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金红。
酒楼包厢内,两个灰袍修士对坐在窗前,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酒壶已经空了两轮。
其中一人面相老成,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另一人则年轻些,但也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
正是殷无咎派遣而来,监视窦家一举一动的、两个第五境初期的长老。
此时!
两人透过窗户,远远望着窦家方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烦躁。
“这窦家老祖是属乌龟的吗?”
年轻些的那人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郁闷,“整整两个月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窝在那宅子里。”
这位窦家老祖都八九百岁了。
虽说刚刚突破第五境中期,但想要在大限到来之前突破第五境后期,基本没有什么希望。
按理来说~~~
绝大部分这种情况的第五境修士武者,都会选择及时行乐,不会继续闭关什么的。
可这窦战天好像真就在闭关。
说真的,他活了六百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苦修士。
图什么呢?
老成些的那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也是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原本以为最多半个月就能等到机会,谁知道这老东西这么能忍。”
“还有那个窦家少主,窦幽芳。”
年轻修士继续抱怨,“一个年轻小姑娘,正是喜欢逛街游玩的年纪,居然也窝在家里不出门。”
“说不定人家就是在防着我们。”
老成修士放下酒杯,目光阴沉,“别忘了,静水阁、霸王剑宗那些势力接连覆灭,幕后之人肯定知道圣教会派人来调查。”
“窦家若是与此事有关,自然要小心谨慎。”
“可这也太谨慎了吧?”
稍显年轻的修士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成修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再等等吧,殿主那边不也还没消息吗。”
“窦家没动静,咱们就在这儿耗着,反正圣教也不差这点时间。”
年轻修士虽然满腹牢骚,但也知道只能如此,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见天色渐暗,窦家依旧没有动静,便收起阵盘,起身离开了酒楼。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道玄一尽收眼底。
窦家后山,峰顶庭院。
道玄一盘膝坐在青石上,缓缓收回神识,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天启教的人。”
从两人的交谈中,他也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天启教的长老!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貌似还有一个“殿主”在背后指挥,倒是和他猜测的对上了。
“那殿主的修为应该是第五境中期,甚至更高。”
“如此说来,两个第五境初期负责监视,背后还有更强者压阵……”
道玄一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夕阳的方向。
天启教这次,倒是比上次谨慎多了。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计划。
对方的目标是窦战天和窦幽芳,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从而查到自己这个“凶手”的真实情况。
既然如此~~~
何不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让窦战天前辈故意出门,甚至离开黑水城。
如此一来,既能吸引这两个监视者的目光,更有机会引出对方身后的那位殿主,甚至其他人。
反正窦战天自身修为境界也有第五境中期,不会惧怕那两个第五境初期的长老。
何况还有裂空鎏金鹰暗中保护!
第五境后期妖王全力出手的话,整个苍北之地能挡住它的也没几个。
只要裂空鎏金鹰在,窦战天的安全就有保障。
“好,就这么干。”
道玄一打定主意,身形一闪,朝窦战天的书房掠去。
书房内,窦战天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典籍,看得津津有味。
这两个月来,他按照道玄一的嘱咐,一直待在窦家不曾外出,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只是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时刻提防着天启教的到来。
“窦前辈。”
道玄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窦战天放下典籍,连忙起身相迎:“玄一道长,快请进。”
道玄一迈步走入书房,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窦前辈,那批天启教的人,已经到黑水城了。”
窦战天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到了?在哪儿?”
“两个第五境初期的长老,在窦家驻地外数条街道的一间酒楼里,监视了整整一个月。”
道玄一没有隐藏,直接将这段时间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两人的容貌、言行、以及他们背后的“殿主”。
窦战天听完,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抹怒意,“第五境初期的长老,暗中监视我窦家一个月?”
“哼,好大的手笔!”
不过这些天启教的狗东西,倒是沉得住气,居然还在暗中监视,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沉声道:“玄一道长,你打算怎么办?”
道玄一走到他身旁,目光望向窗外,缓缓开口:“对方的目标是窦前辈和窦小姐,想要从你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窦战天转过头,看向道玄一。
“没错。”
道玄一点了点头,“让窦前辈故意出门,甚至离开黑水城,既能吸引那两个监视者的目光,更有机会引出他们背后的那些人。”
窦战天思索片刻,眼中渐渐亮起一抹精光,“你是说……让我当诱饵?”
“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道玄一闻言正色道,“窦前辈放心,裂空鎏金鹰会一直暗中跟随。”
“以它的实力,只要不是天启教那几位教主亲至,没有人能伤到窦前辈。”
窦战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书桌,“好!”
“千日防贼,不如主动出击!”
“这两个月闷在家里,我这把老骨头都快生锈了,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我试试他们的成色!”
窦战天转身看向道玄一,语气郑重:“玄一道长,这个诱饵,我当了!”
道玄一闻言,微微一笑,抱拳道:“窦前辈深明大义,晚辈佩服。”
窦战天摆了摆手,笑道:“什么深明大义,我这是信得过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