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闻言咬着唇,挣扎两下退开,“对不起……我……我会跟你道歉……”
“但……不是现在,我现在……”
他现在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药效还在持续,他怕他伤到菲利斯。
不止于此,狂躁无法被安定,同时他还能感知自己全身开始发烫发热,尤其是后颈,开始细细密密的刺疼。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药剂刺激到腺体,理智在被焚烧。
莱伊要逃走,他现在希望出现一条河,他要跳河里冷静下来,冲刷他的暴戾和燥热。
“我带你看医生。”菲利斯抓住他的手腕,说。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没必要再逃,我也不会把你送进监狱去。”
“人类的狂躁剂你们兽人没有解药,只有我能帮你。”
莱伊咬着唇,他挣不开菲利斯的手,最后被人给带上飞梭。
菲利斯联系医生,问了镇定剂种类,最终敲定,而后飞梭停在医院外。
“等我。”菲利斯道,下了飞梭,将舱门反锁好。
他飞速取了药剂和针管,尽管锁好了舱门,但还是在担心莱尔会变成兔子逃走。
一路奔跑回来,打开舱门那一刻,人还在。
不过骤然他又顿住,因为他闻见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香草气息。
香草,小白的体味……
不,是莱尔的信息素味道。
一早他就发现了这点,为什么,当时为什么相信是体味都没怀疑是信息素呢?
上来飞梭,关好舱门,菲利斯拿出针管抽取镇定剂。
少年蜷缩在真皮座椅内,很是不安和焦躁。
菲利斯半跪着,扶起他,让对方靠在自己肩上,说:
“稍微有点疼,你别挣扎,药水进去就好多了。”
莱伊迷迷糊糊间听着,其实这会他的燥热已经要压下去暴戾了,后颈很疼,疼的他想咬点什么东西。
鼻尖嗅到了熟悉的甘蔗汁清香,他凑过去嗅闻着,伸手揽着菲利斯的脖子。
忽而,手臂一痛,莱伊闷哼一声,咬住了菲利斯的肩膀。
菲利斯按住他,不让人动,同时柔声安抚着:
“不怕,这是解药,你是勇敢的兔子,马上就会结束。”
莱伊听着他说的这番哄兔子的话,眼眶热热的,还有些发酸。
镇定剂推送完,菲利斯拔掉针管,莱伊渐渐松口,但没放手。
好委屈,不知为什么,莫名的就委屈。
分明他得给菲利斯解释,分明菲利斯在帮他救他,可是……
菲利斯哄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没错。
看着忽而乖巧下来的兔子,依旧搂着他的脖子,菲利斯单手抄着他的膝弯,将人给抱在怀里。
可能是镇定剂的作用吧,无法动弹,所以莱尔才会这么乖。
两人无言,飞梭直达别墅。
莱伊自始至终都被抱着,脸埋在对方的胸膛衣服中,嗅着属于菲利斯更多的气味。
他这会已经冷静好多,起码理智建在。
为什么菲利斯不质问自己呢?为什么他不指责自己呢?
莱伊在等,也有些忐忑,但迟迟没等到责问的话。
下飞梭也是被抱着下来的,菲利斯去到兔子房间,但看着房间被自己给翻得一团乱,最终把人给抱上了二楼。
卫生间内。
兔子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菲利斯给他擦脸擦手,随意怎么摆弄,不说话,就像一个失掉灵魂的瓷娃娃。
菲利斯也没说,两人无声,他已经给奥兰发过信息了,让他帮着再带大黑去看伤,自己这会抽不开身照顾第二个。
毛巾打湿温水,轻轻擦着兔耳朵时,少年终于有了反应,身体哆嗦一下。
耳朵比较敏感吗?菲利斯这么想着。
他尽力温柔,侏儒兔的耳朵不尖,是圆弧形状的,不足二十厘米,还没他的手长。
小白之前就很娇气,但没想到,这只娇气的兔子居然是一直在他身边,同他周旋过招的莱尔。
将那个灵动狡黠的人和兔子联想在一起,菲利斯总觉得有种违和,分明他的兔子很脆弱来着,那么小一只。
可是违和中又慢慢契合,他的小白,可爱且萌,人形也是如此。
莱伊感觉某人给他擦耳朵擦的时间太长了,但他又不敢出声,默默被擦着。
他装作自己还意识迷离的样子,因为不想也不愿和菲利斯公堂对簿。
终于,耳朵上的手拿开了,菲利斯半蹲下,要帮他解开衣服,这下,兔子终于忍不住了。
把人给赶出去,自己洗,菲利斯站在门外,双手环胸。
本以为会一直装乖下去呢,他也不会戳穿。
莱伊简单冲洗了一番,用对方的毛巾擦了擦,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手,讷道:
“衣服……”
“先穿我的。”菲利斯递过去,说。
莱伊接了,再出来,是一只热气腾腾的新出炉的兔子。
“没有……短裤吗?”莱伊拽着衣服下摆,不自在的别过头问。
“有,但你穿不上。”菲利斯道。
莱伊抿着唇,虽然菲利斯的短袖于他而言足够长,可是走起来也是灌风的。
“今晚你先睡这里,我去隔壁睡。”菲利斯说。
隔壁还没铺床,他要现整理。
莱伊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看向门口,挪着去到床上了。
兔占鹊巢,把原本的主人给赶走了,自己睡在菲利斯的床上。
钻进被子里,莱伊深呼吸一下,全部都是甘蔗汁清香。
打了镇定剂但后颈好似还在疼,不过能忍,没事,他不能再给菲利斯添乱了。
迷迷糊糊间睡下,菲利斯再进来时,端着一杯热牛奶。
可是一打开门,骤然的香草气息就把他给团团包裹住,侵袭每一个毛孔,以至于让他差点手不稳。
“莱尔?莱尔?”菲利斯急忙过去床前,查看少年的情况。
莱伊脑子晕沉,钝痛,他极力睁开眼睛,凑过去菲利斯身边。
很香,好香……
甘蔗汁的味道……
这情况可太熟悉了,菲利斯当即摸他的头,果不其然,狂躁退下,但在发烧。
不过这次发烧又和前几次不同,这次信息素乱窜,让他都跟着心跳如鼓,气息不稳。
“莱尔,我给你找退烧药。”菲利斯道。
其实他知道,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发忄青期。
因为信息素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