电梯门快关上前将想不开的幸田拉了出来。
天空一轮残月,掩映着点点星辉。
顺着原本明亮的路灯逐渐朝着人迹罕至的郊区小道前行。
麻衣忍不住捏紧了挎包的肩带。
明明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真野小姐也掌握了真实的线索,答应自己会上报给胜利队,可是在麻衣心底却依旧有着几分说不清的犹疑。
“具体是什么呢?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如果就这样压在心底的话,今晚肯定会睡不着的...”
前面的身影在夜色下变得模糊,有种遗失在周围环境中的错觉。
“高桥同学家附近很僻静啊...”麻衣轻轻出声,自言自语。
周围安静的除了树叶植物发出的“沙沙”声以外,麻衣只能用自言这种方式来自我排解这种恐惧的情绪。
一时的分心让麻衣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仿佛像是一个信号般,侧旁的黝黑树梢头无端惊起了一群扇着翅膀的夜蝠。
“啊....”麻衣惊叫出声,但身体却被一只手迅疾拉往另一个方向。
此时,不远处一条公路上,飞鸟正低速行驶着夏洛克车巡逻,不时低头咀嚼着零食袋里的饼干,蛋糕。
“果然高级点心就是很难吃腻啊...真不错...不过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说罢,飞鸟将车窗摇下,侧头细耳倾听。
“额...说不定是幻听...”
他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将手中食物尽数塞入嘴中,视线散漫地聚焦到前方车窗中心。
忽一道黑影就往右侧路口迅疾拐入。
“好啊...要和我比速度吗?我可不怕!”飞鸟闪身下了车,朝着目标追去。
就当即将要拐入右侧小道时,却被一个莽撞的身影撞个满怀。
“哎呀...好痛....”小野田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呼。
“喂...大叔,真是吓了我一跳!”飞鸟眼神上下扫视小野田,有些懊恼。
“真没礼貌,撞到别人不需要道歉吗?”小野田放下手,同样打量起飞鸟,满脸嫌弃。
“现在的胜利队队员怎么连素质都这么差劲了...”
“诶?说什么呢...我是在完成巡逻任务...再说这种地方行人很少,是大叔你这样确实很容易吓到人吧。”飞鸟义正言辞地给自己辩解,同时给小野田扣上“故意吓人”的帽子。
“....算了算了...怎么会遇到你这么一个...一个...算我倒霉吧。”小野田感到很词穷,气不打一处来,但作为上了年纪的男人,还得表现出该有的气度。
“对了,刚刚大叔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影...就那么闪过去了...说是有夜行生物...这附近还是很危险的,因此就需要像我这样的专业人士...”飞鸟洋洋自得地顺便给自己扣上一顶高帽子。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小野田不耐烦地摆手,同时挎着公文包朝着另一处方向疾走。
他一向看人很准,比起和眼前这个自大狂妄的新队员分享情报,还是自己一人行动更稳妥些。
“难道是我刚刚看花眼了...好头疼啊!”飞鸟抓挠着脑袋,有种瞬间的心虚,但也只是一晃眼,他仍旧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可别瞧不起人,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大叔!”飞鸟朝着小野田疾走的背影摇了摇手臂,一脸倔色。
可是更加坚定自己判断力的小野田却是再没回头,只当作没听到飞鸟的警示。
浴室的浴缸内蒸腾起雾气,大古拿手指试了试水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朝着卧室方向招呼出声。
“蜜拉..累了一天了...泡个澡好好放松下。”
“嗯?今天时间这么早吗?”卡蜜拉简单收拾了下衣柜,散开乌发,径直来到大古身边,精致的下巴轻轻靠在他肩头。
“不是今天破例完成了特殊的潜伏任务嘛...感觉你很疲惫...”大古转身,宠溺地用手轻揉卡蜜拉柔软的发丝。
“嗯...确实有点..不过大古你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我先给你拿浴袍吧。”卡蜜拉侧过身就要往卧室走去。
“蜜拉...晚饭我可能多吃了两根玉米...我先在附近散会步...”大古拉住卡蜜拉的手,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解释。
“嗯...明白了..那明天早餐就煮些容易消化的小米粥。”卡蜜拉心疼地点点头,踮起脚,吻了吻大古的脸颊。
等到卡蜜拉关上浴室门,大古有些犹豫地快步下了楼梯。
说到底,G13区离这车程并不远,十多分钟就能到达。
大古凭着本能,他想在tpc完全巡逻部署前,巡查到更多线索,哪怕能尽到一丝帮助,都很难坐视不管。
卡蜜拉能够听到屋外汽车引擎发动远去的声音,她赤脚小跑回卧室,拉开窗帘,目视大古离去的方向。
“大古...因为你是大古...所以根本没必要对此隐瞒..想要做的事,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想我似乎能够理解的...”
她紧了紧拳头,而后松开,脑子有些空洞,然后失神般坐到床沿边。
“做什么选择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但对大古你,我会选择尊重...并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叮铃铃...”卧室座机铃声响起。
“喂..哪位?”卡蜜拉重新稳定心神,接起。
“是我..黎莎...最近生活的怎么样?”电话后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刚刚哭吼过,但却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嗯...很久没见了...一切都好..”卡蜜拉没有戳破对方的情绪,只回答对方所问的问题。
“前两天接了一个演出...报酬很丰厚的...”黎莎在电话那头语气上扬,接着传来重重吸了口烟气的声音。
“嗯...”卡蜜拉继续等待下文。
“你也知道工厂那边已经完全废弃了...更气人的是,乐器什么的就连回收站都看不上眼...现在这个时代想要做点什么都是需要花钱的...唉...”黎莎声音中透着沉重与无奈,更有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们现在很缺钱吗?”卡蜜拉直截了当开口。
“不..不是...其实我们想问的是明晚真野小姐你是否有时间...那边的演出,黎莎她嗓子出了点状况..需要演唱的曲目就..”北野尴尬抢过电话,叹着气说明原因。
“明晚?...是在哪里...”卡蜜拉眯眼。
“不是很远的...G13海湾一带的旧迪斯科舞厅...那里在过去很有名气的...没想到...”北野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一股诡异感笼罩全身,卡蜜拉只感觉周围空气中都带有冷密的寒意。
过于巧合,还是宿命的注定。
“好...演唱的曲目表发给我...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好好练习...”卡蜜拉将复杂的决定倾吐出口,整个人逐渐回过神。
“那真是麻烦了..关于报酬是不会亏待的!”北野惊喜道谢。
平整的柏油大道上一队身着蓝色调查制服的小队刚刚下车列队。
“前面都是一些小路,大车是开不进去了,全体改为步行巡逻....三人一小队,六人一个大队...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必须及时上报!”巡逻队的中年队长伊田面对身后的一众队员下达指令。
队员们神情很认真,应答声都很响亮,但唯独其中一个名叫佐部的队员表情有些不自然,嘴巴张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伊田队长观察力很精准,一下来到佐部面前,认真与其对视。
“佐部队员,刚刚是有什么发现吗?”
“不...不...”佐部面色憋得通红,左顾右盼。
“好了...你们先出发!”伊田队长朝着其余人挥了挥手。
等到大部队走远他才哈哈一笑。
“今天晚餐的生鱼片可不能多吃...尤其对你这种体质,不过多锻炼使身体更加健壮的话还是有几率避免的!”
“队长...请允许我找地方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佐部见状十分感动。
“嗯...不过要注意安全,尽快与大家汇合,明白吗?”伊田队长拍了拍对方肩膀,因为佐部是他最年轻的手下,所以他并不会管教十分严厉,相反他自己更愿意自己的小队更加友爱团结。
原以为在这类纪律性严明调查组织会很难放得开,佐部是刚毕业的新人,遇到像伊田这样慈爱宽容的队长,让他的内心更加充满干劲。
(真的很不好意思给这样好的队长添麻烦....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作出一番成绩...)
佐部依照附近的地图指示,很容易就找到了公共卫生间。
黑色的轿车穿过夜幕,明亮的前车灯在路面划过一道细亮的璀璨光芒。
“妈妈她一定就在附近。”知树捧着手里自制的追踪器一脸凝重。
“知树...我很怀疑今天一定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正在开车的宗方满脸认真地开口,潜意识中他觉察出一丝危险。
“那片深林是没办法进去的...只有在外面我们才有机会。”知树言辞恳切。
宗方拧眉深思,他同样对那片弥漫雾气的深林产生好奇。
虽然原则上可以借用胜利队的仪器进行更深度探索,但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愿意采用一些极端做法去寻求答案。
“知道了...那就尽全力..然后再问问你妈妈她...我是说队长...”说到这,宗方感到些头疼,车速缓慢降了下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附近不太安全。”他嘀咕一声,像是在自说自话。
“你的配枪不是还在车上吗?怕什么...”后座的知树却是一脸无畏。
“害...真像你这么说的,那就好了....”宗方笑了笑,语气中满含无奈,毕竟对于从未接触过真实险境的孩子而言,还是太过单纯。
正当宗方逐渐收拢思绪之时,车外传来急促靠近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熟悉的中年烟嗓在他耳旁响起。
“巧了...借我搭个便车...喝了点小酒,你也明白...”小野田笑着敲了敲车窗,得到允许后便径直坐上了副驾。
“坐一会还可以,便车你可能很难搭乘,要不我待会帮你叫个出租?”宗方转头看向有些气喘的小野田,善意提醒。
“出租?这片区域是开不进来的吧...你是没接到上面的通知吗?”小野田感到不可思议地询问。
“通知?”宗方惊愕。
“G13区域内有夜行生物出现,tpc今晚会派专门人员调查巡逻....”小野田习惯性就要点燃一支烟,却被宗方快速夺下。
“后面还坐着孩子...”
“哦...你儿子?”小野田探头后望,打趣开口。
“...是队长的儿子...”宗方僵硬解释,正过脸不再看小野田探究的眼神。
“居间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啊...是不是正好挑今晚出来冒险练胆啊。”小野田朝着后座的知树逗趣,但知树明显不想理对方,只埋头摆弄手中的追踪器。
“你呢?难不成专门来找新闻的...”宗方将话题扯到对方身上。
“不..我是来..是来找一个故人...她回来了...”小野田惆怅开口,目光深深落向夜幕最深处。
昏暗的僻角,麻衣的嘴被冰冷的手掌捂住,面色苍白的高桥凛几乎平静到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听着...我保证不了你的安全...你刚刚已经惊动那些黑暗中的猎食者了...”
低语着,高桥凛的眼神中透出艰难的犹豫与抉择。
“尽可能不要呼吸,不要发出声音....否则就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麻衣的眸中闪过恐惧与绝望,她主动用自己的手替换着捂紧了自己的嘴。
(会死吗?可是生不如死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高桥同学是不是正经历着这种痛苦与绝望呢....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沉浸在这股触发同情的思绪中,稍不留神,高桥凛的身影便悄然远离。
麻衣想要出口说些什么,但却在沉默中身体不断颤抖。
因为她听见那些诡秘的脚步,正离着自己越来越近。
起点正似乎是刚刚自己站立的地方,也许只有仅仅百米左右的距离。
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愈发加快的心跳,能将平静的空气荡开圈圈的涟漪。
吸血鬼的听觉异常敏锐,或许自己真的很难逃脱。
身体摩擦着冰凉的水泥壁缓缓下沉,收缩,麻衣脸色变得越发煞白。
无尽的绝望,大概就是从连呼吸都没办法自由的感觉开始的吧。
蜷缩着身体,麻衣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泌出。
(已经无路可退了...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啊...)
无声地祷告,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什么人!再过来就开枪了!”
道路另一头响起了子弹上膛的紧促声响。
“噼噼啪啪...”
紧促的脚步声逼迫着子弹离开枪膛。
“这是什么怪物?枪根本打不死啊!”
“啊...不要过来!”
“赶紧撤退!呼叫总部,调查一队正受到吸血鬼的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
当麻衣跌跌撞撞出现在惨剧面前的时候,调查一队的大部分队员都已经葬身在了吸血鬼的利齿之下。
“怎么会?”麻衣瞪大眼睛,恐惧害怕到几乎无法站稳。
望着眼前生命不断消逝的场景,她悲愤异常,又极具恐惧感,脚步无法挪动半分。
“赶快逃!”也就在这时,伊田队长死死抱住一个已经发现麻衣的吸血鬼。
当三两下被对方反制,锐利尖牙卡住脖颈,哪怕动脉间血液飞溅,浑身疼痛剧烈抽搐,伊田依旧没有松手。
“逃!”
又一声,伴着生命的湮息。
麻衣僵硬地拧动双腿,后退,用尽全身力气奔跑。
舌头被牙齿咬破,血液伴随泪水的滋味又咸又苦。
心脏跳动是如此地酸痛,沉重。
她必须要活下去!这是麻衣岂止为今万分渴求的目标。
“救命!”
“咔....”
两道声音同时在道路拐角响起。
夏洛克巡逻车的车灯已然成了麻衣能够获救的唯一亮光。
“喂...很危险的!”飞鸟惊慌踩下刹车,吓出一身冷汗,随之下车来到踉跄倒地的麻衣身前。
“救救我...救命啊...”麻衣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用手紧紧扯住飞鸟的衣袖。
“抱歉...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飞鸟见此柔和了声线,半蹲下身子为麻衣拭泪。
但随之而来的皮衣黑影,带着血腥与暗压让飞鸟警惕起身,果断挡在麻衣身前。
“你先上车...这群家伙肯定不是善类...”
“他们刚刚屠杀了一队队员...”麻衣用尽力气站起,死盯着面前的吸血鬼们。
她现在已经存了如果逃不掉,也得拼命的冲动。
当飞鸟将手迅疾按在腰间的时候,空落落的触感让他顿感心头不妙。
(糟糕了...武器什么的好像忘在基地了...)
边这样想,飞鸟的脚步压着身后的麻衣逐步后退到车门口,一只手迅疾将车门打开,将麻衣推入。
“把门锁紧...”飞鸟话头刚落,几个吸血鬼就包抄着飞扑过来。
公共卫生间的灯闪了好几下。
靠近洗手池的佐部抬头正怀疑是不是电压不稳,但随之窗口一闪而过的黑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有人经过吗?”将手洗净后,佐部出了门,无事般四处环顾。
也许看上去他的表现十分平常,但实则佐部的一只手已经悄然伸向腰间的配枪。
这是他从伊田队长那边学来的防备技巧,对于不知名的伏击者,得多一手的准备。
凭借着本能,他反身用肘部击打对方胸口,另一只举枪的手抬伸起,随时就要扣动扳机。
也就是短短半秒的反应时间。
当佐部的手肘如撞到岩石般的触感传导到脑部,他几乎本能地开了枪。
由于是短距离射击,子弹的威力起到了一定作用,为佐部逃生到大路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吸血鬼的皮肤异常坚硬,普通攻击根本无法伤害他们分毫。
很快佐部的手枪就在反抗中损毁。
捂着受伤的胳膊,佐部咬牙做着最后的抵抗。
(那是吸血鬼?!)
开车赶到的大古没有犹豫,一脚油门朝着皮衣吸血鬼撞击过去。
“赶快离开这里!”大古侧头对着佐部大喊。
前车盖已经被撞变形,冒出丝丝烟气,而被撞那方的吸血鬼飞出去有十几米远。
一时半会,看上去已经没了危机。
可大古却产生了更加危险的直觉。
“真是谢谢你...我去通知队长他们...车上有更先进的武器。”佐部同样十分理智,毕竟他现在受了伤,必须马上返回到附近的巡逻车,保证自身安全才行。
大古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行动。
也就在佐部身影消失后不久,大古周围开始隐约弥漫开浓郁的雾气。
从远处方向快速聚集起几道黑影,为首一人黑色皮帽下是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眸光阴森的脸。
“猎物....”声音似野兽的低吼,锋利的尖牙在唇下顷刻延伸至原来两倍。
背后冷汗密集。
大古意识到,他现在已经被包围了。
身体作出本能的防御姿态,借助身旁半开车门的优势,他勉强抗下最先扑过来的一只吸血鬼的攻势。
但随即而来的是成群数量的围攻。
天空中月色已彻底被黑暗笼罩。
半明的车灯已完全被一道车顶的闪耀光芒掩盖。
飞鸟手举神光棒,整个人直立站在夏洛克巡逻车车顶。
周围围聚而来的吸血鬼都表情狰狞,但无一不敢靠前,而是缓缓后退。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说到底这个时候我应该....”飞鸟有些不满意神光棒给出的现实效果,嘴里不住嘟囔。
“不行的...这里很危险...总之而言我们得快点离开这...”车内的麻衣鼓足勇气让自己恢复冷静,摸索着爬上驾驶位。
虽然没有真正驾驶过现实的车辆,但在网络的虚拟操作游戏中,她应该大致有把握。(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当飞鸟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然失去重心,勉强胡乱抓住能不被甩下车的一切所有物。
“啊...拜托...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救命啊.....”
但卑微的呼号只能随着被甩下的吸血鬼部队消失在沉默的夜色中。
胸口不知被挨了多少拳,全身骨头像是骨折散架般疼痛难熬。
大古竭力在挣扎,后背抵住已然失去车门的半架汽车,面前是半包围过来的一群吸血鬼。
(就这样死去吗?为什么现在的我这么无能...可我不想这样...不想就这么无能...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啊...)
疲软的身躯因为胸中澎湃的信念,仿佛又积蓄了新的力量,大古顺手从后座抽出那乌黑色的伞柄。
清脆的铃声随着几道动作落下,沾染了新鲜的血迹。
伞身伴随最后一道铃响重重摔落在地。
首领雪娜冷漠无声地走近,她的眼眸中缓存着些许清明。
耳畔微动,身后一只吸血鬼的手迫不及待伸出,就要掐向大古的脖颈。
但雪娜身形却在顷刻间闪离,一道暗黑色鞭影凭空抽打在想对大古出手的那只吸血鬼身躯上。
于是转瞬灰飞湮灭。
“卡蜜拉”曼妙的身姿在雾色中缓缓显现,嘴角噙笑。
“很是时候嘛...”话语中意味不明,但一种势在必得的威压感令周遭的吸血鬼们都毛骨悚然。
雪娜没有任何犹豫,抬手。
“撤!”
三秒过后,周围场地全部清空。
“卡蜜拉!”大古声音虚弱开口,手捂胸口,不住咳嗽。
她笑意未达眼底,身躯稍稍震颤,只差一米左右距离时,“卡蜜拉”右手微抬似乎想要做点什么,但随之嘴角露出嘲讽的弯度。
手掌稍握拳,黑暗等离子火花棒出现在她手中。(光明变身器是神光棒,黑暗变身器是火花棒,以此区分)
“变回原来的样子吧...何必要苦苦否定黑暗的力量呢?”“卡蜜拉”用手掌轻轻抬起大古的下巴,好让他注视到正散发着幽暗之色的火花棒。
大古的视线先落到她那光洁,满怀期盼的脸庞,随之眼眸微垂,一只手缓缓上移。
正当“卡蜜拉”以为他要接过火花棒时,她脸上随之浮现出难得幸福的笑意。
可她并没有料到大古的手掌逐渐将自己没有温度的手指包裹在内,“卡蜜拉”的瞳孔忽地剧烈收缩。
“所以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究竟是大古还是迪迦呢?”大古温柔地笑着出声。
“卡蜜拉”愣住了,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思维凝滞,她就这么盯着大古温柔的脸庞,原本没有温度的眼眸似乎微微闪烁出一道细不可查的荧光。
“无论是谁...如此弱小的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吧....”
“卡蜜拉”迅速抽回手指,半眯眼,态度重新恢复冰冷与高傲。
“我并不是你要找到那个人...哪怕我会让你想起他。”大古静静地诉说。
“够了...”“卡蜜拉”又开始感到心痛了,她一只手捂住胸口,竭力在控制暴怒的情绪。
仇恨与无尽的空虚感是她内心仅存的唯一。
大古伸手想去扶她,可碍于如今“卡蜜拉”满身都是刺的幽冷氛围。
“卡蜜拉”艰难地重新直立起身子,嘴角惨然一笑。
“我说过...无论是谁...我对面前的你...依旧保持着深深的爱意啊...哈哈哈...哪怕经历过一次次的背叛...到最后,我依旧会..想要和你在一起...”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神透过大古,似乎在深切凝视着不存在的某个人以及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遥远时光。
“这不是爱...如果以爱之名让你感到痛苦的话...”大古激动开口。
“哈哈哈....”但如此沉醉的“卡蜜拉”又如何能够接受这份关切,恢复些许理智呢,她在衣袂飘飘的风中再次朝着大古伸出手。
细长的指尖轻点他胸口。
麻醉感带着痛楚侵袭,大古失去意识缓缓倒下。
视线模糊,最后一幕,是黑裙与雾气的融合消散,隐约又是一阵铃响。
路灯明亮的大道上,驾驶斯特加赶到的幸田和狩矢正好碰上即将出发巡逻的调查组第二分队。
但此时第二分队的队长浅居看样子面色十分犹豫,他拿着通讯器迟迟没有下达巡逻指令。
“出了什么事?”幸田大步靠近。
“你好,我是浅居,是第一分队的人...”浅居队长面露难色,说实话他也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现在的判断。
“难道说都出事了?”狩矢惊恐道。
“不..不...这不可能的...就算遇到袭击什么的...也不至于...”浅居队长低着头,连连摆手,但脸色却是愈发难看。
“那能联系上吗?”幸田追问。
“目前有一位新人...他说附近出现了大量的吸血鬼...以我们目前的武器一点用都没有...另外,因为一些事情他和大部队分散所以才...”浅居队长沉吟后回答。
“吸血鬼?!”幸田满脸不可置信。
“这么说来或许真的凶多吉少...”狩矢表情流露出伤痛之色。
“都是混账话...我们这么多人,有这么多把枪,就不信不能把伊田他们给救出来!”听清狩矢的话后,浅居队长着实上了火,立刻就准备下达全体出动的指令。
“请冷静...浅居队长...你得对现在安全的人负责!”幸田一把拉住浅居队长,神情严肃。
“抱歉...我说的话是严重了..说不定是因为电磁波干扰,联系不上的可能也是存在的,我现在立马汇报总部,看看能有什么办法。”狩矢也尽量平复浅居队长的情绪,同时打开通讯器。
也就在这时,有队员指着不远处道路尽头愈发逼近的光亮,惊声大喊。
“啊...那是什么东西!”
“赶快往两边撤退!”浅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随着光亮逼近,很快变得黯淡,恢复了正常车灯亮度的夏洛克巡逻车发出“嘎擦”的刹车急停声。
“...啊...终于停了...”车顶的飞鸟眼神涣散,手中神光棒一时没力气握住,“哐当”一声随着惯性飞砸到赶来看情况的狩矢头盔上。
“哦...这是什么东西?”狩矢好奇蹲下身子捡起。
不等细细琢磨,就被幸田大嗓子喊了过去。
神光棒顺手被他放入上衣口袋。
幸田一手拉开车门,将驾驶位上无措的麻衣扶下车,关闭了车钥匙。
“要喝口水吗?”幸田从身旁队员手中接过一瓶矿泉水,然后拧开,递到还未回神的麻衣面前。
“我...我看到了好多吸血鬼...他们袭击了很多队员...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呜呜呜....”麻衣回想起刚刚发生过的事,一下情绪爆发,痛哭流涕。
“果然还是...”幸田沉痛地低下头。
随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喂...喂...喂....”任凭车顶上费力想要下车的飞鸟很大声的呼唤,也打破不了空气的凝滞与沉闷。
宗方开着轿车缓缓在道路上行驶着,后座的知树聚精会神地盯着追踪器,不时发出一定的方位指挥。
副驾的小野田则是有些百无聊赖地盯着车窗外徐徐而过的街景。
“前段日子我也来过这...这一带说起来并不太平啊...好处是有的,但总归少了些人气...住在这里,尤其单身的人难免会存在孤独感的...”
“哎...就算发生点什么...警察也是很难关注到这里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宗方终于耐不住性子询问。
“我自以为是现实派的...也就一直瞧不上那些超现实现象的采访报道...但无论怎么说我都不应该让一个女孩子代替我去做那次的南美任务...后来的五年内就再没她的消息..”小野田苦笑一声。
“你们应该有着很深的羁绊吧。”宗方回应道。
“其实就在前段时间..我在这里见到她了...她叫雪娜,我很确定我没认错!”说到这,小野田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所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宗方后知后觉将小野田的话联系起来。
“就在这附近!一定没错...”知树大叫道,声音吸引了前座的两人抬头。
但随之,车前身像是撞到某个坚硬的东西般,一下没了动力。
“这是...吸血鬼!”小野田不知为什么,本能出声提醒,哪怕只是眼神一扫而过面前的黑影轮廓。
“不好!”宗方果断封闭所有车窗,腰间手枪紧了紧,冷汗瞬间浸湿了自己的额头。
拥有着能够撼动汽车行驶的诡异力量,从这点就可以判断,一个普通人类根本很难与之匹敌。
并不是宗方胆怯害怕,而是现在的他身边还有一个孩子,队长的儿子,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证知树的安全。
(冷静,必须保持冷静...如果只有一只的话...由我来引开...)
宗方这样思索着。
“...看看周围...我们要完了!”小野田颤抖地环顾四周,面露惊惧之色。
“被包围了!”宗方满脸不可置信,只是本能举枪对准。
不,现在的他连死都无法赎罪!
后座的知树死死抿唇,目光盯着手中的追踪器,一只拳头紧紧握住,他内心依旧有着对某种东西的执拗。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正当前座的宗方和小野田两人感到绝望时。
从汽车后方飞快略过几道亮光,一群白袍人脚步飞快在车身周围聚集。
“以光明之力驱散黑暗....内心必须要保持坚定的信念....”
熟悉的声音在宗方耳畔响起,但知树的反应更快一步。
“妈妈...妈妈!”
他想要打开车门,但车门明显被锁住了。
“请你快开门...一定是妈妈...”知树着急作出请求。
“现在外面情况很危险...还是待在车内比较好。”小野田见宗方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转过身安抚躁动的知树。
宗方知道居间惠就在这群白袍人中,一模一样的装束,但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深切的贴近感。
“队长.....”
“我先下车,请帮我照顾一下这孩子,拜托了!”留下这句话,宗方匆忙下了车。
此时外面的情况明显是十几个白袍人占了上风,他们手中不断聚集起白色光束,击打在远处的吸血鬼身上。
黑色皮衣上燃起蓝色火焰,最后化为白烟,消失无踪。
“居间惠”正指挥着这群白袍人,目光中透出睿哲与冷静。
直至确定吸血鬼已经被消灭完全,这才缓缓转身朝向一脸欣喜之色的宗方。
原本乌黑长发现已化为圣洁的银白,一身白袍,犹如来自另一个陌生的时空空间。
宗方的笑容开始凝固,他顿时难以确信自己的判断。
“队长...还好吗?”半响,只能从胸腔吞吐出这简短的五个字。
“这是黑暗入侵地球的前兆...还需要更多信奉光明的使者,现在还远远不够....”“居间惠”只是略带叹息地摇了摇头。
“黑暗与光明?”宗方抓住了话中的重点,他开始因紧张与深刻的担忧而感到呼吸不畅。
“妈妈...妈妈....不....你并不是....”车内,知树挣脱了小野田的掌控,小跑向“居间惠”,但在仅剩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忽的停下。
见此一瞬,“居间惠”眼神忽而变得微微柔软,伸手想要上前轻轻抚摸知树的脑袋。
“其实都一样...妈妈也是这样的...对工作很用心...她是胜利队的队长...是站在守护地球人类面前的勇士...可是她明明也是一个普通人啊...我并没有很自私地希望她和其他妈妈一样...只是觉得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辛苦了...不管是光明还黑暗什么的...守护地球的更应该是人类自己啊....”知树低着头,很小声地诉说着,眼中噙着泪光,说到最后一句地时候终于再次蓄积泪水抬头与完全愣神的居间惠对视。
“所以没关系的...只要确定妈妈你安全就好了...知树就放心了...”
为了不让眼泪夺眶而出,知树快速转身,逃回了车。
“知树...知树....”居间惠眼眶泛红,她重新稳定住属于自身的意识。
“...宗方...这里很危险...请赶快带知树离开...也请再等我一段时间....一定会...一定....”居间惠嘴角扬起柔和温暖的笑容,留下了仓促的叮咛。
“队长...我明白了!”宗方郑重朝着居间惠点头。
恍惚中,大古感觉自己被带入一个熟悉颤抖的怀抱,柔软的手掌轻轻抚摸自己的额头,湿软的吻落下。
担忧皱眉的娇容缓缓映入眼帘,身着暖色家居服的卡蜜拉就这样愈发清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很久都没见你回来...就很担心...”她温柔念叨。
“蜜拉...我没事...真的没事?”大古原本不想让卡蜜拉担心,于是准备强撑起身体,但随之并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连自己都觉得奇异。
他试着简单活动下自己的身体,却更意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家附近的小公园,刚刚躺着的地方是一把很普通的木质长椅。
“我....刚刚一直躺在这吗?”大古诧异问道。
“嗯...”卡蜜拉轻轻嗯了一声,顺带拍打几下大古身上累积的灰尘。
动作如往常般细致温柔,似乎也并不打算追问什么。
“蜜拉...我...其实是发生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说起来...”大古有些心虚地想要用心解释一番,却在卡蜜拉认真拿起胸口那枚暴露在外的紫晶吊坠时忽而愣住。
原本淡雅的紫色竟不知何时变得深邃墨染。
“这....”
“无论如何这枚吊坠都会守护大古你的平安...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它)。”卡蜜拉浅浅微笑着将吊坠塞入大古胸口,然后拉起对方的手。
两人在一种别样温情与默然中浅步返回近处的小居。
对比起仿佛没有任何烦恼牵绊的两人,胜利队基地内的喜比队长紧蹙的眉头深深牵动场内所有队员的心绪。
“太惨烈了...吸血鬼?!这种生物怎么会这么大批量存在呢?”喜比队长自言自语,内心满怀对调查一队遭遇极端攻击的激愤。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为此感到默哀...但也要尽全力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才能为那些牺牲的队员们报仇。”丽娜宽慰起额角青筋凸起的喜比,事实上无论是谁突然面临这种意外,都无法镇定,更何况她也知晓关于这位新队长的一些过往。
当丽娜话音刚刚落下,正在埋头针对信息确认比较的崛井与野瑞对视一眼,然后重重点了下头。
“队长...请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保证能研发出对付那群家伙的特殊新武器...紫外线辐射,我知道他们的弱点了!”
“...好...”喜比终于抬头,眼神重新恢复光亮。
此时自动门打开,幸田狩矢几乎没办法阻拦情绪异常激动的麻衣。
“我要见你们的队长...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别拦我....”
“算了,已经到这了...”狩矢叹息一声,只能站立到一边,拉着满脸尴尬的幸田朝着喜比行了一礼。
“队长...我们回来了...”
“嗯...”喜比队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但锐利的眸光却是依旧紧紧盯着两人,等待下文。
“上级的命令...G13地区目前是完全封锁状态,就连胜利队也暂时没办法进出。”幸田无奈开口道。
“这位是从封锁区带飞鸟队员他..出来的绿川小姐...准确来说你还是学生对吗?”狩矢在一旁以一种观察者的眼神上下打量身着校服的麻衣。
“等等...?你说什么....”喜比伸长脖子,完全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是...我确实违反了随意行驶车辆的条例,但....事出紧急....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知道那群吸血鬼的大本营!”麻衣憋红了脸,扯着嗓子,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在哪里?”喜比深吸一口气,开口询问。
“G13地区海湾一带的旧迪斯科舞厅...他们就藏在那里。”麻衣回答地斩钉截铁。
“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喜比反倒诧异。
“因为...因为...我的同学也被同化了...不,肯定还有救的...”麻衣紧了紧拳头,她感到异常悲伤。
“抱歉...非常感谢你能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剩下的事情还请交给我们胜利队处理。”喜比点点头,内心很能体会这样的情绪。
“喂...都到门口了...就别躲躲闪闪的,丢不丢人!”幸田一个健步将偷摸摸站在门口准备见机行动的飞鸟一把拉入室内。
“哎...别这么用力...刚刚那场深入敌方包围圈的险要状况...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需要好好休息...然后...”说着,飞鸟猫着腰不断借机偷瞄喜比的脸色。
“请让我也加入进来...比起面对数量未知的敌人...不如让我潜入进去为大家收集重要情报!”麻衣鼓足勇气轻而易举地打破了愈发凝滞的气氛。
“这不是什么过家家!”因为飞鸟的极度没纪律而恼火的喜比队长终于彻底爆发,嗓音不禁拔高了好几度。
“要不是那位已经牺牲的队长...我已经死掉了...请一定要让我参与进来!”麻衣被吓到,眼眶发红,但依旧没有任何退缩,朝着喜比队长深深弯腰鞠躬请求。
“队长...”丽娜深表动容,上前一把扶住麻衣的双肩。
“...我知道错了...索性留下来加班...”飞鸟见不得麻衣被自己连累,于是垂下头,默默规整好自己的态度。
“队长...我们的敌人确实很强大,如果能有更多情报的话,说不定会...”狩矢轻声帮腔。
“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幸田难得也开了口。
“....你必须知道后果....”喜比队长终于沉吟落下这句话。
“当然...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的...说不定....”见到了希望,麻衣破涕为笑。
“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加入胜利队...和大家一起...”
“哈...你可真会说大话...哪有那么简单...”飞鸟很破坏心情地嘀咕一句。
“总之...不劳烦飞鸟你操心...这里就你最没资格显摆!”丽娜重重掐了飞鸟胳膊肉一把,使得对方表情异常狰狞扭曲。
即便外界天将明朗,但在G13区的天空上端依旧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云。
被大古遗留在内的汽车早已被火焰燃烧成漆黑的骨架。
凄哀,沉寂的氛围在面色发白,体力即将虚脱殆尽的佐部见到伊田队长以及自己熟悉队员们冰冷尸体的那一刻,彻底到达顶峰。
“啊.....”佐部冲过去,抱住伊田队长的尸体失声痛哭。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的事实。
被动接受命运的选择,如同大海中漂泊无依的一粟。
哪怕即将天明,也等不到救赎,或许这里的天根本不会再迎来哪怕一丝光亮。
但一片人形阴影却巧妙在他面前站定。
正木敬吾嘴角轻轻勾起,发出连连的“啧啧”声。
“啧啧啧....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根本找不到复仇的对象,难道不是绝对的悲哀吗?”
“你是谁?”佐部睁大眼睛,抬头,这一瞬间他感到视线模糊。
实际上他的瞳孔已经开始变异。
因为或许他早已忘记被吸血鬼爪子抓伤的一只胳膊,毒素正以极快的速度入侵。
(但竟然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看来很有趣啊。)正木敬吾蹲下身,随意用眼神打量四周的零星建筑。
“虽然这里是郊区,住的人家没几户...但刚刚你动静这么大....哦,还有这些队员们....哪怕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都讨不得什么人注意....真是可怜啊!”
“...是啊...为什么没一个出来帮帮我们....”佐部的思维开始顺着正木敬吾的引导,张口言语。
“我说就连胜利队也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吧...无私奉献...那位优秀的泽井聪一郎先生...不是很顾全大局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手下的队员们遭遇险境,也不派人过来?”正木敬吾随即玩味一笑。
“如果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当所有人都臣服于绝对的力量,任何让你感到为难的事情都不会再出现了....”所谓言语蛊惑,就此而结。
大古和卡蜜拉两人都没有赖床的习惯,就算偶尔有一次,也不会是双方都怀有心事的今晨。
“我出门了...”大古亲吻了卡蜜拉额头。
“路上慢点。”卡蜜拉点头微笑挥手。
当视线不及大古远去的背影,她这才来到门前的信箱前,清点各类邮件账单。
“各类费用..生活开支...”卡蜜拉边整理边回屋,忽而抬头。
“还有大古的车....今天这么匆忙是去赶最近一趟的电车吧....”
卡蜜拉轻轻咬唇,随即脚步匆匆上了二楼卧室。
取出衣柜里自己的存折,面对稍显陌生,因为自己以往并不会十分在意的余额数字,半侧头沉思。
也就不过一个点的时间,卡蜜拉便用目前积蓄几乎清空的代价快速入手了一台银色的日产汽车,至于后续零碎流程,她没有任何计较地交给了服务周到的汽车店店员。
身处封闭的车库内,卡蜜拉用手指轻点车前盖,一股紫色能量环绕车身,随即银色外漆转瞬化为神秘且优雅的深紫色。
做完这些,卡蜜拉半倚靠在车前盖边缘,脖间吊坠内的绿色液体又被蒸发了大约十分之一的量。
微微喘息着,卡蜜拉闭眼感受体内能量的流动,只是短暂的平衡。
而她莫名感受到心脏的积压与收缩。
“目前的我只能尽可能保护你....但如果...不,不会有那一天的...不会....”
因为时间紧促,北野,黎莎包括见一一行人几乎是连夜准备,以至于忽略了查看最新的时报警告。
“一不小心就睡到了下午....都快两点了...哎呀...舞厅那边的演出场地得提前布置,还有差不多五个小时的时间...”北野有些焦急地抓挠乱糟糟的发型,在房间和车库来回搬运东西。
而黎莎则是慢悠悠地画眉,勾勒眼睫毛的弧度。
“没什么着急的...又不是什么庄重的场合,也不过是一群有钱的年轻人们即兴组织的派对....”
一旁的见一在黎莎间隙努嘴关心的前提下,又给自己多添了件外套,但又马上拿起鼓槌,凭空想象着敲打鼓点。
“我记得橱柜里还有面包,可以凑合作为填饱肚子的东西....”黎莎放下睫毛膏,然后漫不经心地来到橱柜前翻转。
“那什么...时间很紧的...但是肚子饿的话...我去煎两个鸡蛋,总之花不了什么时间。”虽然动作很抓马,但北野还是在焦急与敲打鸡蛋间实现了短暂的平衡。
“非常感谢...见一过来给我看看...衣服怎么穿成这样啊...”黎莎先是朝着厨房正在忙碌的北野轻松笑笑,随之有些埋汰起正沉浸入自己音乐世界的见一,三两步走上前为其整理。
“...好像又开始有了个姐姐的模样....”黎莎微侧过头,又有些感情上头。
“哎..快来不及了..赶快吃吧。”北野一下端上三盘子的煎蛋,配上面包。
“再拿盒牛奶来,会噎住的!”黎莎语气略有些嗔怪。
“就在冰箱...我去拿,不是什么麻烦事!”北野放下盘子,而见一见状也去拿了筷子。
“唔....确实有够简单的..但下午事情很多...算了...我这份还是留给见一吧...实在不行吃两块巧克力也能抗住...”黎莎伸手将盘子里的煎蛋倒入见一盘中,兴致不高地用手抓起干硬的面包啃了起来。
“喂...只吃面包会很没营养的...”边倒牛奶边回过来的北野有些责怪道。
“没关系的...正好当减肥了...”黎莎干笑一声,接过牛奶杯,大口咽下。
“喂....”北野见状音量提高了两分,但见黎莎眉头有即将皱起的趋势,姿态立刻就软了下来,灰溜溜转身回了厨房。
拿来筷子的见一与他擦肩而过,随之见到盘中的两份煎蛋,试探性看向正就着牛奶将手中最后一块面包下肚的黎莎。
“黎莎姐...我...”
“...你还在长身体...演出结束后换鼓的钱就攒的差不多了...然后余下的,足够采买很多好吃的食物...我可不想减肥太困难了...”黎莎快速咀嚼完,笑着回应。
“...但今天会花费很多力气的...多少吃一点...三明治加上苹果片沙拉...很有营养的...”厨房内传来北野爽朗的笑声。
听此,黎莎内心涌出一股暖意,但面上却是略显尴尬,只能用手轻抚额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当一片落叶从树上滑落,伴着放学铃声,已经换完招待服的麻衣略感惆怅与不安地将枯叶捡起,脑海中思绪纷涌。
“她们快要坚持不住了吗?”
时间溯回到麻衣匆忙与高桥凛在器材室见面的那段回忆。
“时间确实不多了...但你可以选择放弃...”高桥凛低沉出声。
双方陷入沉默。
“...不....”麻衣捏紧拳头,坚决道。
“相反...我更要帮帮高桥同学...”
“没有必要...我们不一样...”高桥凛沉默着后退一步。
“可是..大家都很努力啊...我是真心的...”麻衣真诚抬头,话未落完,面前却已消失了人影。
“无论怎样...我都会加油的...是能够体会到高桥同学你的心情的。”麻衣自顾自言语,更加坚定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当她离开后,器材室某个阴暗角落下,高桥凛的眼眸中似有晶莹闪动。
“谢谢...谢谢你..麻衣...”她说的很小声,但足够认真。
远处有脚步声靠近,直至相隔几米外的路沿就止。
一身棕红色卫衣搭配深色裤子的飞鸟昂头凝视正对面神游在外的麻衣。
是很熟悉的名字,但配上的确是可爱元气型少女形象。
(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很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女孩子。)
飞鸟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大义感,更加挺立起胸膛。
他脸上展开热情的笑容,伸手朝着麻衣挥手。
“喂..麻衣...哥哥来接你啦!”
少年的爽朗高昂打招呼方式,打断了正在沉思中的麻衣。
从她的视角抬头,正对上身材直挺,意气昂扬的飞鸟。
在来回穿梭的深色校服人群中,红棕色暖色调的身姿异样突显。
好像因为他的出现,原本微凉的晚风都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心跳漏了一拍,麻衣只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什么嘛!...虽然人家这么帅...但也不可能是找自己的吧...请赶快冷静下来啊..麻衣...)
麻衣用两只手轻轻搓揉自己的脸蛋,但随之越来越近直至身前的“麻衣...麻衣...麻衣!?”
她猛然将视线上移,直至飞鸟的笑脸整个落入眼眸。
“你...你...你....哎呀...干嘛靠这么近...”麻衣害羞地后退两步,却不想一个身体不平衡就要向后仰去。
飞鸟眼疾手快一把伸手半搂住麻衣后腰。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就此静止。
此时此刻,在麻衣的想象世界中,飞鸟的整个身体都被渡上一层白马王子的光晕。
(要一起去约会吗?)
飞鸟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如晴天的白云那般忽远又忽近。
“约会吗?...哈哈哈...这样是不是...”麻衣满脸幸福地半眯上眼睛。
但落回飞鸟的视角,在确保麻衣没有再往后跌倒的风险,他有些喘息地慢慢将她身体板正。
“来...书包很重吧...”他另一只手就要接过麻衣肩头的背包。
“咦?...赶快松手啊...真是的..我们的时间可是很赶的...不过我这身衣服是不是很帅气啊...也就随便穿穿的...”在飞鸟自恋的言语中,麻衣终于恍然回到现实,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背包递给飞鸟。
“哦..还真是很有重量啊...”飞鸟掂了掂分量,直言开口。
“不过...你刚刚说什么..约会?...你声音太小...我没听清...”飞鸟故意在麻衣完全清醒后再次调笑道。
麻衣显然对自己刚刚的幻想与失态感到无地自容,只能陷入无声状态,用干跺脚来反抗这种尴尬。
当确定自己已经远离了校园附近,麻衣这才转过身对着身后悠哉半肩挎包的飞鸟,深吸一口气。
“你是胜利队的...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没有认出来,失礼了!”
“哈哈...不客气...我很能理解麻衣你被我的帅气吸引了。”飞鸟反倒丝毫不客气。
“所以...这次是队长派你过来的?”麻衣努力调整心绪询问。
“是..队长派我贴身保护你..如果让你一个没有接受过训练的女孩子单独行动肯定是行不通的...”飞鸟信誓旦旦说明原因。
(可是...和你在一起心里也并不是很有底气啊。)麻衣在心底默默吐槽,她逐渐回想起昨晚惊险逃生的情节片段。
眼前这个叫飞鸟的男孩子,虽然很自信,但很显然真要到关键时刻,麻衣还是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安心啊。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怎么了?”飞鸟上前一步询问。
“啊...那个...”麻衣干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捡到一片落叶。”麻衣从口袋摸出那片捡拾起的枯叶。
“叶子从树上掉落...以往总是会预示着不好的事情...比如生命的消逝...”说着,她轻轻叹口气。
而飞鸟却是很难有这种悲春伤秋的情绪,他一把夺下,然后将枯叶对准天边将落未落的夕阳,笑容洋溢。
“什么嘛...你看阳光透过叶子亮晶晶的,多漂亮...这可是大自然馈赠的宝贝...况且,接下来的季节可是火辣辣的夏天...到时候树上的叶子可是会更加盎然茂盛呢!”
听到飞鸟这番发言,灿烂的光亮成功传递到麻衣脸颊。
她终于真正展开笑颜,鼓起勇气,拉住飞鸟的手臂。
“是啊...未来很美好呢...咱们得快点执行完这次任务...忽然就变得期待起来了!”
伴着夕阳余晖,两道年轻的身影伴着欢笑肆意奔跑着。
哪怕前方道路崎岖,不过那有何难呢?
大古回到家的时候,卡蜜拉正准备出门。
迎面相见,两个人都十分匆忙与无措。
“现在快下午五点了...不吃个晚饭吗?”大古看了眼客厅的钟表,关心问道。
“其实没关系的..我带了小零食...也不算很饿...”卡蜜拉淡淡一笑。
“我还是送你吧...要去哪里?”大古迟疑着开口。
“我...其实...”卡蜜拉略有些支吾,她忽然感到难以启齿,如今的大古包括她其实都不应该再涉足那些危险的事件了。
但确是一种紧密的联系,迫使她必须有所行动。
“蜜拉你...”大古安静等待卡蜜拉下文。
可卡蜜拉却是抬指一指车库的位置,然后故作愉悦出声。
“大古...那里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嫌弃的话就去看一眼吧...”
声落,成功将大古注意力转移,只是稍稍几秒时间。
当大古反应过来,卡蜜拉的身影早已消失。
他傻傻站在原地,眼眸中除了震惊以外,逐渐透出的失落,失望感开始具象化。
(现在的我已经追赶不了你的脚步了吗?)
“蜜拉...你也是卡蜜拉战士...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该怎么守护你...”
北野上下车搬运演出器材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室内温度要比室外低得多。
收拢了下外套,他哈出一口气,比起身体的受寒度他总有种心头冷冰冰的感觉。
周围那群穿着皮衣的年轻男女,让他总有种汗毛直立更或者说是他们的眼神很像是伺机等待猎杀动物的猛兽。
所以北野几乎是半低着头打扫完演出专用的场地,尽可能使自己远离所谓的“客人们”。
当总算使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适应这样诡异的气氛后,身后靠近的脚步声让北野又瞬间紧张起来。
(拜托...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吧。)
“喂..你好,你是这边的负责人吗?”飞鸟直接了当地大声询问。
“不好意思....我们是之前说好来作为招待人员的兼职...”麻衣则显得很有礼貌,拽了拽飞鸟的胳膊,耐心等待面前人的反应。
北野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
“其实我也是临时过来的乐队演出人员,至于负责人什么的,应该还没过来吧...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手机号,在我同伴那边。”说完,北野转身朝着正在调试乐器的黎莎招了招手。
黎莎漫不经心抬头,脸上略微浮现出笑意,但视线却是略过三人,朝着刚刚进门的卡蜜拉落去。
“真野,这边...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准备下合声...最好能早点结束!”黎莎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埋怨,毕竟只是最基本的金钱交易,不需要太多的热情与精力,更重要的是再多的她也不舍得付出。
“明白了...这里是大家的酬劳。”卡蜜拉伸手将刚刚从高桥凛那边拿到的信封递给面前的北野。
“真野小姐是见到这里的负责人了?”北野略感诧异。
“嗯..差不多...只不过今晚大家最好不要分散单独行动。”卡蜜拉点点头,随之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
比起毫不不知情的北野三人,飞鸟和麻衣的心情可谓是跌宕上下。
麻衣是担忧自己能否做好“潜伏者”的任务,将重要消息传达给附近埋伏的胜利队。
而飞鸟的目光却是始终认真地落在卡蜜拉身上,看着她走上舞台,调整麦克风,开始开嗓清唱。(歌曲YoASobI《向夜晚奔去》)
初めて会った日から
从相遇的那天开始
仆の心の全てを夺った
我的内心全部都被你夺去
どこか儚い空気を缠う君は
缠绕着缥缈氤氲的你
寂しい目をしてたんだ
眼神却显得如此寂寞
......
在确定黎莎三人的配乐能和自己歌声相合后,卡蜜拉对着台下双眼放光的飞鸟和麻衣两人不觉出声提醒。
“隔壁就是吧台酒室,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
“是嘛!这样美妙的歌声都让我听入迷了...非常舍不得离开。”
飞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确实有些遗憾,但我们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啊。”麻衣提醒身旁笑弯了眼的飞鸟,心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不痛快。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麻衣的安全...下次还想听这样美妙的歌曲...”飞鸟单一做着保证,更是恋恋不舍地跟随离开。
“....”卡蜜拉目视两人离开,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内心全部都被你夺去 ,缠绕着缥缈氤氲的你.... ”几乎一路上,飞鸟都哼着这段歌词。
扯着他袖子的麻衣却是很用心地寻找现在他们能干的事情。
“待会还是能听到她演唱的吧。”飞鸟像是自问自答般陷入一种兴奋状态。
“好啦...歌确实很好听,下次有时间可以去请教真野小姐..不过我们的任务应该就是给来舞厅的客人倒酒吧。”麻衣细细分析,同时又对酒柜上写着外文名的酒水瞬间犯了难。
飞鸟装摸做样地上前拿起一个墨绿色的玻璃瓶仔细端详。
“哈....嗯....哦....”点点头又摇摇头。
麻衣见状凑上前询问。
“飞鸟,难道你很有研究?”
“啊...”飞鸟瞪大眼又把酒瓶拿远了一些距离,同时嘴里发出一种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是来自法国波尔多的酒....”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在两人身后响起。
飞鸟被吓得一个没拿稳,绿色酒瓶就此与地面接触。
“哐当”一声碎响,鲜红色的液体顿时洒了满地。
“飞鸟你...这可怎么办啊。”麻衣紧张到呼吸凝滞。
飞鸟也一时没办法找到合适的借口,毕竟现在完全是直接犯罪,尴尬杵在原地。
“一种非常常见的红葡萄酒...待会给客人们的酒水是在左侧那一片...千万别拿错了...”面前身着黑西装的白面男人依旧保持着一种十分诡异的友好姿态。
“真是对不起...损失的费用用我今天兼职的收入做抵扣好了...我们会小心的!”麻衣态度诚恳拉着显得避重就轻的飞鸟朝着来人鞠躬致歉。
“红葡萄酒?刚刚为什么会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飞鸟嘀咕道,只不过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麻衣能够听到。
“拜托...这样就更加失礼了!”麻衣压低声音扯着飞鸟的袖子,只期盼没被对方听见。
“人都走远了...这种小事情人家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飞鸟耸了耸肩,笑着反问。同时又蹲下身子,来到破碎的酒瓶边上,又用力呼吸一口,却是万分诧异。
“感觉好奇怪...为什么我的鼻子什么都闻不到了?”
“什么嘛!还好主人家没在意我们的过失...我得赶紧先打扫干净...”麻衣也蹲下身子打算徒手清理碎玻璃片,但伸出的手却被飞鸟及时拉住。
“你是笨蛋吗?这样肯定会受伤的...还是我来吧。”
“可是...”麻衣微微怔住,眼前的飞鸟同时集具大意与细心两种脾性,但确又显得如此鲜活。
在她起身同时,飞鸟找了块桌布,隔着布料小心处理碎掉的玻璃块。
“不觉得十分奇怪吗?麻衣!”飞鸟先用桌布盖住狼狈的地面,声音猛然提高一度。
“飞鸟....”麻衣捂住嘴。
“一开始就错了啊...这里可不是什么迎接客人的迪斯科舞厅...我们是带着侦查任务过来的...这一切奇怪的点是,明明应该诡异危险的巢穴却让我们大家都觉得十分正常,并且能够心安理得地开始步入作为招待生的本职工作,而且刚刚那个男人说不定更是足够危险的存在!”飞鸟双手一把摁在麻衣肩头,眼神带着锐利锋芒。
“我们?.....啊....”麻衣有些吃痛地捂住额头,眼前一切开始变得格外恍惚。
尽可能表演自己的角色,虚假的幻境内陆续迎来了成群的客人。
舞厅的灯光伴着热烈动感的舞曲,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分外迷醉,失去了方向与时空感。
黑色的皮衣,一双双墨镜下看不清情绪的面容,瞳孔在不断收缩扩大,像是在晦暗处努力克制自身的猎杀欲望。
暗室内西式的棺椁内里不断凝聚黑暗肃杀的气焰,整个舞厅像是早已腐朽的祭台,当狂欢达到顶点,休拉诺斯入侵的可怖阴谋才会彻底暴露。
卡蜜拉一首歌曲演唱完毕,在即将进入下一曲间隙,强忍着屏息,不愿使肺部吸入愈加腥臭的空气。
鸣る世界で何度だってさ,
无论多少次,
触れる心无い言叶うるさい声に,
去触碰那残酷之言刺耳之声,
涙が零れそうでも,
都会泫然欲泣,
ありきたりな喜びきっと二人なら见つけられる,
但若是两个人的话 一定能寻找到属于我们的平凡的喜悦,
騒がしい日々に笑えない君に,
为在喧嚣的日子里失去笑容的你,
思い付く限り眩しい明日を,
献上所能想象到的一切耀眼的明天,
明けない夜に落ちてゆく前に,
在坠入永不破晓的黑夜之前,
仆の手を掴んでほら,
来 抓住我的手吧。
......
当歌声进入高潮之际,卡蜜拉透过面前纷扰的人群,视线集聚在一个万分熟悉,但又完全出乎意料的人影身上。
那是大古!!!
他怎么会出现?
身穿黑色长袍的“大古”侧靠在门边,半张脸笼罩在彩色灯光映现的黑色阴影中。
眸内流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阴郁与一种难以纾解的失落感。
“卡蜜拉....”
他张口,上下唇无声呢喃着。
但出口的三个字却是重重敲击卡蜜拉的心头。
这种感觉和三千万年前她与迪迦相恋时一般无二。
(你...回来了吗?)
卡蜜拉内心泛着无尽酸涩,在歌声与乐曲声再度重合之际,纵身跃下舞台,拨开人群,朝着“大古”的残影追去。
这样的意外突发,没等舞台上北野反应过来,见一便动作灵敏地将提前准备好的音响打开。
乐队进入暂时的休整阶段。
“喂...没什么关系吧。”北野瞬间陷入一种紧张的情绪,这就导致自己的肚子不受控制地疼痛起来。
“总之...酬劳已经拿到手了...”黎莎一把将卡蜜拉遗留的信封拿出,表情愉悦。
“但演出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结束..说好的,总不能太过意不去吧...哎哟...我的肚子...抱歉...等我一会....要不黎莎你去看看真野小姐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好歹大家一个团队的。”北野弯腰捂着肚子,没等黎莎接话就要朝着台下冲。
“最讨厌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了...真是的。”黎莎翻了个白眼,放下手中贝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估计是北野哥来的时候太匆忙吃坏肚子了...基本都是生冷的食物...确实是没办法的。”见一放下鼓槌朝着黎莎说好话。
“忘带纸了...有吗?”北野又折回,向见一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真是烦死了...啊....”黎莎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朝着北野掷去。
“谢谢啊...添麻烦了...”北野稳稳接过,又跑了出去。
“黎莎姐...”见一有些担心黎莎的状况。
黎莎一边用手捂住额头,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异常,只是单独面对见一时,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没事的...可能是很多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了...我出去透透气...见一你要是一个人觉得...可以去找那两个招待生,应该就在隔壁吧。”
眼见着黎莎消失在自己视野里,见一瑟缩下脖子,他神情变得紧张,尤其在面对似乎不断向着自己靠近的客人们。
终于,见一鼓起勇气,靠着墙壁尝试去寻找隔壁的飞鸟和麻衣。
“队长...这间迪斯科舞厅据我观察大概有五个房间...其中一个比较大的舞厅,然后是左右各两个房间...”
“笨蛋...你的观察点是不是没弄清楚?!敌人差不多有多少...”远处带着队员伏击的喜比队长对着对讲机低声怒喝。
“黑压压一片...灯光也很暗啊...”飞鸟猫着腰不断挠头。
“总共应该不超过五十个....就舞厅内而言...目前只有前后门两个出口。”端着酒水来回穿梭的麻衣见缝插针地获得了重要情报。
“哈---好像...还真是这样...”飞鸟立即流露出一份松快愉悦的笑容。
“行....你们找机会撤退,在我们包围之前...最多还有十分钟...”喜比队长的脸有些抽搐,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被飞鸟这个很不成器的手下激的。
“这是肯定的。”飞鸟轻松应下,而抬头却看到麻衣一脸无奈的神情。
“你怎么了?任务就快结束了难道不开心吗?”飞鸟朝着麻衣笑道。
“不..倒不是...但就这么简单的话...好像真的很不对劲啊。”麻衣迟疑着环顾四周,内心隐隐有种微妙的直觉。
也就在两人各自思绪漫天时,一道黑影脚步细微地靠近。
脚步渐缓,似乎已经出了舞厅,但面前是一道幽深的走廊,只有属于迪斯科舞厅的幽暗招牌门灯在隐隐闪烁。
灯光昏暗,有种异样的朦胧感。
“大古”的身影笔直地站立在墙壁一侧,混沌的暗夜笼罩在他周身,像是与急切追赶来的卡蜜拉有了层跨越时空的阻碍。
“你....你是....”卡蜜拉的声音伴着不可置信的喘息,但最终还是呜咽在喉咙里。
“卡蜜拉....”“大古”缓缓转身,朝着卡蜜拉伸出一只手。
卡蜜拉步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走几步,但很快却是艰难无比地止住了。
胸口的吊坠发出幽幽绿色荧光,像是在警示着什么未知的事件走向。
“无论如何...只能说对不起...关于对你的爱...我想已经结束了....迪迦...”卡蜜拉眸中涌出丝丝泪光。
失去的那一部分不仅是记忆,那份偏执的爱意也似乎在遗忘中选择无声埋葬。
在空气中零碎的黑暗,突破云层与光明的阻碍,在卡蜜拉话语落下的一瞬间沉闷凝聚。
“大古”,更或者说他那双眼,似乎已经完全被黑暗笼聚。
他的手依旧保持伸出的姿态,但嘴唇稍动间,却露出一道诡异莫测的笑容。
(我永远都在....)
而后,卡蜜拉只觉得周身陷入一种无法言语的失落。
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象。
她感觉自己被卷入一个怀抱。
可是怀抱的温度好冷好冷,积压的力度几乎要让她无法喘息。
该挣脱吗?可是....没有力量。
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般,趴靠在木质桌面上的大古一下转醒。
“啊....”像是好不容易挣脱可怕的噩梦,但又一下被刺目的室内灯光给惊出一身冷汗。
挣扎出半身力气,大古踉跄起身关掉墙壁上的开关,等到夜色沉寂,这才大口呼吸。
“为什么...怎么会...我会觉得光...太过?”
大古凝视着夜色,恍惚中抬起手,手心恍然出现黑暗火花棒的虚影。
“这是!?”
除了震惊,他竟隐约有了一份想要驾驭这份力量的渴望。
当北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隐私无人的角落解决完“三急”事件后。
起身,打理衣裤时,顺手将口袋里一小包糖蒜放置到旁边一架“长木桌”上。
然而,诡异的是,“长木桌”一下冒出白烟,不断剧烈晃动,就连地面也变得震荡起来。
“啊——”黎莎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吓得将刚刚准备入第二口的酒水一下摔碎。
“赶快跑...这里很危险!”黑暗中,北野精准牵起黎莎的手朝着出口方向奔跑。
“不好!怎么起火了?得换个方向....”北野被迎面的火光吓了一大跳,重新调整方向。
“我....头好痛...”黎莎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感到无力,一下瘫软。
“坚持住啊...一定要活下去....”北野几乎下意识就将黎莎背起,奋力寻找出路。
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身旁的一扇木窗被人破开。
卡蜜拉这才意识清醒过来。
一个侧身,将身后准备偷袭的白面西装男人狠狠踹飞出去。
“你不是普通人类?”吸血鬼路易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直挺挺站起。
北野背着昏迷的黎莎艰难地从舞厅翻出来,抬眼就看到路易恐怖的笑容,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说...要不然...回去似乎更安全些...”北野一声苦笑。
前后方的危险可怖,事关生命的抉择往往只存在短暂的时间。
时间仿佛静止般。
直到地面一个井盖凭空飞起,一双手将背着黎莎的北野快速拖入。
就如巧合般,舞厅的火光冲天,一瞬间将黑暗裹挟。
卡蜜拉手中蓄积出能量手剑,脚下瞬移就朝着想要潜逃的路易刺击而去。
喜比捧着崛井新研发出的紫外线辐射枪在前线冲锋。
紫外线所射击处的吸血鬼直接一枪殒命,原地灰飞烟灭。
“一个都不许放过!”喜比队长严肃发出指令。
但同时他眼见愈发猛烈的火光,更加深了还未汇报安全信息的飞鸟和麻衣的忧心。
黑暗狭窄的地下通道内,有极为别扭的一行人沉默着淌水前进。
吸血鬼雪娜和高桥凛在前面带路,与身后的飞鸟麻衣以及北野三人始终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
狐疑,紧张,难以捉摸。
对麻衣以及北野来说还存在深深的担忧。
北野用外套将背上的黎莎裹得严实,以此期盼能够给予昏迷的她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
脚底的冰冷与黏腻的泥沙让他从刚刚的危机险境中慢慢回过神。
无论情况有多糟,但苟且偷生,现在至少是安全的。
“这里环境也太....令人作呕了吧...”飞鸟用袖子捂住口鼻,不住嫌弃。
“....已经很好了...比起要么被吸血鬼围攻要么葬身火海....高桥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事情了...”麻衣用感激的目光朝前望去。
“不过...吸血鬼也确实怕火...否则我们真要玩完了!”飞鸟也有些后怕,打了个哆嗦。
“这么说...这火是你点的!?”北野加快两步,声音明显带有斥责之意。
“...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虽然说确实有赌的成分...但如果吸血鬼完全冲上来...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见一倒是及时说了句公道话。
这下,所有人又都陷入沉寂。
只不过所有人的视线都变得更加专注与期盼。
而前方隐隐似乎快接近逃生的出口。
宗方与小野田将知树安全送离后,两个人几乎是潜伏式避开封锁分界线,再次回到危险的G13地区。
“事情还没有结束呢。”宗方将绿化带内的一根草屑从头发撂下。
“和我想的一样嘛。”小野田也是半狼狈样偷摸跟在宗方身后。
“这里的鬼天气...不出什么妖魔鬼怪那才奇怪呢,又过了一个晚上,没碰到一只...到底算不算得上幸运呢?”小野田将手表递到宗方面前,面露侥幸之色。
“这里的磁场异常,时间和空间都是没把握的东西。”宗方叹了一口气,表情依旧严肃至极。
“但事有反常必定会出现转择...咱们有目标了。”小野田一指几个白袍人的快速闪过的背影,提醒宗方。
“看到了...跟过去看看。”宗方咬牙,脚下自顾自加快了速度。
当胡同只有唯一一条出口的时候。
路易面色变得狰狞起来,因为胡同两侧都是实力莫测的对手。
“哈哈哈...就让伟大的黑暗主宰休拉诺斯大人尽情享用你们这群可口的食物吧!”
路易大笑着,张开双臂,同时身影快速消逝。
一道白色的光束打在他身上,路易的灵魂就如泡沫般彻底破碎。
“居间惠”眼睁睁看着敌人的消亡,随即与对面的卡蜜拉对视。
然而这种对峙未达几秒间,不远处的舞厅被一只狂暴的蝙蝠巨兽揭起,连带火光完全撕碎。
明明快接近黎明的天色变得更加混沌,昏暗。
“黑暗...没有谁能主宰,也并非代表邪恶...”卡蜜拉抬眼,一只手轻放胸口,感受全身能量的蓄积。
像是要竭力证明着这句话,她全身开始吸收笼罩黑暗。
几乎以一种不可置信的速度,积蓄的黑暗间蓬勃出一道绚烂的光芒。
“什么!?”“居间惠”感到呼吸凝滞。
直到战士形态的卡蜜拉出现在休诺拉斯的身前开始战斗那一刻,“居间惠”内心出现了对当初预言的动摇。
“那就是..逆命之光吗?...从黑暗中诞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