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战天抬起头,望向天际。
只见一艘庞大的黑色飞舟,正从远方飞速靠近,速度快得惊人。
看上去就像一道黑色流光!
飞舟上散发出的气息如同惊涛骇浪,伴随着飞舟靠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紧接着!
二十多丈长的黑色巨舟,悬停在半空中,船身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河面,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飞舟上的阵纹散发着幽幽黑光,如同来自幽冥的鬼船,阴森可怖。
窦战天麾下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拔出灵器,严阵以待,脸上却难掩惊惧之色。
第五境强者的威压,岂是他们这些第三境、第四境的修士能承受的?
更何况这艘飞行法宝上面,足足有七位第五境的强者。
那股威势当真可怕至极!
修为境界更弱的侍女们,也都脸色煞白,双腿都在微微发颤,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窦战天见状放下鱼竿,缓缓站起身来。
霎时间!
一股属于第五境中期强者的气势散发出来,好似一堵无形气墙,阻挡了这股可怕的威压。
感受到威压消失。
一众护卫和侍女们,纷纷劫后余生似的大口呼吸,尽可能地调整自身状态。
随后……
窦战天没有去看那艘黑色的飞舟,而是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仿佛头顶上悬停的,不是一艘载满了第五境强者的飞行法宝,而是一片普通的乌云。
这份镇定,让身处飞行法宝上的殷无咎,心中又多了几分警惕。
“来者何人?”
窦战天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黑色飞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窦某在此钓鱼,不知何处得罪了诸位,竟要如此大动干戈?”
“还是说各位觉得我黑水域窦家,是好欺负的?”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故作强硬,就像是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话音落下。
只见黑色飞舟上,几道散发着可怕气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殷无咎率先走出,枯瘦的身形如同一根竹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窦战天,幽绿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表情。
紧随其后的是屠百里。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每一步踏在甲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满脸横肉,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窦战天,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窦战天,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五位第五境初期的长老鱼贯而出,分列在两人身后。
七道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巨山压在河面上,让巨舟上的护卫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为首那两人。
即便是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势,也比窦战天这位老祖还要强横几分。
纵使窦战天也散发着自身气势,也无法阻挡这几人肆无忌惮散发的气势。
见此情形,窦战天忍不住皱起眉头,看向殷无咎几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
“窦家主不必惊慌。”
殷无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指甲划过砂纸。
“在下殷无咎,天启圣教魂灯殿的殿主,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圣教。”
“今日冒昧前来,不为别的,主要是想与窦家主谈一桩交易。”
他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毕竟对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交易?”
窦战天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殷殿主带着六位第五境强者,驾着这么一艘大家伙,从天而降地堵在窦某面前……”
“目的就是要跟我谈交易?”
“窦某活了数百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谈交易的。”
他的语气蕴含着几分嘲弄。
真当他是个刚刚修行的雏儿了?
再说了……
他窦家走的是正道,世世代代都是修行正经功法,从来不和邪魔歪道勾结。
更别说天启教这种人族叛徒了!
殷无咎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道:“窦家主,圣教在南域的附属势力接连覆灭,此事与窦家有关吧?”
窦战天面色不变,淡淡道:“窦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殷无咎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开口:“窦家主,圣教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
“今日我虽只带了七个人来,但都是第五境的强者,对于窦家来说,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与圣教作对,无异于是在用鸡蛋碰石头。”
“为此赌上窦家上千年的基业,值得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劝降的意味。“窦家主是聪明人,应当知道如何选择。”
“我可以向你保证。”
“只要窦家愿意归顺圣教,之前的事情,圣教可以既往不咎。”
“以窦家在南域的势力,加上圣教的支持,日后成为圣地级势力,也是轻而易举。”
殷无咎这番话,实际上并不是在诓骗窦战天。
窦家在南域经营了两三千年,底蕴深厚,远非静水阁、霸王剑宗那些势力可比。
窦战天更是第五境中期的修士!
若能让此人归顺,圣教在南域便多了一个实力不俗的附属势力。
原本不能做的事情,如今也能尝试了。
有窦家的遮掩,他便可以放手去做,甚至还能将窦家扶持成南域第一圣地级势力。
至于那些覆灭的附属势力……
死了就死了,对圣教来说,不过是损失了几条狗罢了。
远远比不上一个窦家!
窦战天听完,沉默了片刻。
让窦家归顺天启教?
呵呵,这天启教还真敢想啊!
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几分不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归顺?既往不咎?”
窦战天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窦某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给人当狗的打算。”
“你——”
殷无咎的脸色微微一沉。
好一个窦家老祖!
念在对方修行不易,自己便想给窦家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没想到这家伙如此不识好歹!
当真是浪费口舌!
一旁的屠百里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见殷无咎劝降失败,当即暴喝一声。
“你跟他废什么话!”
“直接把他拿下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