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王听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冷笑一声，伸出手指着齐云宵的鼻子。
“你是国师，我是王爷，正宗的皇室。”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
“所以，你这个国师见到我这个王爷，是不是要下跪呢齐云宵？”
说着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齐云宵的脸。“你想要知道为什么，那就给我跪下。”
“我今天就告诉你为什么。”
齐云宵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耀王，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悯。
“看来王爷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但是，我需要跪的是耀王，是我大秦最有能力的王爷。”
“而你，现在危害大秦，企图颠覆大秦江山，不配当我大秦的王爷。”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耀王脸上。
“更不配，让我齐云宵给你跪下。”
他看着耀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吼出来。
“你现在不过是个叛逆而已，所以王爷，就不要用什么身份来压我了。”
耀王听完，愣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铁器。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他伸出手，指着齐云宵，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因为你齐云宵，太有能力了。”
“现在整个朝廷，整个大秦，认识的都是你齐云宵。”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齐云宵。
“觉得是你齐云宵带领大秦横扫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这大秦的人都快记不住，大秦是有皇帝的了。”
齐云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耀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我们大秦那位皇帝，外面传闻，是七国之中最有能力的皇帝。”
“可是呢？他做了什么？”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件空空如也的东西。
“一切权力都给你，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让你来做。”
“到了最后，这个皇帝可有可无，但是大秦不能没有你这个国师。”
他看着齐云宵的眼睛，目光中满是恨意。“那时候大秦，还是我大秦皇室的大秦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是。”
他猛地提高声音，指着齐云宵。
“那是你齐云宵的大秦。”
“你说让谁当皇帝，谁就是皇帝，甚至你自己都可以当皇帝。”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震得烛火都在晃动。
“以你的能力，真的带领大秦横扫天下，就算让你来当大秦皇帝，天下人也不会反对，不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所以，大秦皇帝不做的事，我来做。”
“我代表大秦皇族。”
齐云宵一边听一边笑，那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等耀王说完，他才慢慢开口。
“所以你是觉得，斩龙人比我齐云宵还要靠谱？”
“比我这个大秦国师还有用？”
耀王高呼一声，声音大到连密室外的禁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怼到齐云宵面前。“斩龙人今非昔比，他们已经不能掌控天下。”
“但是他们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干死你齐云宵。”
“虽然我跟斩龙人不是一伙的，但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所以我们坐在一起商议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齐云宵听完，摇了摇头，冷笑一声：“真的是这样吗王爷？”
他看着耀王，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吧。”
“你真以为你找这些斩龙人聚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你不是对我这个大秦国师不满。”
“你是想要当这大秦皇。”
耀王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齐云宵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我杀斩龙人，赶尽杀绝，连最信任的人都杀。”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觉得是个机会。”
“你把这些斩龙人聚集起来，让他们听你的，掌控这大秦江山，干掉我这个国师。”
他看着耀王的眼睛：“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对吧？”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其他六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耀王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化作一声大笑。
“对。”
他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不愧是齐云宵，什么都能猜到。”
“我就是这样想的。”
“如今斩龙人今非昔比，你要对他们赶尽杀绝，那我就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伸出手，指向身后那六个人。“他们听我的，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斩龙人了。”
“那这大秦的朝廷，就是新的朝廷。”
齐云宵又是哦了一声，那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
“这是你自己觉得的机会。”
“也是我故意给你的机会。”
耀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着齐云宵，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齐云宵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晚在这里聚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斩龙人？”
耀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
齐云宵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
“从方智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背后搞鬼。”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