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娅小姐是因为什么才信仰主与律法的？”
在幽邃的通道中，【教宗】黎妲科莉雅妥礼一世，叶琳娜忽然提起这个话题
“共感与律法维系着我们之间的联系，主属灵的光令我向往崇拜。”修女阿熙恪菈·茉莉娅双手合拢，十指紧扣放在胸口，声音悦耳的像是圣洁轻柔的童谣，“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不是吗黎妲小姐？每一位出生于拉特兰的居民都会相信主的光与律，它们真实的存在在我们的生活中，是奇迹与光辉。”
“就是因为神明看得见的恩赐，才能真心又虔诚的信仰律法与主。茉莉娅小姐，你出生在拉特兰圣城？”
“不。”出乎预料的是，虔诚的修女轻轻摇头，“我并不出生在那里。那是一个很大的地方，那里许多的人，但他们都并不信仰主。我是里面唯二的萨科塔。”
“哦？还有一位是谁？”叶琳娜问
“我的父亲阿涅夫以。他是一位虔心的教徒，始终忠诚于主的光泽。”茉莉娅修女回答，“他永远的回归了主的怀抱，升入永恒的伊甸。”
“嗯……”叶琳娜简单地应了一句，“茉莉娅小姐，您有想过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茉莉娅脸上依旧带着浅笑，美丽圣洁的面容上
“您相信主的存在吗？”叶琳娜带着敬语回头，“相信真实的主存在于这片大地之上。”
“当然，主的恩泽在我们成为文明的一员时便降临于你我的身上。”茉莉娅自然点头，抬头看看叶琳娜头顶的光环，“你的光环不也是如此美丽吗，黎妲小姐。若是没有主，为什么萨科塔能拥有共感，又为什么只有萨科塔能建立圣城？”
“那如果主的确是圣城宣扬的那般悲怜，为什么不赐予所有泰拉人共感的光环呢？”叶琳娜轻声问，共感的光环在不断感知茉莉娅的情绪，“如果主真的仁爱，为什么不给予这片大地安宁？”
“因为主不是万能的，黎妲小姐。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问过我的父亲。”茉莉娅抬手抚摸墙壁，“为什么主不愿给予所有人以恩泽，为什么主不愿成为所有人的主？”
“父亲回答我，主并非全知全能，祂所给予的只是短促的律法，真正将圣城建立的是萨科塔，而并非主。主是仁爱的，主是仁厚的，因此我们信仰主，因此我们向主祈祷，向主祷告。我们感恩主为我们带来律法与共感，也感恩圣徒们建立起圣城，这并非是矛盾或冲突的。恰恰相反，这是融洽的，黎妲小姐。”
“主为必须自食才能生存下去的萨卡兹降下共感与律法，令它们不必相互伤害，令它们能理解彼此，这才是主所做的，对萨科塔而言最大的恩泽。我们不必再成为对方的凶手，我们可以理解对方的情绪。以此，圣城方能建立，以此，圣城方能存续。”茉莉娅闭眼，她短暂的祈祷一瞬，接着说
“这便是我所理解的，我对主的信仰，我向主祈祷的目的。怎么样，黎妲·科莉雅小姐？”
“很完美呢，茉莉娅小姐。”叶琳娜走在修女身后，水蓝色的眼睛中依旧是明灭不定的光，“不过很抱歉，我并没有听今天神父的礼拜。”
“啊，抱歉。是我疏忽了。”茉莉娅修女马上明白对方意思，她只是笑了笑，“不过没有关系，路还有点长，我们也可以讲讲关于主，关于我们的来历的事情。”
“不，不必了。”叶琳娜摇头，“我更想知道，茉莉娅小姐明明没有去过圣城，为什么这么笃定圣城的美好？”
“为何不笃定？乌萨斯人向往炎国的宽松，在那里感染者并非毒瘤而是病症。维多利亚人向往哥伦比亚的先进，在那里科技成为常态，实验总是允许。伊比利亚人渴望莱塔尼亚的繁荣，在那里不会存在灾厄，也不会有盐漠与怪物。有太多太多深陷苦难中的人向往他国的美好了，黎妲小姐。而我又为什么不能笃定主所照耀的拉特兰是美好的呢？”
“可是主并不是万能的，茉莉娅小姐。”叶琳娜反驳，“纵使拉特兰多么光芒万丈，也会有破碎的那天。纵使主如何伟大，也终有停滞的时刻。”
修女的脚步忽然停下，松散的白发在黑色头纱中晃动
“黎妲小姐，你信仰主吗？”茉莉娅没有正面回答叶琳娜的问题，而是问出另外一个问题，“你看上去是一个虔信的人。”
“硬要说的话，我不信。”叶琳娜摇头，十指相抵放在身前，“当天灾来临时，主不会降下恩赐或救赎，人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但往往这个时候他们都会选择向主祈祷。我不喜欢。”
“主是虚假的，黎妲小姐，但信仰是真的。”茉莉娅继续往前走，走过嗡鸣的墙壁，“我们信仰的是主，信仰的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祈祷的是主，祈祷的是我们的思想。这是人的本能，也是人的……光芒。”
“所以我还是相信信仰的。当我想要改变什么，或是去带领什么的时候，我都必须借用主的身份与口吻，那样总是会轻松许多。”叶琳娜回答，“不过这么说来，茉莉娅小姐，我想错您了。”
“这有什么好想错的呢？主赐予我们共感不就是为了交流与理解吗？”茉莉娅含笑回答，“我所践行的，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主所创下的祭奠，都是主恩泽的衍生。如果不是主，萨卡兹无法进入圣城，圣城也不会是万众仰望的伊甸园。我作为主的信仰者，主的恩赐者，理所应当为他们谋求幸福，令他们从苦难中解脱。好了，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黎妲小姐，紧急制动系统的机械开关就在前面，只要我们到达那里就可以启动——”
砰！
铳火照亮幽黑的房间，贯穿阿熙恪菈·茉莉娅的头颅
黎妲科莉雅妥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腰间的铳，对准修女的头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铳弹旋转产生的旋涡撕扯开散乱的发丝与黑色禁欲的头巾，刺穿圣洁灵魂的生命
茉莉娅修女身体摇晃几下，向前倒在地上。铳弹贯穿的孔洞中流出鲜血，黑色眸子里还残留着不可思议的色彩，它倒印着黎妲科莉雅妥礼一世的身影，逐渐暗淡下去
光环，光翼逐渐消失，只剩下周围机械的嗡鸣声
“真是虚伪啊，茉莉娅小姐。虚伪到我忍不住提前动手。”黎妲科莉雅妥礼水蓝色的眼中满是讽刺，抬铳在心脏位置，四肢上都补上一枪
咔擦，她换了个弹匣，准备继续补枪
鲜血淌了一地，它们不断向杀人者证明，她所杀死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机器。但尽管这样黎妲科莉雅妥礼依旧选择将手铳变成霰弹铳，准备打碎对方的脑袋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谨慎吧？黎妲科莉雅妥礼小姐。”
光环重新显现，阿熙恪菈·茉莉娅慢慢爬起来，四肢和额头的弹痕开始愈合直到彻底消失
“在打到主板之前，机器都不会死亡。这也是主赐予我的恩泽。”黎妲科莉雅妥礼眼看对方爬起来
“如果阿熙恪菈·茉莉娅修女的确只是个虔信的教徒，她并没有骗你，你该怎么办？”茉莉娅眯着眼睛问，“那你是不是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那我会先打手臂。”黎妲科莉雅妥礼回答，“很可惜的是，茉莉娅小姐，我是一个结果论者，所以不相信如果或是万一这样的话。我更相信现在和未来，而不是反思过去。”
“你这样的人的确会是主最叛逆的孩子。”阿熙恪菈·茉莉娅轻轻摇头，黑色的眼瞳里依旧是那抹挥之不去的平静，“我是怎么被怀疑直到让你动手的，‘教宗’阁下。我可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您太虔诚了。”【教宗】干脆的说，“虔诚地不像是一个渴望拯救萨卡兹的人。”
“虔诚者比比皆是，苦修者数不胜数。这并不可以促使你向我痛下杀手的理由呢。”茉莉娅随意地看着其他方向，“我说过，主并非万能，主是有限的存在。主所交予，交予这座修道院的使命就是拯救萨卡兹，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是啊，是很多，愈是痛苦，愈是祈祷，愈是苦难，愈是渴望。”【教宗】抬起眼瞳，“有很多理由，蛛丝马迹。费德里科神父并不是修道院的真正管理者，他的语气与各种暗示都证明，他不是神父，更像是执行者。”
“所以你笃定我就是那个暗中掌控者？”
“不。”【教宗】摇头，“刚开始只是怀疑，怀疑费德里科神父只是明面上的话事人。但越是听他讲话我越是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教宗】听着修道院向前移动的轰鸣声，目光凌厉，“他知道的事情似乎很有限，所能透露的也很少。”
“他的确知道的不多。”茉莉娅修女轻抚白色长发，“恐怕到现在他对我还是持有怀疑态度吧？怀疑我是不是另有所图。还有吗，这些可都不是决定性的证据。”
“您知道的，茉莉娅小姐。”【教宗】看着茉莉娅，“您……一直在看着一切，对吧？”
“修道院也有监控拍不到的死角。”茉莉娅明白【教宗】的意思，但还是这么说，“我可不会知道所有事情——”
“——就像是我们身后的紧急制动系统，修道院的监控恐怕只是作为形式存在的吧？不论是菲亚梅塔看到的阻隔她和我们之间的墙壁，还是空间的莫名变化都是你在操控。也就是说这座修道院从来就没有什么紧急制动系统，如果茉莉娅小姐您想，现在就能停下移动修道院。”
“你猜对了。”茉莉娅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面对【教宗】推测出的真相她丝毫不为所动，“是的，这座修道院确实只被我所控制，动力炉也好，紧急制动系统也好，都只是‘掩护’。”
“为了让这座修道院更像修道院一点。茉莉娅小姐。”
“你是协助者的人格吧。”【教宗】吐出脑海中的名词，“这座修道院恐怕和协助者有关系吧，而你，你和修道院里的所有萨科塔人都是来自他。”
“准确来说是武装单元分支中武装人偶，顾名思义就是人形兵器。”茉莉娅主动纠正，“这一点你是怎么确定的，可别告诉我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告诉你的。”
“看来您听的很清楚。”【教宗】有意无意地说，“这座修道院和菲妮蒂卡存在某种联系。”
“啊，077号啊。的确，她所持有的技术和武装人偶的根源有部分联系，这也是她与修道院本身产生共鸣的原因。”茉莉娅修女随意地说，“到最后她终于愿意接受协议进行武装改造，成为驾驶者，死后的残骸可以共鸣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么，您的目的是什么？”【教宗】轻声问，“作为协助者的使者进行萨卡兹与萨科塔之间的转换试验？”
“说对了一点哦，黎妲小姐。”茉莉娅漫步在廊道内，头顶的光环依旧熠熠生辉，“我现在所进行的并不是转换实验。想要将生物乃至物品改造为萨科塔很简单。只是让其他人接受萨科塔的共感却很难。”
“萨卡兹佣兵们即使拥有了光环也很难相信萨科塔，即使互相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也无法得到毫无保留的信任。在这样的基础下，即使获得了光环又能怎样？”茉莉娅摊摊手，“这里是完美的伊甸。不会对萨卡兹产生烦恶的萨科塔，拥有不会遭受攻击的城墙以及永远不会担忧的食物，一切都由这座修道院承担。”
“即使是这样，那位青年，所有萨卡兹都无法相信萨科塔。猜疑，怀疑，质问与拒绝。他们渴望圣城，而却在临近圣城时又拒绝它。黎妲小姐，人真的是很矛盾的存在呢。而这最后一场实验，看来还是以失败——”
“就像是主呢。”【教宗】紧握着自己的守护铳，她的声音不大却回荡在幽深的通道中
“什么？”阿熙恪菈·茉莉娅扭头看【教宗】，“不，我不会自诩是主身旁的天使，我只是主的……”
“您制造了这么‘伊甸园’。用我们想象不到技术与力量，捏造了毫无忧烦的乐园。”【教宗】抬铳对准茉莉娅美丽圣洁，却又面无表情的脸，“您将天使们引入乐园，将戒律和友善刻入他们的脑海。而后将活于战争中的恶魔引入其中，自诩给予他们机会与试炼，只要通过试炼，他们便可以在乐园中久居。”
“这确实和典籍有些相似，但……”
“阿熙恪菈·茉莉娅，您和造物主真的很相似呢。造物主全知全能，倘若祂希望人类久居于伊甸中，为何不阻拦毒蛇？倘若祂真当全知全能，为何不创造完美？”
“黎妲小姐，我说过，主并非……”
“你扮演了那条毒蛇，阿熙恪菈·茉莉娅。”黎妲科莉雅妥礼打断茉莉娅的辩解，她盯着对方的黑色眼眸，“你故意为他们种下怀疑的果实，一次又一次地令他们升起怀疑又打碎怀疑，一次又一次。珀努特为什么会认定这是场阴谋，是谁告诉犹豫的他这是阴谋？你自诩为他们创造机会，却一次又一次用谎言欺瞒他们。”
“最后再向我宣告，这场荒诞的实验的失败，宣告萨卡兹是卑劣，无法接受共感的存在。擅自规定他们的生死，擅自为他们规划道路，阿熙恪菈·茉莉娅，你还真的像是主一样虚伪冷酷。你自诩自己虔诚，你用伪装来诱导萨卡兹，来欺骗我们，来掩盖真相。让我猜猜，那些萨科塔，那些拥有机械身躯萨科塔，他们的灵魂，他们已经死去的前身，是不是都和萨卡兹有关联？”
修女陷入沉默
“格拉的孩子因为萨卡兹彻底走向极端，她也在前往卡兹戴尔的途中身死，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你，对吧？如果你当时徘徊在卡兹戴尔，那么阿熙恪菈·茉莉娅，我问你，每一个在卡兹戴尔附近死去的萨科塔，他们之间唯一肯定的共同点是什么？”
“……他们都仇恨萨卡兹。”
“呵，所以我说你和造物主一样，傲慢冷酷虚伪。”黎妲科莉雅妥礼冷笑一声，“你赋予每一个仇恨萨卡兹的灵魂同一种思维，不仅违逆了他们的想法，还亵渎了他们的灵魂。你用他们来制造这个虚伪的伊甸园，用他们来给予萨卡兹希望与绝望。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倒果为因本末倒置。”
“你在这场实验里所做的都只是为了证明你的想法，证明你的其他人无法成为萨科塔的想法。这场实验，不，这个伊甸园，从它的主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它终究会因为主的操控而崩塌，它注定会因为主的冷酷傲慢而沉没！”
“黎妲科莉雅妥礼，如果说拥有造物主之能的文明会有信仰，那你觉得他们会信仰什么？”茉莉娅没有对黎妲科莉雅妥礼的话做回应，只是轻声问了一个问题，“信仰全知全能的神，还是全知全能的自己？如果曾经被他们所祈祷的对象如今也变成被超越的过去，他们还能想象什么样的存在，他们还能像什么样宗教祈祷。”
“但终究他们找到了，他们信仰着他们自己，不，我们自己。”茉莉娅看向黎妲科莉雅妥礼，“信仰宗教的人，最终一定会来到自我的身上。他们，自诩信仰神明的宗教学者或是民俗学家，最终都会被文明的其他人称之为信仰自我者。他们笃定人心的强大，他们坚信不论如何灾厄在前，人一定都会依靠情绪和意志跨越。”
“你想说，你也在寻找那样的人，在这片大地上。”
“嗯。”阿熙恪菈·茉莉娅轻声嗯了一下，闭上眼睛，“灾厄总是在我们若隐若现，有些被我们所察觉，有些还尚未显露阴影。倘若这片大地仍旧如此，人与人之间依旧会因为挑拨而离间，那么即使拥有共感也无济于事。黎妲小姐，我并没有亵渎他们的灵魂。格拉·瓦特雷拉是自愿洗去记忆成为这里的居民，她是在我来到卡兹戴尔前接收的。”
“她恳求我，她恳求我洗去她的仇恨与对孩子的忧心。这座修道院里的每一位居民都是，我依照他们的愿望，为他们安排了他们想要的工作与生活。这的确是一种傲慢。至于实验，伊甸中的毒蛇，是的，我承认，承认我化作毒蛇诱导萨卡兹怀疑，诱导他们犯下罪恶。”
“你……”
“在从卡兹戴尔接收他们到实验正式开始前，我都在为他们祈祷，在几乎做每一件事前，我都会祈祷，祈祷他们可以承受否定和考验，祈祷他们能识破我的谎言，能揭穿我所构建的伊甸园的真相，找寻到真正的答案。为此我邀请费德里科，以协助者的身份邀请他做一场测试，他暗示过你们，对不对？暗示过你们我的不对。因为他也在怀疑我，他也和黎妲小姐你一样，认为我傲慢冷酷无情。当然，我承认。”
茉莉娅又笑了，面容依旧是美丽圣洁的
“这注定是一场悲剧，黎妲科莉雅妥礼。在你过来和我对峙的时候就知道吧？”无论萨卡兹和萨科塔的合作是否能成功，无论这座圣斯佧父修道院是否能被他们停下，我都会因为拉特兰的介入停止修道院，也包括他们的光环与修道院里的所有居民，也就是说……一切都会失去。”
残酷而冰冷
三对黑色的羽翼从修女腰间的位置伸出，三个光环交叠出现在天使的头顶
恶魔的角与尾巴，天使的光环与光翼，堕天使的黑羽
还有主的三位一体
“实验总有被停止的那一天，主也迟早会把它的宠儿驱逐出幸福的伊甸园。还真是残酷呢，残酷又冰冷，虚伪又无情。”阿熙恪菈·茉莉娅自嘲，再睁开眼便发现黑黢黢的铳口正对准自己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黎妲科莉雅妥礼眯着眼睛，“在这里杀了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想的太简单又太美好了，黎妲科莉雅妥礼。”阿熙恪菈·茉莉娅轻轻摇头，“只是打败我这一点你就没办法做到。”
“为什么？仅凭那些金属骨架可没办法拦住我。我曾经见过罗欣莱特和克鲁帕科什的战斗，我不觉得我会比他们要差。虽然比不过【老天师】，但我也算是她们之下的强者了吧？”
“因为我并不是065号或是066号那样的行走者，叶琳娜小姐。”阿熙恪菈·茉莉娅叫出叶琳娜这个名字来，她的眼睛中逐渐刻画出光环的棱角，它们构建出空心的白色三角
一个，两个，三个
细长尖锐的三角形交叠，被一个长钉般的三角形贯穿中央，形成十字架般神圣的结构
“我必须纠正一点哦，叶琳娜小姐。在你看来，这座修道院充其量就是被伪装成修道院的移动平台，所拥有的技术只有自由改变结构和其他附加的功能。但其实不是。”
修女摇头，她的唇角带笑，说出这座修道院的真面目：“这也是伪装，叶琳娜小姐。这座修道院是我的武器，是我作为武装人偶的装甲，这也是为什么它能与077号的残骸产生共鸣的原因，因为077号也拥有着它和这里所有武装人偶的权限。叶琳娜小姐，这里是一个武装变换的修道院。协助者系统只有两台大型武装，一台损坏在拉特兰的平原之上，另一台就在这里。”
“但你的本体在这里。”【教宗】没有放弃的打算，手中的铳已经变为重型铳，像是门镭射炮，她单手拿着，“只要杀了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恐怕也很难呢。”茉莉娅低垂眼眸，身旁裂开一道裂隙，从其中走出高大的人形武装，蓝色的机械眼瞳中刻印着四个组成两个长方形的三角形，“毕竟你要面对的可是两个十以内的人格，而且全是武装单元，呵呵，它们可都是守卫协助者系统的主力。哦，忘了做自我介绍，013号，宗教，茉莉娅·修斯·门·阿熙恪菈，很高兴见到你，黎妲科莉雅妥礼一世，愿主属灵的光保佑我们。保佑所有深陷苦难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