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沉默。
白夜天继续说道。
“所以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虽然战力滔天，但在天道面前，他们永远是臣子，永远不可能超脱天道。”
“而我要做的——”
“不是被天道册封。”
他抬起头，望向那无尽星空。
望向星空之后那若隐若现的天道意志。
“而是——强行撕开天道掌控天地权柄的口子，将我的‘万衍刀道’打入天道之中。”
“以刀证道，以力破天。”
“成为真正不受天道约束的——天道境。”
帝辛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以力证道。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古往今来，有几人真正做到过？
盘古开天辟地是以力证道。
但盘古陨落了。
东皇太一曾欲以力证道。
但东皇太一也陨落了。
天道不容有人超脱它的掌控。
所有试图以力证道的人，都会被天道以各种方式抹杀。
而现在——
白夜天要做的事情，比以力证道更加疯狂。
他要强行将自己的道融入天道。
这不是证道。
这是——
夺道！
“天道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帝辛的声音低沉。
“当然。”
白夜天笑了。
“所以我才说——天道已经黔驴技穷了。”
“这三年它不断提升那些异族强者的修为，来攻打我大商，就是想在我成长起来之前掐灭我这个变数。”
“但它却不敢让那些异族强者成圣，所以它注定失败。”
“那些异族强者被我斩了。”
“它现在还在沉睡之中，能动用的手段已经全部被我破掉。”
白夜天的眸光变得锋利起来。
“所以——我偏要趁它还未彻底苏醒，强行撕开那道口子。”
“让它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掌控的天地权柄中，已经多了一道不属于它的意志。”
“让它想要抹杀我，却无从下手。”
“因为那时——”
“我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帝辛看着白夜天。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笑了。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吗？”
白夜天微微一笑。
“从我知道封神量劫的真相那天起，就计划好了。”
帝辛大笑。
笑声在摘星台上回荡，惊得头顶的国运金龙都低头看了一眼。
“好！”
他说道。
“那就做吧。大商有你，是我帝辛之幸，也是整个人族之幸。”
白夜天摇了摇头。
“父王——应该反过来说。”
“我有父王，有大商，有整个人族作为后盾，才是我白夜天最大的幸运。”
帝辛的眼眶有些湿润。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重重拍了拍白夜天的肩膀。
“去吧。”
“大商有我。”
白夜天点了点头。
然后——
他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摘星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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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时间之流转，无空间之方位。
这里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初状态，是大道法则最纯粹的所在。
白夜天站在混沌中。
他的月白长袍在混沌气流的吹拂下轻轻飘动，周身缭绕着一百八十万倍国运增幅的璀璨金光。
他抬起头，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
有天道本源。
那是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它既是光，又是暗；既是实，又是虚；既是万物的起点，又是万物的终点。
天道本源之中，三千大道法则轮转不休，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洪荒天地的规则之网。
白夜天的眸光穿透了混沌，穿透了天道本源外围那层层叠叠的防护——
他看见..........
在天道本源的最深处，有两道意志正在彼此纠缠、彼此吞噬。
一道威严淡漠，如同万古冰山，那是天道本身的意志。
另一道虽然被压制着，但依旧透着一种大圆满、大自在的气息——
那是鸿钧道祖的意志。
两位至高存在，正在互相吞噬。
天道要彻底抹去鸿钧道祖的意识，让自己成为这洪荒天地唯一的主宰。
鸿钧道祖则要反向吞噬天道，彻底超脱这片天地的桎梏。
白夜天收回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
混沌之中没有空气，但他的胸膛依旧起伏。
那不是呼吸，而是蓄势。
一种将精气神、将全部修为、将一百八十万倍国运增幅、将整个人族气运大阵的力量，全部调到巅峰的蓄势。
然后——
出刀！
无相刀出鞘的刹那，混沌被照亮。
那刀光不是寻常的刀光，而是白夜天毕生所修的“万衍刀道”的显化。
万衍——
万般衍化，归于一刀。
刀光斩入天道本源。
天道本源的防护，在这一刀面前剧烈震颤。
一百八十万倍国运增幅加持之下，这一刀的威能已经超越了任何圣人的全力一击。
天道本源的防护，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但白夜天的目标，不是破坏天道本源。
而是——
融入。
“万衍刀道”的法则沿着那道口子，开始疯狂地涌入天道本源之中。
那是一种霸道到了极致的融入。
直接将自己的刀道法则打入天道本源之中，强行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以力证道！
以刀夺道！
天道本源的防护在“万衍刀道”法则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那道被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刀道法则涌入天道本源之中。
一成。
两成。
三成——
白夜天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
从混元金仙，向着天道境迈进。
以力证道，将自身之道融入天道本源，从而强夺操控天道之力的权柄——
这就是天道境的真正含义。
从此不受天道约束，而是与天道平起平坐。
甚至——
能够掌控天道的大部分力量。
白夜天的眉心处，一道刀痕缓缓浮现。
那道刀痕是“万衍刀道”法则烙印在天道本源中的显化。
每一息，刀痕便清晰一分。
每一息，白夜天的气息便强横一分。
当刀痕彻底凝实——
他便将成就天道境！
成为这洪荒天地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力证道的存在。
但就在这时——
天道苏醒了！
它被白夜天如此霸道猛烈的冲击惊醒。
天道本源的最深处，那道威严淡漠的意志骤然爆发出滔天怒意。
那怒意如同实质，从天道本源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混沌。
混沌在怒意下沸腾。
无数混沌气流被怒意蒸干，化作虚无。
然后——
天道开始强行召回六大圣人。