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宿舍的床上,谷荆棘打开了手机相册,很是回味地看着里面的照片。
第一张:女孩正值青涩年少,留着乌黑顺滑的直发,眉眼清亮,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露出整齐的牙齿,神情活泼又青涩。她身穿一件红粉迷彩样式的连帽外套,领口处带着一圈毛绒装饰,内搭黑色打底衫,休闲又有朝气。女孩对着镜头俏皮地比出了剪刀手,姿态轻松自在。照片的背景是学生宿舍,能看到靠窗的书桌、上下铺床位,还有印着小熊图案的可爱床帘,整体氛围很是温馨,满是青春年少的灵动气息。
第二张:女孩面带舒展的笑容,眉眼温婉柔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透着知性文雅的气质。乌黑的中长发自然垂落,随风轻扬,神情轻松愉悦。她内搭白色V领上衣,外搭浅色系薄款开衫,肩上背着淡紫色双肩背包,穿搭干净素雅,充满青春朝气。她一手捧着一朵饱满盛放的白玉兰花,身处明媚的校园户外,整体氛围阳光亲切,温婉又富有亲和力。
第三张:照片中的少年留着清爽利落的黑色短发,同样是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神情沉稳端正,正视镜头,表情平静略带一丝腼腆,没有过多笑意。他的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短袖t恤,袖口和领口带着浅蓝的镶边,胸前有小巧的品牌标识,一条黑色斜挎肩背包带从右肩斜跨至左侧腰间。下身搭配一条浅蓝水洗工装牛仔裤,裤型宽松,那是曾经很流行的款式。少年的手腕上戴着简约的浅色手链,身形清瘦挺拔,站姿笔直自然。身后是老树与青山湖水的户外环境,整体气质斯文内敛,带着青涩质朴的书卷气,整张照片亦是充满了青春感。
照片上对应的分别是卢静、晓欢还有谷荆棘本人,照片看罢,谷荆棘灵光乍现。他翻身下床,拿出了本子,提笔开启了记录模式。
“我叫谷荆棘,一个大学专科一年级学生,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是没有什么用的人。最大的毛病是自卑,还有自大、高傲、孤僻以及不可一世。最大的缺点是软弱,最大的不足是过于轻浮,而最大的弱点则是心软……
我是文秘2班的学生,班级是女生班,仅有两个男生。在这个学校里、在这个班级上,我没有地位、缺少朋友,虽然心里很是在乎这些,但表现出来的表面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最模糊的是自己的感想和感觉。
一直以来,大多数时间我都是独来独往,不喜热闹、不善热闹,更不善交际、不善沟通、不善言语。
我不是在检讨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对现在的班级、对现在的自己以及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模糊而已。我可以不在乎这些,试问我何必要在乎这些呢?我只想要做回我自己,这跟他人无关,我不应该要为难自己,我不想要如此。不知何时,我的过去似乎也成为了一个谜,突然感觉很是难受。
我只想要走自己的路,我走我的路。试问,我碍着谁了?我又没害人也没伤人,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在乎你们?为什么我就要去讨好你们?我不需要,我讨厌这么做。
我没有朋友,但是我不觉得孤独,因为我内心知道,我并不是真的没有朋友。似乎以前也是这样,在那些班级里,没有感情、没甚么交情。但我不是没有朋友,反之我有很多的朋友,就算你们全部都不理解我、不理会我,我都不是没有朋友。”
谷荆棘想起了娴田中学“恶人谷十大恶人”,那是他曾经心目中的朋友。
“我有朋友,只有跟他们在一起时,我才会觉得开心,跟他们在一起时我才会像我自己,才觉得自己存在着。
你们知道吗?我是“班长”,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们虽说没有同班过,但我们之间却比同班同学还要更好,要好得多。只不过,他们都已经走了,大家都各自走了……
我忘了自己、忘了过去、忘了很多很多,武藤游戏、藤原拓海、樱木花道……我想起了我的朋友们、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但一切都是空的,我也忘了小龙女,忘记了姑姑。
我忘了我的过去,我转过五次学、读过九间学校,算上其他的因素则是待过十一间学校,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算错。打记事开始,我的童年、我的成长都是在学校里度过的。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寻找着关于自己性情、关于自己对周身处世、对周身态度、对人情不在乎的原因,还有就是我学习成绩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原因。这种特殊的成长历程,使得我形成了一种不在乎人际、不在乎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潜意识。我并不会没有朋友,一直以来我也都有交到各式各样的朋友,哪怕并不是同班同学。我不愿去理会这些,我只想要找回我自己,我应该要找回自己。”
谷荆棘又想起了高中时候的高三十八班:“那就是一个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的班级,但我仍有一帮朋友,那些同宿舍的家伙们。那时候,大家都有同样的一种想法,只是全部都已成为了过去。”
眨眼之间,农历的三月初七到了,这一日便是那三月初七。
想到此处,谷荆棘不由得嘟起了嘴巴:“三月初七已是与我毫无关系,但是我却依旧记得。从知道这一天开始,直到今日,貌似已经是过了有四年了。那时候天真地以为,三月初七是杨过与小龙女重逢的日子,是小龙女跳下断肠崖的日子。当然啦,现在已经明白自己搞错了。
几年下来的这一天,我都一定会跑去喝酒,酒量不是重点,关键是得要喝酒。在别人看来,我这是一种疯狂的举动,是很傻的行为,是中了金庸老先生笔下《神雕侠侣》的毒了,是读《神雕侠侣》变得疯了,就连我自己也都已然觉得不妥。但似乎这是我的一种坚持,是一种不愿对一件事情轻易放弃的坚持。我又变得拿得起放不下了,我又开始模糊了。
到底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很多的事情我可以轻易地放下,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别人的感受,但是我却对一些事情死赖着,我放不下啊!”
农历三月初七的这天,早上还没到六点钟,谷荆棘便起来了。他去了操场上跑步、去了打篮球。
彼时,天有下着蒙蒙细雨,谷荆棘由最初的慢跑着变为了慢走,直至身上、脸上挂满了不知是水还是汗的液体,这才回去宿舍冲了一个冷水澡。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据说这首《江城子》是北宋文学家苏轼为悼念原配妻子王弗而写的一首悼亡词,表现了绵绵不尽的哀伤和思念。谷荆棘之所以能够记住,仅是因为在当年游戏《新神雕侠侣2之再续前缘》时有出现过,后来再翻阅《神雕侠侣》原着和漫画,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冲凉的同时,他轻声吟诵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