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师兄，有一次喝多了酒，跟我说……”
“那些被清剿的所谓‘邪修’和‘魔修’，其实都是正经势力，根本不是什么邪魔外道。他说……”
年轻男子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宗门其实是在杀人灭口，用那些人的血，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殷无咎的瞳孔微微一缩。
杀人灭口，用鲜血来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不就是圣教收集生灵之血的勾当吗？
他连忙开口询问道：“后来呢？那个打听消息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那人问完就走了，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好像听说他是什么……什么流云商会派来的人。”
“流云商会？”
殷无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据他所知，苍北之地那几个势力比较强大的商会内，并没有这么一个流云商会。
“对，就是流云商会。”
年轻男子挠了挠头，“我也不太确定，就是听那人随口提了一嘴。”
接下来~
不论殷无咎再怎么询问，都无法从这人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了。
好在得知了流云商会，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随后……
他将那枚上品灵石丢在桌面上，站起身来，枯瘦的身影消失在酒楼门口。
殷无咎离开后，年轻男子瞬间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的上品灵石，他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之色。
“这灵石……”
“是我的吗？！”
……
殷无咎得知流云商会的线索后，又经过一番仔细调查。
终于！
一路调查下去，得到了调查霸王剑宗的真实势力……
黑水域——窦家！！！
静水阁的凉亭内……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殷无咎，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口中低声念叨着一个名字。
“黑水域……窦家。”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自己这几天调查到的情况。
窦家暗中打探霸王剑宗的情报，而且是专门针对那些与圣教有关的隐秘——
这说明对方早就知道圣教存在，也早就知道圣教收集生灵之血，接引魔界魔族降临此界的事情。
否则！
对方不会调查圣教的。
这件事与其说是对方在调查这些势力，倒不如说对方是在调查圣教，只是想从这些附属势力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幕后黑手会是窦家么？”
殷无咎眉头紧锁，思考着黑水域窦家的情况。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黑水域，窦家！
“第五境中期的老祖……倒是比较符合幕后黑手的修为。”
窦家老祖窦战天，原本就是突破第五境多年的修士。
据说近来突破到了第五境中期。
如此修为境界，在南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强者。
但要说刚突破第五境中期不久的窦战天，拥有斩杀连宇庆和何缇的实力……
说真的，殷无咎不怎么相信。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窦家虽然在黑水域称霸，但放在整个苍北之地，不过是一个顶尖势力，还算不得圣地级势力。
即便窦战天突破到了第五境中期，与圣教相比依旧是蚍蜉撼树。
他们怎么敢如此招惹圣教？
“除非……”
“窦家背后还有其他人！”
殷无咎只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逼近真相。
就在他正思索间，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正是三长老屠百里！
“殷殿主！”
屠百里在凉亭外落下身形，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色，但精神头十分不错，脸上更是带着几明显的笑意。
“三长老，收获如何？”
殷无咎开口询问道。
屠百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摇头道：“还算有所收获。”
他放下酒壶，看向殷无咎：“你呢？有什么发现？”
殷无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天空。
接二连三的破空声响起。
五道身影先后从不同方向飞来，落在凉亭外，正是那五位第五境初期的长老。
“参见殿主，参见三长老。”
五人齐齐抱拳行礼。
殷无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都坐下说话。”
随后七人围坐在凉亭中。
待到众人都坐下后，殷无咎率先开口：“各位，调查了三天，有什么收获，都说一说吧。”
四位第五境初期的长老对视一眼，先后摇头。
“殿主，我去的是铁剑门，那里已经被人搜了个底朝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我去的是神武门，情况和李长老一样，都被人搜了个遍，根本没有有用的线索。”
“玄阴宗也是如此，废墟中连一块完整的砖石都找不到。”
“我这边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着几分无奈。
屠百里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但也没有发怒。
他清楚这几位长老说的是事实。
除了静水阁、青霖派和羽化宫这三个势力，其他势力早在静水阁上报的时候，就已经覆灭了。
时隔太久，线索早已被时间和其他人抹去。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位长老身上——
那是一个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名叫孙忌云，是五位初期长老中最为精明能干的一个。
也是他从圣教内特意挑选的。
“孙长老，你呢？”
屠百里开口询问道。
孙忌云微微一笑，抱拳道：“回三长老，属下倒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屠百里眼睛一亮：“快说！”
他本以为五个人全都查不到什么有用线索，没想到最后一个孙长老，还真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