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战天旋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重新思索起天启教的事情。
只见将目光转向道玄一,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玄一道长。”
“虽然你说了一切尽在掌握,也让我见识了那几头实力强大的妖王。”
“但我这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窦战天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道玄一闻言,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窦前辈不必惊慌,这些情况早就在预料之中。”
窦战天叹了口气,苦笑道:“说起来不怕你笑话。”
“天启教实力太过强大!”
“即便我已经突破到了第五境中期,可在得知天启教的真实实力后,还是感到一阵心惊。”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水榭边缘,望着远处的山峦,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如果没有亲人和家族的牵绊,我窦战天孤身一人,倒也不怕什么。”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可我是窦家老祖,身后是大量窦家族人,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无数人的未来。更别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孙女窦幽芳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柔和的神色。
“幽芳这丫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父母死的早,我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冒险,白白葬送了大好年华~”
他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了几分。
此刻的窦战天,不是什么窦家老祖、也不是什么第五境中期的强者。
只是一个担忧孙女的爷爷罢了~
“爷爷~”
窦幽芳听见这话,眼眶微微泛红,走上前去,上前轻轻搂着窦战天的胳膊。
“幽芳是您的孙女。”
“无论您做出怎样的决定,孙女都会一直陪在您身旁的。”
她语气虽然柔柔的,但其中的坚定,任谁都能听出来。
“呵呵……”
窦战天看着孙女,有些自嘲的苦笑道:“老了,终究是老了。”
当年他凭借一根棍子,打遍整个南域,硬生生在黑水域中,为窦家打出一片天地。
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如今面对亲人和家族的羁绊,再也没有当年那种无所畏惧的心气了。
道玄一见状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窦前辈言重了。”
“有我在,窦家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天启教虽然势大,但在这南域之地,还轮不到他们放肆。”
“只要他们敢来,我就会让他们彻底长眠于此!”
“窦前辈信我便是。”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窦战天,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窦战天看着他,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石凳上。
“信,当然信。”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豪迈之色,“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想那么多也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道玄一见状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是伸手一挥,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水榭之中。
一道身影挺拔修长,身着一袭淡金色羽衣,面容英俊,目光锐利如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
另一道身影枯瘦佝偻,身披枯黄色长袍,手持枯藤拐杖,面容如同树皮般粗糙,看上去弱不禁风。
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的幽绿色光芒,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正是他麾下妖王——裂空鎏金鹰和枯藤妖木两个。
两头妖王出现后,齐齐朝道玄一躬身行礼:“参见吾主。”
窦战天和窦幽芳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妖王,微微一怔,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玄一道长,这是……”
道玄一抬手示意两位妖王起身,然后看向窦战天,正色道:“天启教的人一旦调查到窦家,必定会前来黑水城近距离仔细调查。”
“如果来人脾气暴躁,甚至有可能直接动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偌大的窦家中,窦前辈和窦小姐作为老祖和少主,是最为显眼的目标。”
“所以你们两位的自身安全很重要!”
道玄一的目光扫过两位妖王,抬手示意道:“我打算在这段时间内,让裂空鎏金鹰和枯藤妖木,分别保护窦前辈和窦小姐。”
窦战天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一位第五境后期妖王和一位第五境中期的妖王,保护自己爷孙俩?
当真是大手笔啊!
放眼整个苍北之地。
除了这位玄一道长,谁人还有如此待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玄一道长,这……这不太合适吧。”
“老夫虽然不才,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道玄一闻言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窦前辈不必推辞。”
“天启教来者不善,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窦前辈和窦小姐动手,那就不好了。”
“无论你们两位谁出了事,都是我无法接受的结果。”
无论是窦战天还是窦幽芳,对他这个外人极好,可谓是推心置腹。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因他而起,窦家完全是被牵扯进来的。
如果他连窦家都保不住,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和后悔当中。
道玄一看向裂空鎏金鹰,介绍道:“裂空鎏金鹰,第五境后期,实力强大、速度极快,能应对绝大部分情况。”
“这段时间,它会暗中跟随在窦前辈身侧。”
裂空鎏金鹰负手而立,神色淡然,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遵吾主之命。”
它的声音清冷而简短
窦战天见状连忙拱手:“那就有劳……道友了。”
裂空鎏金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道玄一又指向枯藤妖木:“枯藤妖木,第五境中期。”
“虽然修为境界不如裂空鎏金鹰,但作为以妖木之身突破第五境的妖王,它的生命力极为强大。”
“还能操纵木灵力,困敌、自保能力十分厉害。”
他看向窦幽芳,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了几分:“就算是裂空鎏金鹰出手,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彻底灭杀它。”
”有它在窦小姐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枯藤妖木拄着拐杖,朝窦幽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那笑容配上他那张枯树皮般的脸,显得不怎么和善,但他的语气却格外友好。
“小姐请放心,老朽虽然不中用,但拼了这条命,也会保小姐周全。”
”小姐若不嫌弃,唤我一声枯藤便是。”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透着一股真诚。
窦幽芳看着这位看上去比自己爷爷还老的妖王,连忙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多谢前辈。”
她顿了顿,又看向道玄一,轻声道:“也多谢玄一道长。”
此时她的耳根微微泛红,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感激。
尤其是枯藤妖木那声“老仆”,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一时间竟有些心慌意乱。
窦战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两位第五境的化形妖王,一位后期、一位中期,就这样被派来保护自己和孙女。
就算是那些圣地级势力之主,也没有这个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