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帝国首都星,克洛诺斯,皇城太空港。
太空港的主泊位已经清空,周围站着两排穿着深紫色礼服的克洛克仪仗队。
最前方站着几名身着深色外交礼服的大臣,为首的是克洛克帝国新任的外交大臣,一个年约三百岁的老臣。
太空港外的天空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一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正在降落,机身侧面的修洛圣星盟徽记格外醒目。
但修洛圣星盟的外交使臣并没有下来,一名穿着黑色甲壳甲的路西法黑卫率先走出来,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紧接着,更多的路西法黑卫士兵下船,形成一道警戒线。
紧接着,恸哭者小队走出舱门。
领队的士官停在舷梯顶端,目光扫过那些克洛克仪仗队和大臣们。
几名克洛克大臣被晾在泊位边缘。
他们原本应该在舰船停稳后上前迎接,表达欢迎。
但此刻,路西法黑卫的警戒线恰好横亘在他们和舷梯之间,他们只能站在界线之外,看着那些修洛圣星盟的战士在停机坪上检查那些他们早已检查过无数遍的角落。
为首的那名老臣面皮抽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大臣低声说道。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这里是我们的太空港,他们凭什么这样?”
另一名大臣压着声音说。
“他们是修洛圣星盟的人,他们从来都是这样。陛下让我们来迎接,那就只能等着。”
第三名大臣说。
“等?他们自己检查完,还要等多久?我们在这里站着,像什么样子?”
老臣抬手制止他们。
“不要说了,既然他们要先检查,那就让他们检查。”
他虽然很气愤,但毕竟还有克斯陛下的旨意,只能将这一口气咽下。
年轻大臣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臣的目光,只能惺惺的闭上嘴。
十分钟过去后,对方还没有检查完。
老臣站在原地,双臂垂在身侧,姿态依然保持着外交场合的得体,目光落在舷梯顶端那个恸哭者士官身上。
又过了几分钟,年轻大臣终于忍不住。
“他们到底要检查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我们把整个太空港都拆了给他们看?”
老臣说。
“不用急,他们会下来的。”
年轻大臣说。
“可我们就这样干站着?”
“就这样站着,那你还想怎样?”
这时,恸哭者士官终于从舷梯顶端走下来。
他走到老臣面前,停下。
“贵方的使臣什么时候能下船?”
这时老臣开口,声音平稳。
恸哭者士官说。
“正在检查周边安全,你们这些异形闭嘴,乖乖的在这里等着。”
老臣的嘴角微微抽搐,但依然保持着平稳的语气。
“我们已经等了半个标准时了。贵方的安全检查,还需要多久?”
恸哭者士官说。
“检查完自然会通知你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
年轻大臣的拳头攥紧了。
“他们......他们这是故意的!”
老臣说。
“我知道,但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政变,皇城的安全环境确实存在不确定性。”
年轻大臣说。
“这是羞辱!”
老臣说。
“如果连这点都忍不了,那接下来的外交会谈就不用谈了。他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只待在太空港。”
说完,他不再出声。
半个标准时后,路西法黑卫完成了他们的检查,重新在舷梯两侧列队站定。
恸哭者小队收回了警戒范围,退到泊位边缘。
那名恸哭者士官转身走上舷梯,进入舰船内部。
穿过两道舱门,来到舱室门口。
舱门半开着,陆镇达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那几个深紫色礼服的克洛克大臣身上。
士官立正。
“大人,外面已经检查完毕。那群异形大臣有几个已经明显等的不耐烦了。领头的那个老臣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陆镇达缓缓开口询问。
“他们等了多久了?”
士官说。
“从我们降落到现在,大约半个标准时。”
陆镇达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再晾他们一会儿。他们既然已经等了半个标准时,应该不介意再多等十分钟。让他们知道,修洛圣星盟的使团不是随叫随到的。我们是来参加登基典礼的,但不是来赶时间的。”
士官立正。
“明白。”
他转身走出舱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停机坪上,年轻大臣低声说。
“又过了这么久了......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老臣的声音依然平稳。
“应该快了,没想到修洛圣星盟的使臣竟然这么强硬。”
又过了几分钟,舷梯顶端,主舱门终于打开。
陆镇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交礼服,衣领处别着一枚修洛圣星盟的徽章。
他身后跟着禁军格瓦诺赛,禁军动力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五名随行医疗修女跟在最后。
陆镇达走下舷梯,来到老臣面前停下,微微点头。
“久等了,安全检查需要时间。”
老臣微微躬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人客气了,贵方的严谨,我们能够理解。欢迎来到克洛克帝国。”
陆镇达点头说道。
“感谢贵方的迎接。”
老臣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请,陛下已在皇宫等候。”
陆镇达微微颔首,正要迈步向前。
老臣侧身让出半步,单手放于胸前,微微躬身,四只眼睛低垂。
这是克洛克帝国迎接贵宾的最高礼节,通常只用于接待与帝国地位相当的势力代表。
但就在他即将完成整个动作的瞬间,一道金色身影向前跨出一步。
格瓦诺赛出现在陆镇达身侧,他抬起一只手。
“慢,安全起见,这些没用的礼仪,省了吧。”
老臣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一名年轻大臣忍不住开口。
“这......这是克洛克帝国的最高礼节!是我们迎接贵宾的传统仪式!”
格瓦诺赛没有转头。
“异形的传统仪式,也需要在安全评估通过之后才能进行。我们还没有确认这片区域是否完全安全。”
“这是我们的太空港!我们在这里迎接过无数外宾!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那个年轻大臣的声音提高。
老臣直起身,姿态恢复平稳。
“格瓦诺赛大人,我理解贵方对安全的重视。但这只是礼节性的行礼,并不会影响贵方使团的安全评估。”
格瓦诺赛说。
“影响不影响,我们的安全评估流程,不因场合而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