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突然凝成冰，俊美凌厉的眉宇间也覆盖上一层阴霾，气氛霎时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对面几人被陆祈臣冷冽气质吓得冷汗涔涔。
“你觉得这样具有法律效力？”
姜笙推过来几份离婚协议书，还有所有需要的证件，“陆总这是在怀疑谁的实力？”
“签字吧，不要为难别人。”
此刻陆祈臣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股子在商界杀伐果断的气质，强势逼人。
“姜笙，我不离婚。”
“如果你不签字，我就每天带着他们回来或是去你公司，自己选吧。”
陆祈臣看着姜笙决然的眼神，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知道姜笙敢这么做。
他上前两步，咬牙，“好，我签。”
姜笙给他递了笔，“我净身出户，你可以翻一下，所以，你不用有所顾忌。”
他握着笔的那只手停在最后一页纸上，看着姜笙的名字，他眼眶不由得红了。
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姜笙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动作，见他迟迟未下笔，眉心越蹙越紧，不过，她也没催促。
陆祈臣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做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才抬起手在纸上签了字，一式三份。
工作人员效率很高，简单问了些问题，又说：“这只是申请离婚登记，还有三十天冷静期，期满后三十日内需双方亲自来申请发给离婚证，未申请的，视为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姜笙收好自己手中的协议，站起身，“麻烦你们跑一趟。”
“不客气的，姜小姐。”
姜笙和工作人员一起离开，避开了陆祈臣想碰她的手。
……
陆宅书房。
“没想到您孙子的幸福，亲自断送在您手里。”
陆老爷子笑着说：“被你猜到了？”
陆祈臣冷哼的声音从鼻腔中传出，“你的实力我还是很佩服的。”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姜丫头对你好的时候，我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不要这么冷淡，对人家好一点，谁让你不听的？”
“那丫头没要求过我什么事，就这么个简单请求我还不得赶紧替她解决了。”
“那您怎么没顺带着把您孙子一起解决了？”
陆老爷子也挺烦心的，用拐杖往外杵着陆祈臣，“快走快走，让我清静会。”
他怎会不知道自己孙子对姜笙的感情，但毕竟太晚了，他也没办法。
……
【出来喝酒。】
萧谨行刚做完一台手术，准备回家睡觉，就听见口袋手机响了。
【地址。】
萧谨行赶到的时候，和上次姜笙离开的场景差不多。
桌子上歪歪倒倒不少空瓶，陆祈臣趴在桌子上，一手握着酒杯往嘴里灌，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手机里是姜笙的照片。
在他旁边坐下，倒了杯酒，“你这是忆苦思甜呢？”
陆祈臣抬起头，整个人醉意朦胧，眼角似乎还有泪？
“你见谁这么忆苦思甜？姜笙把民政局搬回家里来了。”
萧谨行哦了声，很正常吧，毕竟他之前对人小姑娘也不好。
陆祈臣无暇顾及他的反应，一杯接一杯下肚。
而一旁萧谨行好像也有心事，两人一直喝到半夜。
姜笙睡的正熟，手机一个劲地响，她迷糊着按了接听。
“太太，老板一直在叫你的名字，现在在酒吧，您能不能过来一趟把老板带回去？”
“不认识，打错了。”
林湛这边嘟嘟嘟被挂断的电话音传进耳朵，他再次确认了一遍，号码没错。
再打过去，已经暂时无法接通了。
萧谨行已经被他叫车送走了，而他这老板死活不动弹，嘴里一直喊着太太名字。
还一直质问他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不能给他个机会？
他哪知道啊。
如果要他猜的话，估计是作的。
在他束手无策时，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林湛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夹着声音说：“我是姜笙，可以走了吗？”
陆祈臣听到姜笙这两个字，条件反射的站起来，踉跄不稳，扑在他身上，“阿笙，你来了。”
林湛将身子往外撤了撤，继续说：“对，我来了。”
那声音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能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把陆祈臣弄上车，林湛长舒一口气，幸亏他老板醉的不省人事，不然估计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一路上，陆祈臣抱着一个文件袋反复亲，一边亲一边问：“阿笙，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爱你，知不知道？我不要离婚，我还想和你生个女儿，像你一样可爱漂亮，好不好，老婆？”
林湛恨不得自己在车底，这秘密要是被他老板知道了，他小命不保。
想到这里，脚下油门踩的更用力了，恨不得隔空飞到御水湾。
他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被灭口。
……
姜笙一晚上睡得极好。
“若若，有时间吗？去浪一天。”
这兴奋又激动的语气，乔星若问：“摆脱渣男了？”
“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们笙笙又不缺钱，再说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中彩票估计没有这高兴。”
两人约在一个商场内。
解决掉早餐，又买了电影票。
“还要三十天冷静期？”乔星若不解地问。
姜笙点头，“没办法嘛，法律规定。”
“我真是不明白了，离婚有什么需要冷静的呢？既然要离婚了，肯定是感情破裂了或是别的原因，冷静三十天有什么意思？”
“我倒觉得结婚需要冷静期呢，就应该在婚姻登记处大屏上循环播放今天的电影。”
没错，她们选的是专治恋爱脑的电影。
“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不少冷静期被变态男人杀了的案件，真的是理解不了。”
姜笙安抚她，“因为有些人就属于很偏激的状态啊，只能顺着，不能逆着，一旦逆了他的意思，就暴跳如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但陆祈臣不至于，这点应该能保证。”
乔星若点了她脑门，“你啊，还是把他想的太好了，陆祈臣这个渣男，心狠手辣的，虽说不至于冷静期杀人吧，但他肯定会整幺蛾子。”
“今天不聊他了，看完电影带你去剧组看看，导演有个地方要改动，咱们去逛一圈，还听说新去了个熟人，我也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