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的话音落下。
紫霄宫中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重。
九大至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玄天剑尊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才缓缓开口。
“外宇宙——”
“还在。”
两个字。
如同两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九天封神阵虽然阻挡了外宇宙的直接侵入。”
“但数百万年来，外宇宙的力量一直在不断侵蚀这座阵法。”
“阵法虽然还能维持，但已经千疮百孔。”
“一旦阵法彻底崩溃——”
“外宇宙的侵袭，便会再度降临。”
白夜天问道：
“还能支撑多久？”
玄天剑尊沉默。
他看向其他八位至尊。
八位至尊同时沉默。
良久——
东华至尊开口了。
“多则十万年。”
“少则——”
“三万年。”
三万年。
对于凡人来说，那是不可想象的漫长岁月。
但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
三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
白夜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外宇宙的实力——”
“有多强？”
玄天剑尊看着他。
“很强。”
“强到即便我们九人加上鸿钧道友，也只是勉强有一战之力。”
白夜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九大至尊，加上鸿钧道祖——
十位大道境。
只是勉强有一战之力？
“那外宇宙——”
玄天剑尊的声音变得低沉。
“有数位大道境。”
“但最关键的——”
“是那位超脱境。”
“当初那一战，我等九人几乎是以生命为代价，再结合整个主宇宙的本源之力——”
“施展玉石俱焚的攻击。”
“才勉强将那位超脱境重伤。”
白夜天的心头再次震动。
九位大道境。
以生命为代价。
结合整个主宇宙的本源之力。
才——勉强重伤。
“按照我等的推算——”
玄天剑尊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苦涩。
“如今，那位超脱境的伤势，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所以——”
“就算我们十位大道境再次联手。”
“就算我们再次以生命为代价——”
“也很难再次伤到，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外宇宙超脱境。”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紫霄宫中。
一片死寂。
白夜天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十位大道境。
主宇宙最强的十位存在。
面对外宇宙——
却只能勉强防守？
“防守——”
白夜天开口了。
“能守多久？”
玄天剑尊看着他。
“能守到——”
“那位超脱境出手。”
“他一出手——”
“便再也守不住。”
白夜天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在飞转。
十位大道境，只能拖住外宇宙的脚步。
但无法阻止。
更无法击败。
除非——
主宇宙也拥有一位超脱境。
“超脱境——”
白夜天轻声问道。
“如何才能达到？”
玄天剑尊沉默。
其他八位至尊也沉默。
鸿钧道祖也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后——
玄天剑尊才开口。
“不知。”
两个字。
简简单单。
却透着无尽的无奈。
“我等九人——”
“从古至今，摸索了无数年。”
“死死卡在了九品大道境的层次。”
“始终找不到——”
“突破至超脱境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数百万年的挣扎与无奈。
“超脱境——”
“那是真正超越了三千大道的境界。”
“所有规则，所有法则，对它都没有意义。”
“因为它——”
“本身就是规则之上的存在。”
白夜天静静地听着。
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诸天魔临令。
诸天魔临宫。
以及——
超脱境传承。
他沉默了很久。
九大至尊和鸿钧道祖也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
等白夜天消化这些消息。
时间在流逝。
紫霄宫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无声的沉重正在不断堆积。
终于——
白夜天开口了。
“诸位前辈——”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晚辈有一事，需告知诸位。”
九大至尊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白夜天抬起手。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魔光。
令牌之上，刻着四个字——
诸天魔临令！
玄天剑尊的瞳孔骤然收缩。
其他八位至尊的目光，也在同一时间变得锐利。
九道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枚令牌。
紫霄宫中的气息，骤然变得凝重。
那凝重如同实质，压在每一寸虚空之上。
“这是——”
东华至尊的声音微微颤抖。
“诸天魔临令？”
白夜天点了点头。
“正是！”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晚辈——是诸天魔临宫正式弟子！”
话音落下。
紫霄宫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九大至尊。
九位大道境的存在。
此刻竟然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是看着那枚令牌。
看着那四个字。
诸天魔临！
“诸天魔临宫——”
玄天剑尊的声音变得沙哑。
“那个传说中——”
“有着超脱境传承的地方？”
白夜天再次点头。
“正是。”
“待晚辈达到大道境——”
“便能获得诸天魔临宫中的——”
“超脱境传承！”
话音落下。
紫霄宫中，再度陷入沉默。
但那沉默，与方才的沉重不同。
这一次的沉默中——
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九大至尊和鸿钧道祖的目光，全都落在白夜天身上。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惊喜，有欣慰——
却唯独没有贪婪。
没有觊觎。
白夜天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看着九位大道境强者，看着鸿钧道祖。
他等待着。
等待着他们做出选择。
他知道，超脱境传承的诱惑有多大。
那是连大道境强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他没有从九大至尊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贪念。
良久——
玄天剑尊开口了。
“好。”
只有一个字。
白夜天微微一怔。
玄天剑尊看着他。
那双苍老的眼睛中，映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光芒。
“既然你有此机缘——”
“那便是主宇宙的造化。”
“我等——”
“会倾尽全力，助你修行。”
东华至尊开口了。
“小子——”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笑意。
“能走到这一步，是你的本事。”
“能有此机缘，是你的造化。”
“我等这些老家伙——”
“岂会做出那等不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