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举起一只手。
“好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回答？”
科兹沉默片刻，点头说道。
“去，总比留在这里吃甜品强。”
福格瑞姆又看向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
“你们呢？”
阿尔法瑞斯说。
“去，我宁愿看兽人罐头。”
欧米冈点头。
“而且，碎骨加工厂那边应该很忙，可以待好多天。”
福格瑞姆看向赛琳娜。
“那就告诉父亲，我们都愿意去。”
赛琳娜的数据流跳动。
“明白，我会将四位大人的意愿传达给帝皇。具体出发时间确定后，会另行通知。”
赛琳娜的全息投影刚消散，四个少年原体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走廊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应馨的声音比脚步声先到。
“福格哥哥？阿尔法哥哥？欧米哥哥？科兹哥哥？你们在哪呀？我刚烤好了一批饼干，黎曼鲁斯哥哥说了味道很好！你们快来尝尝！”
声音越来越近，穿过门缝，钻进四个人的耳朵里，然后顺着耳朵钻进脑子里，在他们的脑海里回荡。
四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来。
很近，近到四个人能看到门缝下面漏进来的光线被一道影子挡住。
“奇怪......他们去哪了......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声音的......”
福格瑞姆看向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又看向科兹。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办？”
阿尔法瑞斯看向窗户，那扇窗户不大，但足够一个人翻过去。
他碰了碰欧米冈的手臂，用下巴指了指窗户。
欧米冈立刻领会，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同时向窗台迈出一步。
福格瑞姆的眼睛眯起来。
“你们要去哪？”
阿尔法瑞斯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窗户走，你们殿后，我们开路。”
欧米冈说。
“这是战术撤退，不是临阵脱逃。”
福格瑞姆说。
“战术撤退？你们就是想抛下我们。”
科兹开口，声音很轻。
“他们说得很对。这是战术撤退。”
他也向窗台走去。
阿尔法瑞斯已经踩上窗台，单手撑住窗框，正准备翻出去。
福格瑞姆直接抱住阿尔法瑞斯的小腿。
“你们不能走！”
阿尔法瑞斯被拽得踉跄一下，一只手紧紧抓着窗框稳住身体。
“你干什么？！”
福格瑞姆的双手死死箍住他的小腿。
“我们可是兄弟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阿尔法瑞斯的腿在挣扎。
“你放手！这是战术撤退，不是抛弃！”
福格瑞姆说。
“我知道，但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没有管阿尔法瑞斯的欧米冈已经爬上窗户，却被科兹一把拉回。
阿尔法瑞斯焦急的说道。
“你放开！你们两个都放开！”
科兹说。
“不放。”
福格瑞姆说。
“我们可是兄弟，要一起面对困难！”
阿尔法瑞斯急得不停看向房门。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翻出去后可以从外面接应你们！这不是抛弃！”
欧米冈也说。
“对，我们可以接应你们，把你们救出去。”
福格瑞姆说。
“你们会回来？你们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科兹说。
“他说得对，你们不会回来的。”
阿尔法瑞斯挣扎得更厉害。
“我们都是原体！是帝皇的儿子！是兄弟！能不能有点信任？”
福格瑞姆说。
“这和信任无关，这是基本原则。而且，既然是兄弟，那就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
科兹说。
“对。”
“你们也太......”
阿尔法瑞斯的话还没说完，应馨的声音又响起来。
“福格哥哥？你们在里面吗？”声音比之前更近，像是就在门外。
四个人同时僵住。
阿尔法瑞斯急着向冲出窗户，但他的腿上还挂着福格瑞姆。
他一步没迈出去，整个人向前扑倒，砸在地板上。
欧米冈被科兹伸出的手臂绊住脚，整个人也倒在阿尔法瑞斯旁边。
四个人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打结的绳子，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臂，谁是谁的腿。
福格瑞姆的银色长发散在阿尔法瑞斯的脸上。
阿尔法瑞斯的膝盖顶着欧米冈的肚子。
欧米冈的手臂压着科兹的肩膀。
科兹的脚蹬着福格瑞姆的背。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福格瑞姆说。
“你压到我的腿了！”阿尔法瑞斯说。
“我喘不过气来了！”欧米冈说。
“快起来！她要进来了！”科兹说。
这时，门被打开，光线涌进来，照亮房间里那团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应馨站在门口，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块形状不规则、颜色暗黄、表面有些焦黑的饼干。
她的眼睛睁大，小嘴微微张开，看着地上那团纠缠在一起的哥哥们。
“福格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福格瑞姆最先反应过来，松开阿尔法瑞斯的腿，努力坐起来，但动作太快，额头撞到了阿尔法瑞斯的后脑勺，闷响一声。
“我们在......锻炼。”
科兹松开欧米冈的脚踝，站起身。
“做运动。”
阿尔法瑞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对，团体俯卧撑。”
欧米冈也站起来，整理被扯皱的衣服。
“这个项目很锻炼配合能力。”
应馨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们。
“所以你们四个躲在储物间里做团体俯卧撑？”
阿尔法瑞斯点头说。
“对。”
“为什么不去外面做？”
福格瑞姆开口解释。
“外面太阳大，晒。”
应馨说。
“那为什么躲在储物间？”
欧米冈说。
“储物间安静，不容易被打扰。”
应馨的目光转向科兹。
“科兹哥哥，你说。”
科兹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我们刚才在商量事情，顺便做锻炼。”
应馨没有继续追问，她举起手里的盘子，脸上绽放出笑容。
“我刚烤好的饼干！你们快尝尝！”
她把盘子举到四个人面前。
盘子里，那些形状不规则的饼干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味，像是焦糖、麦粉和某种无法辨认的植物混合在一起，又加了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调料，闻起来不像是食物，更像是一种化学实验的产物。
四个人看着那盘饼干，又互相看了一眼。
福格瑞姆的嘴角微微抽搐。科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阿尔法瑞斯和欧米冈的目光同时移向窗户，窗户还开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他们。
应馨说。
“你们怎么不拿呀？我给你们留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