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的精神力早已修炼得无比强大,如今不需借助任何外物,便能轻松完成深度催眠,抹去一个人特定的记忆与执念。
在顾盼盼歇斯底里纠缠不休之际,夏禾悄然运转精神力,温柔而强势地清空了她脑中关于穿越、关于自己、关于陈景行的所有算计与偏执。
短短片刻,方才还疯狂偏执、满心盘算的顾盼盼,眼神骤然变得茫然空洞,脑中乱糟糟的执念尽数消散,只余下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与骄傲。
三言两语打发了顾盼盼,夏禾立于公园之中,任由微凉的风拂过面颊。她静下心来,细细梳理从顾盼盼口中得来的消息,心底不禁暗自感慨。
当初她和丈夫赵志远救治陈景行,初衷不过是想寻个靠山,大树底下好乘凉。万万没想到,随手找来的靠山,竟是顶配的天花板。
按顾盼盼所说的“原着”剧情,本该是天命男主、一路开挂、风光无限的陈景丰,如今彻底沦为无足轻重的陪衬。
而原着里命运凄惨、注定潦倒落魄、前途尽毁的陈景行,却因她的出现逆天改命,一路披荆斩棘、步步高升,最终登顶巅峰,手握大权,风光无限。
想到这里,夏禾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一波,属实是躺赢到家了。
陈景行是赵志远的战友,情谊深重。
而她对陈景行的帮助亦不算小,陈景行甚至亲口说过,他就是她的娘家人,有困难一定要找他。
赵志远的岗位是陈景行安排的,天然便属于陈景行的势力。但手下亲信可以有无数,能保驾护航的神医却只她一人,所以夏禾从不担心赵志远会背叛自己。
当然,这些都是给自己兜底的最后保障,打从心底里,她百分百相信赵志远的人品与真心。
只是经顾盼盼这一闹,夏禾心里也多出了几分考量。
她不愿两人之间存在任何隐患,更不愿再有人拿原主过往那些糟心事来挑拨她和赵志远的夫妻感情,破坏他们安稳的日子。
与其等着别人搬弄是非、恶意挑拨,不如自己主动坦诚,坦荡相待。
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时,夏禾主动提起了当初的旧事。
“志远,以前你生病卧床那段时间,我不是离开过村子几天嘛。那时我年纪小,心思单纯,太容易信人。那个李俊花言巧语骗我,说要带我去港城挣大钱,让我过好日子,我一时糊涂就信了。谁知他心肠坏得很,转头就想把我卖掉换钱。我反应过来后,拼尽全力想办法逃了出来……”
赵志远听完,没有半分质疑,更无半点嫌弃与芥蒂。
他只是轻轻侧身,伸手将她温柔揽入怀中,掌心温热而安稳。他嗓音低沉,带着满满的庆幸与疼惜:“夏夏,我只庆幸你当初能平安逃出来,没有被坏人欺负。我心里清楚你是什么人,不会被旁人三言两语挑拨。我唯一担心的,从来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太优秀、太耀眼,哪天就看不上我、不爱我了。”
夏禾依偎在赵志远温热的胸膛上,听了这话,忍不住轻笑一声,故意打趣:“家属院里多少大妈婶子都说我是懒婆娘,不爱干活,天天清闲享福,我哪里优秀了,明明普通得很。”
赵志远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笃定又宠溺:“她们那是眼红、是嫉妒,嫉妒我们夫妻恩爱、日子红火,才会故意贬低你。我的夏夏,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姑娘。”
夏禾听着男人沉稳却略显紊乱的心跳,明白他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京城寸土寸金,卧虎藏龙,遍地是根深蒂固的权贵子弟、家世显赫的青年才俊。
自她出手治好陈景行的腿疾,在权贵圈子里便彻底出了名。尤其是陈景行身边,聚拢着一众出身顶尖、容貌气度皆属上乘的年轻人,个个光鲜夺目、前程似锦。
反观赵志远,出身普通农家,现在的副团级位置也是借了陈景行的势破格提升。
看着愈发耀眼、被无数人欣赏瞩目的妻子,他心底难免滋生出几分卑微的患得患失。
这份心思他藏得极好,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甚至在夏禾面前也刻意掩饰,只是对她愈发温柔体贴。
夏禾心头软软的,带着几分心疼。
她本性好色却不滥情,或者说,她的感情很吝啬,只够爱自己。
旁人再优秀、再耀眼、家世再显赫,于她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过客。她从未对丈夫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半分心思,存过半分别样情愫。
夏禾微微倾身,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线条利落的脸颊上,留下一抹浅淡的温存。
她抬眸深深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说道:“君若不弃,我必生死相依。”声音轻柔,却字字掷地有声,撞进赵志远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