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听得心底一个咯噔,但面上还是堆了温婉乖巧的笑:“爷你真舍得?”
她伸手把药接了过来。
陆云轻轻颔首,笑着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来:“干好了,我把你一起娶进门。将来事成,我也许你以皇贵妃之尊。”
萧婉瞬间表现的喜不自禁的,立时攥紧了手中的药瓶:“那爷可要说话算话,妾等着你尽早实现诺言。”
萧婉嫣然一笑,拿着药瓶,脚步雀跃的离开。
一直到进了留园的门,她才做贼心虚般的把药瓶揣进怀中,小心翼翼脚步轻轻地推开了正屋的门。
翌日,沈清婼用过早膳,便又恹恹的歪在了一旁的软榻上小憩。
旁边唐柳蹙着眉头,小声嘀咕:“小姐你是不舒服吗?怎么瞧着这般没精神?”
“估摸着前段时间东奔西跑的,有些累着了。无妨,我多歇歇就好。”
“好吧。”唐柳依旧有些不放心,等到沈清婼睡了一个时辰后,她那份担忧更是堆积到了顶峰,“不对!小姐再累也没这般嗜睡过!”
“小姐!小姐!”唐柳伸手去推沈清婼。
萧婉适时端着一盅血燕进来。
唐柳目光落在她端着的血燕上,片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蹭蹭三两步冲到了萧婉跟前,一把揪住了她身前的衣服。
“萧婉你在饭菜里动手脚了,对不对?”
“你给小姐用了什么?”
唐柳轻笑:“你先松开我。”
“萧婉!”唐柳瞬间怒不可的,咬牙切齿,语气笃定道,“还真是你动了手脚?!”
“萧婉你这个卑鄙小人!”唐柳狠狠把人甩到一旁,拔腿就往外走,“我要去找陆云!我要问问他,就你这种居心不良,胆敢以下犯上的奴婢,是不是得赶紧喂狼!”
唐柳怒气冲冲的。
萧婉稳住身形。
手里的血燕洒出来一些,她无所谓的擦了擦,笑眯眯地看向唐柳地背影,温声道:“就是爷让我这么做的。”
“你胡说!”唐柳声音拔高几度,越发恼怒。
沈清婼悠悠醒来。
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双眼迷茫地看向房内对峙的两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嗓音暗哑软糯。
唐柳听得心疼,红着眼睛又走到了沈清婼身边,手指了萧婉道:“她要害你!还说是奉了陆云的命令!”
沈清婼想要坐起来,奈何身子软绵绵的,一时没有坐起来,便索性把手递到了唐柳跟前:“先扶我起来。”
唐柳依言扶她坐起来。
沈清婼沉声道:“拿银针去。”
唐柳很快拿了银针过来,一针扎进那盅燕窝中。
银针依旧洁亮。
萧婉嗤笑:“爷给的不是毒,只是一款改进过的嗜睡散,会让你没精神,浑身发软而已。”
萧婉凑近到了沈清婼跟前,微微弯腰,直视了她那张不施粉黛却若芙蓉的脸:“你没想到吧?你想让爷折磨我,却反过来给自己留了一把刀,捅向了自己。”
沈清婼怒目相对。
唐柳已经过去一把推开了她:“萧婉你少得意!陆云只是怕我家小姐会反悔结婚才用这种下作手段的!不代表他就看重你了!”
萧婉被推了一个趔趄,也不恼,反倒笑得越发开怀:“谁说的?爷可是承诺了我,将来要封我为皇贵妃的。”
“哦,对了——”萧婉眉梢高高挑了一下,得意道,“还有一件事儿!我刚才去让人帮我做婚服了!你们猜,那些人会做吗?”
萧婉做婚服?
这又是做哪门子的妖?
唐柳立时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走到萧婉跟前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取小姐而代之?萧婉,你做梦!”
唐柳压低了声音咬牙警告道:“萧婉你别太过分了!真把自己作死了,我们可真就救不了你了。”
萧婉依旧嫣然地笑着。
唐柳:“……”好想骂娘!
她现在都摸不清楚唐柳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想和她们对着干到底了!
倒是沈清婼揉了揉眉心,隐约猜到了萧婉的目的,当即便冷声道:“唐柳说得对,萧婉,你在做梦!你不会有婚服的。因为,即便准备了,我也会毁了!”
恰此时有人捧着一套婚服进来。
沈清婼眼神微微一变,唐柳已经阔步冲了过去。
“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来碍小姐的眼!小姐我这就把这垃圾东西销毁殆尽了!”唐柳劈手夺过那件大红色的喜服就开撕。
萧婉没拦,捧着衣服进来的嬷嬷倒是想拦,但等反应过来,已经迟了,立时呼天抢地的:“我的天爷啊!唐柳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要拿来给未来皇子妃穿的!”
给沈清婼的?
唐柳一时怔住,看看沈清婼,再看看手上被撕扯坏的大红色喜服,一脸欲哭无泪的:“小姐……怎么办?”
她那料到这衣服是给沈清婼的?
沈清婼这会儿脸色也凝了霜,盯着那套喜服一言不发的。
室内刹那寂静。
萧婉“噗嗤”声笑了起来,拍手道:“好玩儿!怪不得沈清婼你喜欢让人活着陪你玩儿!这自己人打脸可比旁人打脸疼多了。”
沈清婼的脸色又黑了一度,她冷冷看向嬷嬷:“这么快就做好喜服了?怎么提前也不来问问我的喜好?”
嬷嬷冷汗流下,求助地瞟了一眼萧婉。
萧婉笑得越发灿烂:“因为那是本姑娘曾经穿过的啊!咱们爷节俭,不想浪费,所以呢,就想着用我原本的喜服改改,给你穿了。”
沈清婼:“……”萧婉笑得碍眼,说得欠扁的,不管是不是作戏,她这会儿都忍不住想要和人打一架了!
唐柳已经气不过的把喜服扔到地上,拿脚在上踩了踩:“欺人太甚!你们这也欺人太甚了!去把陆云叫过来!若真这般不把人放在眼里,那婚也没必要结了!搞得我们小姐稀罕似的!
”
明明提出结亲的是他,想要助力的也是他,他怎么还有脸用萧婉穿过的旧喜服来羞辱人呢?
唐柳气不打一处来。
嬷嬷赶紧解释:“非也,非也,这喜服确实是拿过来让皇子妃穿的,不过是试穿。等试穿过后,我们才好根据试穿的效果去做新衣。”
“皇子妃放心,我们定然会给你好好做喜服的。”嬷嬷擦着冷汗,连连保证。
萧婉在旁冷笑,咄咄逼人的:“那我的呢?可别只赶她的,不赶我的!我可不想一直在她这里为奴为婢的了!必得一起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